學校每年的十佳歌手大賽是傳統，決賽辦在大禮堂，各個學院加在一起共二十人進入決賽。
那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天，靳晚清整個寢室沒有去湊熱鬧的，比賽進行的如火如荼時，她正在圖書館奮筆疾書。
對面坐著夏芝，臨近考研，夏芝壓力比她要大，像繃緊了的弦，稍微施壓外力就會斷掉。
她們在圖書館待到九點鐘，回寢時路過大禮堂，靳晚清自作主張帶夏芝進去，“今年咱們院有參個進決賽的，說不定還能拿個冠軍。”
夏芝恍惚的臉色多了點光彩，“我記得于洲也進決賽了，晚清啊，他還追你嗎？”
此刻靳晚清不介意犧牲一點自己的隱私來幫她分心，她一邊將人往里拖，一邊說︰“不追了，就半個月前，我幫麗玫學妹代課那次，我倆踫上了，之後他就沒再找過我。”
夏芝一直是個愛八卦的人，她牽動嘴角笑出來，“你和人家說什麼了啊？”
靳晚清也笑，“天地良心，我可什麼都沒說。”
大禮堂開足了暖氣，兩人站在最後，頭頂數排燈光盡數亮起，已經在進行頒獎典禮。
“咦？”夏芝擠擠眼楮，訝然，“那不是于洲？”
靳晚清也看到了。
舞台中央，明亮燈光自上而下傾瀉，宛若輕紗覆在他身上，他站得筆直，手里捧著一個獎杯，還有贊助商送的一部手機。
看站位是亞軍。
夏芝說︰“有點帥是不是？有沒有心動的感覺呀。”
“早知道不進來了，就知道打趣我……”靳晚清突然頓了頓，扭頭說，“都結束了，我們走吧。”
那人的注視具有很強的侵略性，即使隔著這麼遠，她依然可以感受到。
明明都放棄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看她？
她想不通。
……
于洲想打死宋揚。
這個好兄弟把他的微信號發在公屏上，當時所有觀眾都看見了，導致現在一直有人加他微信。
又忽略掉一個好友申請，于洲拿著得來的手機往宋揚那砸。
“干什麼？”宋揚邊躲邊笑，“桃花送上來你都不要，這不像你啊。”
“這桃花給你你要嗎？”于洲對那個獎杯也很不溫柔，他抓耳撓腮看著微信頁面，在和靳晚清的對話框里猶豫不定。
雖然……直到最後她才來，前後待著不過五分鐘，但這還是讓他燃升一點希望。
對于靳晚清，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在她眼前晃吧，她不會趕他走，她甚至偶爾也會關心他，前幾次他很激動，覺得有戲，後來才發現她根本沒走心，只是隨口一說。給她帶奶茶吧，她會收，然後下次還給他一杯更貴的。更不要提時不時來點肢體接觸制造曖昧，于洲怕靳晚清把他胳膊擰斷。
哦，這還是敢于追求她的時候。
上次偶遇代課的她，他為數不多的勇氣也湮滅，導致最近半個月他都故意躲著她走。
總之就是……于洲覺得他們可能是單純的不來電。
可是有點不甘心。
最後一次，他再嘗試最後一次。
……
【學姐，你今天來看決賽現場了呀。】
收到于洲消息時，靳晚清在打吃雞。
輕輕松松進入決賽圈，只剩下她和另一個人決勝負，她正瞄準那個趴在草地里的人時，忽然一條消息彈進來，一個手誤，她死了。
“……”
【嗯。】
【我以為你上次那個反應就是不去了。】
他說得委婉，好像又帶了幾分委屈。
靳晚清一臉問號，【上次？什麼上次？】
這下于洲更委屈了，【就是你代課的那次，我和你說我月底有決賽，問你要不要來看，你都不理我一下的。】
靳晚清︰【……】
她認真回想，那一次于洲是坐在她的右邊。
【可能是我沒听到，我右耳听不到聲音，你以後對著我左耳說話吧。】她從來不覺得她的缺陷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是也不會大肆宣揚罷了。
那邊于洲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和地面劃出滋啦一聲。
右耳听不見？
他自動腦補了一出悲情大戲。
他想要關心她，又害怕會太唐突，【好，我記住了。】
打字的手都在抖。
這樣的缺陷是不能入伍的。
她到底在部隊里經歷過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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