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直接去了沐瑤和凌千絕的家。
到的時候，凌千絕還沒從外面回來，家里只有沐瑤自己。
見到站在門外的公公，沐瑤驚訝地挑起雙眉，很快又恢復自然，側過門口，讓對方進來。
“凌叔叔，請喝茶。”
她端出泡好的茶，凌霄皺起雙眉，“你該叫我什麼？”
她和兒子都結婚了，難道不應該叫他爸爸嗎？
沐瑤表情有瞬間的僵硬，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低下頭，隨便找個話題帶過去。
她的確答應幫助勸說凌千絕回家，也接受了凌爺爺，可對凌霄夫妻，還是懷有一定觀望的。
凌霄看出來了，沒在問難她，兩人一問一答，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長久的安靜中，凌霄端起茶輕輕抿著。
眼看一大壺全進了他的肚子，沐瑤真怕他喝的難受，主動說︰“我出去找找他吧，也許他就在附近。”
沒有電話的壞處，想找個人都費勁。
不過現在都臘月了，凌千絕不用再去學校，也沒听說他有事要辦，應該只是出去買東西。
一直留在屋里和凌霄大眼瞪小眼，那種感覺尷尬得讓人渾身不自在，還不如先回避一下，等凌千絕回來再處理。
想到這兒，沐瑤起身要走，被凌霄喚住了︰“他不在，和你說也一樣。”
起身凌千絕不在，他說起來也能更省力氣，沒準更能辦成。
凌霄眼神一暗，開口︰“你爺爺想讓你們今年回家里過年。”
正常來說，過年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可凌家的情況又太特殊，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
沐瑤遲疑︰“我沒法給你肯定的答復，還要等阿絕回來再說。”
凌霄點點頭，“麻煩你幫我帶話。”
“凌叔叔客氣了。”
“……”
“……”
又是一陣沉默。
凌霄把茶杯里剩下的茶水喝光，“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沐瑤遲疑地說︰“凌叔叔，你確定走之前不去一趟衛生間嗎？”
喝了一壺的茶水，不難受？
凌霄的表情很古怪，能看出他的掙扎。
明顯在兒媳婦面前干這種事讓他覺得有損顏面，可身體的情況，又讓他忍不了……
凌霄用手擋在嘴邊，“衛生間在哪？”
沐瑤當作沒看見他變紅的耳朵，想著父子不愧是父子，某些行為還真就是一樣的。
她指了一個方向，凌霄輕咳了一聲，面無表情地進去了。
解決好個人問題，他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幾乎也就前後腳，凌千絕回來了。
沐瑤問他︰“你看到凌叔叔了？”
凌千絕搖頭，“他來過？”
“嗯，爺爺想讓我們回凌家過年。”沐瑤看他，“你想回去嗎？”
凌千絕當然不想，可回到大院，他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夏家，二貓混不進去的地方，也許他能。
可這勢必要和凌家低頭，又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沐瑤看穿他的猶豫，趁機勸道︰“爺爺年紀大了，去看看吧。你要是不願意久留，坐一會我們就回家。”
凌千絕沒給出確切的回復。
沐瑤也沒逼他，“還有幾天，你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