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鄭書將眼神從手機屏幕上離開，認真問道。
昨天晚上路淮和傅時郁那場吃蛋糕活動剛進行到最緊要關頭，路淮脫在一邊的衣服里的手機就非常不適時的叮叮當當響了起來。
做到一半突然被打斷，路淮除了有點難受外倒是覺得沒什麼大礙，他伸手就去摸放在兜里的衣服，結果被傅時郁扣住了手腕，不許他中途分心。
打電話的人是鄭書，之前和那家工作室簽訂合同里約定的時間快到期了。
她前兩天一直沒有提，但是DeadLine近在眼前，所以不得不重新問一下路淮的意見，還要不要繼續拍。
誰知道路淮這一次還是不接電話。有了之前那次的驚嚇，鄭書心內忍不住怕路淮又出岔子，所以路淮這邊的來電鈴聲一個接一個，其中幾乎沒有空白間隔。
“我還是接一下吧。”路淮被吵的不斷分神，雙腿勾住傅時郁的腰，盡量穩住自己的聲調，軟聲勸道。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路淮開著擴音，在傅時郁壓在自己身上，一雙黑眸冷颼颼的看著屏幕上“書姐”兩個大字的冷漠狀態中接了電話。
“可能身體不舒服吧。”
路淮閉上眼楮胡扯一番，他縮在椅中，看起來心情很好，嘴角挑起的微笑弧度自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
這次和拍攝的工作室敲定的拍攝風格是鄭書去交接的。五選三，校園系，清冷系和慵懶性感風，每一套之間的風格差距都很大。
路淮一整個下午都在不停地做造型，換衣服，拍攝完這一組再去拍下面一組。
他的臉和身形，即便是隨便裹塊布在身上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更不用說被審美絕佳的服裝師和發型師這樣精心設計後的模樣。
鄭書一直拿著路淮的隨身物品，一臉淡定的站在攝影師身後的電腦前，看攝影助理一張一張的展示剛剛拍完的照片。
“書姐。”路淮拍完最後一套衣服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到鄭書面前。
他現在身上穿的這套衣服，搭的妝容是鄭書今天最喜歡的。
發型清爽，就是平常松松散散的自然狀態，鬢角和額前劉海都以碎發居多，銀紫色的發色襯得他仿若身處油畫，美得不似真人。
眼皮中央的一小塊深紫色濃烈，睫毛沾上了雪花一樣的雪白顏色，眼瞼下銀色的細密閃粉像是有數道極光，毫不吝嗇的散落在了他臉上。
熠熠的偏光閃粉中，其中的一小顆酒紅色淚痣極為顯眼，顯得路淮平常只挑挑眼尾就能勾魂攝魄的那雙桃花眼看起來更是瀲灩醉人。
那顆痣是路淮自己要求加上去的，和傅時郁同一個位置，只是不同邊，顏色也不同。
“嗯。”
鄭書雖然帶路淮已經很久，平常看他這張臉也看習慣了，但是帶著這樣驚艷的雜志裝，近距離湊過來的時候還是讓她在心中感嘆了一句這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
“我今天還可以吧。”路淮拍攝間隙累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去看鄭書，結果發現她一直表情嚴肅的盯著電腦屏幕，連頭也不抬一下。
“很好，狀態不錯。”鄭書點點頭，路淮才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氣。
一邊的攝影師擺弄好了手里的機器，過來也笑呵呵的跟兩人說話︰“今晚我們在路老師超話里發兩張預告圖，最晚明天晚上之前成品就能出來了。”
“這麼快？”路淮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問了一聲。
“是啊，您長得這麼好看，原圖發出去和精修圖的效果是一樣的。”攝影師恭維了一句，又道︰“而且，我們工作室的效率在業內都是很有名的。”
路淮心下了然的笑笑，禮貌的夸了幾句他們的速度和質量都極高。之後和鄭書留下來挑了一堆不太完美不能發出去的照片，這才和拍攝的團隊告別，和鄭書一起離開了工作室所在的大樓。
坐在回程的車上，路淮打著哈欠看手機上的未讀消息，傅時郁這一整天就在中午吃飯的時間左右給自己發了一條︰“幾點回？”
看路淮沒有回復，他也沒有再繼續發消息過來。
路淮對著對話框猶豫了一會，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今夜不回。”，就等著看傅時郁會不會變得暴躁，焦慮的給自己打電話。
“趕緊上微博。”
鄭書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她本來坐在路淮身邊，正在研究接下來一個月的通告，手機上彈出來的一條小也發過來的微信就讓她坐直了身體。
“啊？怎麼了？”
路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听了鄭書的話，十分乖巧的上手點開了他那個接近兩個月快沒打開的APP。
之前和傅時郁上了熱搜的那次讓他的手機一天到晚微博的提示音響個不停，後來他覺得煩了，就把消息提醒的權限給關了，一直消停到現在。
“……公司給我買水軍了？”
路淮驚訝的看著自己已經飛漲到兩百萬的粉絲數，以及每條微博下的少則八千，多則一萬多的評論轉發，微微張著嘴︰“得花不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