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無題

    八點半,顧寒生牽了涼紓的手一同離開辦公室。
    外頭的人基本上都下班離開,涼紓也就任由他牽著了。
    電梯里,顧寒生要吻她,涼紓躲不過,卻也不甘心,揪著他的衣服,“顧先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強吻別人?真看不出來您原是這樣的衣冠禽獸。”
    他低笑,並不放過她,但語氣卻是不悅,“你不是顧太太麼?”
    “……”她咬著下唇,雖然有些委屈,可卻找不到話反駁。
    顧太太的位置是她硬強求來的,顧先生要干什麼自然也無可厚非。
    從八十八層下來,要多久呢?
    涼紓沒算過。
    但被顧先生從進電梯開始就……,到電梯到達聲響起放開她,涼紓已然虛脫無力。
    顧寒生吻她的時候,不算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強勢。
    涼紓覺得,他似乎把這幾天的怒氣全都發泄在了這個吻上。
    綿長並且毫無章法。
    事後,她怔怔地看著電梯光可鑒人的鏡面,女人紅唇瀲灩,那一抹脂色悄然攀上了兩頰,映襯得人面桃紅。
    至此,顧寒生還只字未提那天的事。
    曲桉跟她說過,那晚顧寒生很生氣,甚至不分青紅皂白抓了那個網約車司機,後來顧寒生就離開零號公館了,直到第二天她被喊去醫院照顧她。
    這中間空白的一個晚上,涼紓偶爾想想,就頭疼。
    她被顧寒生牽著朝他的車去,涼紓這才想起來她是司機送過來的,“小陳還在外面等我們呢。”
    小陳就是司機。
    “讓他自己回去。”
    涼紓臉上那抹紅暈還沒消散,但聲音已經沒有剛剛那種嬌顫的水意了,在這地下停車場瑟瑟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好听,“我的意思是,你工作一天了,也累了,不如讓小陳開車回去,你不用自己開車。”
    “不用。”
    再過十分鐘,涼紓倏地就明白顧寒生為何要拒絕了。
    男人將副駕駛位的車門打開,看著她坐進去,然後俯下身,手指掐著她下巴跟著人就親了上去,但這次只是淺嘗輒止。
    等他從駕駛位坐進來,涼紓也剛剛低頭系好安全帶。
    涼紓抬頭,屬于男性的氣息就壓了過來,眼前一陣昏黑,涼紓往後躲,但車里空間統共就只有這麼大,她被男人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
    緊接著,她人就被他半抱著往椅背里壓。
    對,剛剛在電梯里上演的事情,此刻不過是原原本本地在車廂里復制了一遍。
    這個姿勢不太方便,所以顧寒生掐著涼紓的下頜不準她動,半強制性地將她往自己這邊帶,涼紓氣喘吁吁間,男人已經解開了她身下的安全帶。
    涼紓一個激靈,趁他松口的間隙,氣息不穩地說,“四周都是攝像頭,要是被人拍到了,影響多不好?”
    他的唇掠過女人微涼偏硬的耳廓,語氣偏輕佻,“你是名副其實的顧太太,哪里不好?”
    “……”
    又來了。
    好像她算計了他,將原本屬于別人的位置給佔了,此刻他就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然後順便享受自己的一切權利,將利益最大化,力求不虧待自己。
    就譬如這從辦公室,輾轉綿延到車上的吻。
    足夠漫長,也足夠……令人心悸。
    涼紓揪著他的衣服,被他弄得沒什麼力氣了,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等他將她放回座位上,涼紓卻倏然抱緊了他的脖子。
    “怎麼?”
    這倒是有點兒投懷送抱的意思。
    她在顧寒生看不到的地方扁扁嘴,等著那陣從腰眼處突如其來的鈍痛緩過去,“腰疼。”
    顧寒生低頭仔細地將安全帶給她系上,嘴角勾勒出笑,“親兩下就腰疼?那你預備著今晚之後別從床上爬下來了。”
    “顧先生也沒厲害到這個程度,上回那麼不會疼惜人,到最後我不還是挺好的,可見你講的話有夸大的嫌疑。”
    “挺好的”這三個字,屬于涼紓自己夸大了。
    事實上,那天早上她從酒店離開之後狀態挺不好的,渾身都不爽快,全身上下每一處都疼,像是被卡車碾過,然後整個人又重組。
    是極其難受的。
    但她這麼說,只能愉悅愉悅自己,在顧寒生面前,討不著半點兒好。
    涼紓見他臉色有些不悅,倒是率先服了軟,“不早了,我們早些回去吧,我為了救你的小情人丟了那麼多血,天天都覺得難受著呢。”
    “現在覺得委屈了?”
    她看著昏暗光線下的男人,立馬笑著搖搖頭,“自己選的路,當然不能夠委屈。”
    “那就好,”男人眉梢眼角掠過淡淡的冷意,嗓音低沉,“我不僅要抽血,還要扒皮抽筋,吃肉啃骨。”
    “……”
    這話不像是顧寒生能講出來的,涼紓識相地閉了嘴。
    路上。
    涼紓問他,“我听佣人說你把阿雲送走了,是因為我嗎?”
    顧寒生回,“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男人視線平視前方,沒什麼反應,立體的五官在頭頂一閃而過的路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莫測,“要咬人的狗,留著也沒用。”
    “听她們說,它跟著你很久了。”
    他側頭睨了她一眼,“所以要把它接回來麼?”
    涼紓聳聳肩,知道是自己自討沒趣了,“那還是算了吧。”
    ……
    涼紓洗完澡出來,沒在臥室見到顧寒生,便先上了床。
    看了會兒手機就有困意了。
    瞅了眼時間,十點半,這個時候睡覺正合適。
    于是只給顧寒生留個壁燈。
    自己也很識相地只佔了這張大床的三分之一。
    零號公館客廳。
    曲桉只覺得拿在手中這兩千塊沉的很,她忙地將手中的錢遞給顧寒生,“先生,這錢我怎麼能要,您平常從來沒虧待過我們,這錢我可萬萬不能要。”
    男人掃了眼她放在矮幾上的現金,臉上難得有了點兒笑,“太太說借了你這錢,要還麼?”
    這話問的曲桉一怔,過了會兒才低頭,“太太說,要還的。”
    “嗯,這就行了。”
    顧寒生不缺這兩千塊,但是涼紓沒有道理還欠著別人的錢。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位顧太太真的窘迫到了這種地步,連一款手機都買不起。
    曲桉見男人臉色又恢復如常,她便說,“太太下午還給您買了禮物呢,我猜著她肯定沒跟您說。”
    聞言,男人眉頭微擰,“禮物?”
    “對呢,太太費心思選了好久呢,又怕您不喜歡,又問我您的喜好。”
    “她買了什麼?”
    將近十一點。
    顧寒生洗漱完畢,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正處于熟睡中的人,一張臉半藏在柔軟的枕頭間,倒是顯得沒那麼張揚。
    對了,曲桉說她買了禮物。
    往衣帽間去,他很容易就看到了那個突兀的包裝袋,還算上道,知道買東西哄人。
    ……
    涼紓後來是被人吵醒的。
    朦朦朧朧的光線下,她實在是沒辦法在那種狀態下繼續睡,有東西游走在身上的感覺太差了。
    只是,微微張開眼楮,視線里就是顧寒生的臉。
    他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盯著她,“醒了,顧太太?”
    環境還很昏暗,涼紓眨眨眼,“天亮了麼?”
    “還沒。”
    “那——”
    此刻,涼紓才意識到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她不著寸縷。
    剛剛有奇怪的觸感傳來,涼紓抬眸去看他的唇,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但顧寒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
    第二次的翻雲覆雨,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的。
    涼紓覺得顧寒生趁人之危,便有些不高興,“顧先生這是在強人所難,我當時都睡著了。”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從胸腔里蔓延出來沉沉的笑意,“後來不是醒了麼?”
    “被你弄醒的。”
    她閉著眼楮,享受的同時也會哼哼兩聲,“腰疼。”
    顧寒生卻更加不顧她的感受,只當她是在服軟,可床底之間,服軟有什麼用?
    只能使男人變本加厲罷了。
    結束一輪,顧寒生看著她汗濕的臉,語氣都軟了半分,“下午買東西被人欺負了,為什麼忍氣吞聲?”
    涼紓懶懶散散的,渾身跟沒有骨頭似的,“沒有呢。”
    “曲桉都交代了,”他捏著她的下頜,“不管顧客有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身為導購,都不能帶輕視意味兒低看別人,這是做人的基本。”
    她閉著眼楮哼哼兩聲,“看不出來,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顧先生三觀還挺正。”
    “所以為什麼被欺負了還不還手?”
    盡管兩人身上都有些狼藉,但涼紓還是在這樣的景況下昏昏欲睡,卻又听到顧寒生一次次逼問她,她才沒什麼力氣軟綿綿地說,“給顧先生買禮物哪能跟人生氣呢?那這禮物也失了本來的意思了。”
    顧寒生撥開她臉上的濕發,聞言輕嗤了句,“倒是很能拿捏人心。”
    男子話音剛落,就見靠在他懷中的女人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補充道,“另外就是,我的確窮呢,給你買那麼件襯衣就幾乎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錢,我要真跟人家嗆起來,我說我是顧太太你看她們信麼?”
    女人慵懶地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要是顧先生本尊不過來給我撐腰,那我不是徹底成了笑話了?”
    一段話,倒是給她說得有理有據。
    中場休息完畢。
    這次顧寒生要繼續,涼紓已經疲了。
    可知道他剛剛不過是剛熱身而已,也就硬著頭皮應付他。
    到中途,他將她翻過來,涼紓將臉埋在枕頭里,背對著顧寒生,不知道他那個動作弄疼了她,涼紓蹙眉又小聲地抱怨了句,“您輕點兒,小女子腰疼呢。”
    男人唇角噙了抹笑,只當是她口中的情趣,卻不想,那一片美背下方,是一片淤青。
    在這明明暗暗的環境下,那顏色便顯得有些過于嚇人了。
    涼紓的腰窩很好看,如果穿露背禮服裙的話,會很驚艷。
    可此刻,這傷出現在她的腰際,便是一點美感都沒了。
    顧寒生久久沒有動作,涼紓被晾著有些冷,回過頭來看他,“我們不做了嗎?”
    說完才察覺男人眼神可怕,眸底蓄滿風暴,氣氛瞬間就冷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眼角余光勉勉強強能夠看清自己腰際那塊地方的狀態,是有些嚇人。
    剛剛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
    但其實過了這幾天,被撞的地方已經不太疼了,只是那些痕跡看起來可怕。
    她默默地扯過一旁的被子想蓋住自己,但手指卻被男人的大掌抓住,他看著她,“什麼時候弄的?”
    涼紓靜默。
    于是顧寒生又問了一遍。
    涼紓答,“就十五號那天。”
    十五號,顧寒生不會忘記,領證的那天。
    他扯過被褥蓋在涼紓身上,“怎麼弄的?”
    涼紓稍微回憶了下那天的情景,然後有些無所謂的說,“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撞的,當時是有些疼,但是過了這麼久了,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然而顧寒生卻拿了浴袍翻身下床了。
    這是生氣的姿態。
    涼紓趴在枕頭上,心想,這人真的太難伺候了。
    生氣起來毫無征兆。
    顧寒生抽完一支煙回來,涼紓已經睡過去了。
    空氣中那味道還沒散去,床上狼藉,人也狼藉,顧寒生打橫抱起涼紓去浴室。
    涼紓此刻醒了。
    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兒,睡眼惺忪,嗓音亦是,“顧先生這都屈尊降貴地帶我去洗澡了,等會兒能不能再換換床單?”
    男人並沒回她。
    直到涼紓站在冰涼的地板上,溫熱的水從上頭澆下來,她才抬頭朝他看去,“你別看了,這淤青會好的,我太了解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只是那啥的時候她趴在床褥里會令人倒胃口罷了。
    涼紓沒沖多久,然後被顧寒生裹了浴巾抱著就出來了,他將她放在沙發里,涼紓順手拉著他的手,“不回床上嗎?”
    他冷嘲,“顧太太不是使喚我換床單來著?”
    涼紓放手︰“哦,那你去吧。”
    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涼紓撐不住,但到底是被他放到床上才徹底睡了過去。
    她不認床,況且顧寒生的床足夠好,很好入眠。
    而有關她失蹤那半個晚上,顧寒生只字未提。
    ……
    第二天早上,涼紓醒來時顧寒生早就已經去公司了。
    曲桉看兩人已經和好了,心里也高興,見她從樓上下來,忙上前去說,“太太起來了,早餐給您熱著呢,您喜歡吃點兒什麼?”
    涼紓沒什麼特別想的,于是說,“都行。”
    “哎,那就跟先生的一樣。”
    跟先生的一樣?
    涼紓以為是寫什麼西式早餐,結果就是最簡單的米粥跟豆漿。
    沒一會兒,曲桉從後頭拿了一個盒子過來放在涼紓手邊,“太太,這是先生剛剛差人送過來的,說是給您的。”
    涼紓拿過來看了眼,問曲桉,“你們先生平常的早餐吃的是這些?”
    女管家掃了眼公館女主人面前的食物,點頭道,“對,先生不喜西餐,所以幾乎桌子上不會出現西洋的那些食物,太太您要是喜歡的話,可以讓廚師做。”
    涼紓擺擺手,“沒事,我就是問問,這個挺符合我的口味的。”
    早餐慢條斯理地吃完她才拿過盒子拆開,是現在市面上價格比較貴的最新款手機,還特意給她選了一個銀色。
    涼紓沒用過這麼貴的玩意兒,手機不過是通訊工具,價格大于價值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
    但既然是顧寒生送的,她也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換好自己的手機卡,那邊幾乎是有感應一樣,顧寒生的電話立馬過來了,“喂。”
    “手機裝好了?”
    涼紓手指摩挲著機身滑滑的質感,還挺滿意的,于是說,“嗯,裝好了。”
    那頭嗯了一聲,就听男人沉沉徐徐的嗓音夾雜著極其細微的電流聲傳來,“你到樓上臥室去,我有話跟你說。”
    涼紓沒耽擱,起身朝樓梯走去。
    幾乎是在她的腳剛剛踏上樓梯的瞬間,那邊說,“上樓梯小心點兒,別著急。”
    “哦。”
    涼紓推開臥室的門,手指捏緊電話,“我到了。”
    “拉開你那邊的床頭櫃抽屜。”
    她不疑有他,所以當她漫不經心地拉開床頭櫃的時候,里面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抽屜的現金,全是一片鮮艷的紅色。
    “看到了嗎?這個抽屜我讓曲桉常備了現金,以後出門要買點兒什麼零碎的東西,可以從這里拿。”
    涼紓看到那一抽屜的錢,心里竟有些小小的感動,她看向落地窗外陰沉的天氣,悶悶道,“你不好奇我們結婚那天我去了哪兒”
    “那你說,你去哪兒了?”
    她想了想,說,“我去祭拜一位故人。”
    “嗯,我知道,我這邊兒有點事,先掛了。”
    “好。”
    涼紓掛了電話,突然想起來,她給他買的襯衣還沒拿給她。
    新的襯衣顧寒生肯定不打算穿,所以涼紓決定找出來讓曲桉拿去洗洗。
    只是,他的衣帽間已然沒有了她昨天放的那件襯衣,。
    她跑到樓下問曲桉,曲桉搖搖頭,“太太您昨天一回來就自己提去樓上了呢。”
    八成是被顧寒生看到了。
    至此,涼紓突然想起來,顧寒生的襯衣從不在外面買,都是手工高定,袖口的鳶尾也是人手工繡上去的,她買的襯衣,未必能入了顧寒生的眼。
    可是晚上,顧寒生回來時,涼紓卻愣了。
    他身上穿的正是她昨天去商場給他買的那件,當時是涼紓給他開的門,他進門後順手將外套遞給她,涼紓拿了去放好,轉身回來就見到了他身上的襯衣。
    心下大驚,問,“你怎麼……”
    顧寒生倒是無所謂地笑笑,“將顧太太的心意穿在身上,這感覺還不賴。”
    而男人揚起來的袖口處,干干淨淨,什麼都看不到。
    涼紓的腰部撞傷,顧寒生吩咐人買了藥給她擦,涼紓覺得時間長了就能好,便不想擦那玩意兒。
    當天晚上被顧寒生發現,涼紓還在詭辯,“那藥味兒有些難聞,我聞著就頭暈,擦了一次之後便不敢再擦了,反正這種淤青總會好的。”
    男人唇抿的緊緊的,手指拿著蘸了藥膏的棉簽在她後腰處招呼,手法不算輕,甚至偶爾還能把她弄疼。
    涼紓手指抓著沙發靠背,沒忍住叫了一聲,“顧先生這麼關心照顧我,我倒是有一種我們在談情說愛的錯覺了,”說到這里,她擰著眉頭,刻意去觸踫他的逆鱗,“你這樣我怪為難的,我本身就靠著不光彩的手段搶了那位的位置,你還這麼……”
    听她這麼說,那人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涼紓哼哼兩聲,學了他平常的口吻,“自然。”
    她送給顧寒生的那件襯衫被他穿了一次,現在已經洗了干了,涼紓想起什麼,便在閑暇時候問曲桉,“曲桉,你會刺繡嗎?”
    曲桉笑笑,“那種精細的活兒我可不會。”
    涼紓撐著下巴點點頭,“這樣啊,那麻煩你給我買一套工具回來吧,我整天呆在這里,人都要廢了。”
    “行。”
    她準備自己在網上搜教程來看,合計著在顧寒生那件襯衣上繡個什麼東西。
    三天後,是涼紓接種第三針狂犬疫苗的日子。
    這回顧寒生沒陪著涼紓,她自己去防疫站打的針。
    她有按照醫生說的,每天都擦腿上的疤痕,這麼久過去,疤痕已經很淡了。
    涼紓還有事,讓司機小陳先回去,但小陳很是為難,“太太,上次您差點兒出事,先生挺生氣的,讓我跟著您吧,我保證隔得遠遠的。”
    別人不招惹她,她也沒有為難別人的習慣。
    咖啡廳里,千卉捧著杯子將目光從外頭那輛比較低調的車上收回,紅唇扯起一抹笑,看著坐在對面的人,“阿紓,看來你眼光不錯。”
    她低頭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外頭那個,是你金主還是司機?”
    小陳還比較年輕,長相也不錯,千卉看著,難免誤會。
    涼紓沖她眨眨眼,“其實我不認識。”
    千卉笑笑,“跟姐姐還藏著掖著呢,我就想問問你,之前那些催債的都找到我頭上了,怎麼這段時間都沒影兒了呢?那些錢,你是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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