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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渡 完結+番外_50

    “孫局和我通過電話。以後,江滬本地的案件,要辛苦你們配合了。”
    “哪里、哪里,孫局囑咐過,讓我們‘全力’配合隊長。”陳聰把“全力”二字,咬得特別字正腔圓。
    短暫的寒暄過後,他直奔主題︰“領導對這個特別行動小隊非常重視。參與的呢,也都是市局拔尖的精英。‘隊長’你身份特殊,不方便回隊里開會的事兒,孫局也跟我說了。但我怎麼都沒想到,我們的‘隊長’竟然會這麼‘年輕有為’!請問‘隊長’你之前有沒有參與過類似案件的偵查呢?”
    這一句句刻意加重的“隊長”和特別強調的“年輕有為”,怎麼听怎麼別扭。
    單看臉,“桃木”肯定資歷不深。閱人無數的陳聰,很擔心這位空降的隊長在處理惡性案件上經驗不足,會反過來拖他們的後腿。
    桃木沒接話,黑白分明的眼楮微微一垂,視線落在他剛放下的公文包上,輕聲問︰“這是案件資料嗎?”
    陳聰點點頭。
    桃木朝他一伸手︰“資料給我一份,直接說案子吧。”點漆般的眼里,帶著薄薄的笑意。
    這藏在眼底的淡笑,便是回答。——這是一種因絕對自信而生出的,俯視者的傲慢。
    陳聰也略有些恃才傲物,自古惺惺惜惺惺,他欣賞這份傲慢。于是將資料攤開,詳細地向“桃木”介紹起了案情。
    “桃木”听得非常認真,一邊听,一邊用酒店辦公桌抽屜里找出的鉛筆,嚴謹地在案卷資料上圈圈畫畫。
    陳聰看著眼前這個握著筆,微微皺眉的青年人。
    心里無端地生出一種“這人說不定真是個厲害角色”的感覺。
    “在步行街發現的關鍵性物證有︰部分尸塊、書包、字條和三枚指紋。還在被害人家里發現了‘僵尸’,對嗎?”
    陳聰點點頭,補充道︰“指紋方面,除了李廣強的那一枚,另外兩枚也都已經確認過,分別屬于閃送騎手和幫人跑腿的王家楠。”
    “利用跑腿和閃送鬧市拋尸,凶手應該是個性情狠辣,且具有很強反偵察能力的人。那個字條上李廣強的指紋,是他故意留下的。”
    “是,這麼明顯的血手印,肯定是故意的。凶手膽子大,心卻很細。被害人陳峰應該是在家中受到襲擊的。我們仔細檢查過,他家的窗戶是被人用膠帶封住後才打碎的。手法很專業,這麼做是為了避免玻璃碎後,落地發出響動,驚動被害人。而且被害人家不是殺人分尸的第一現場。雖然有輕微的打斗痕跡,但沒留下任何血跡。可我們在窗台上卻還是提取到了一枚非常明顯的血指印,和拋尸案紙條上的一致,都是李廣強的。那張寫著‘地獄空蕩蕩,黑警在人間’的字條,是用尺子量著,橫平豎直地寫的。這說明,凶手知道要怎麼逃過筆跡鑒定和打印機墨水追蹤。被害人家周圍那個時段所有能拍到凶手的監控,全部都壞了。在現場,凶手也沒有留下任何其他有價值的線索。這種縝密的老手,不會犯‘不小心’留下血手印的這種低級錯誤。況且李廣強早就死了,這個指紋和字條一樣,更像是種挑釁。”
    桃木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思維跳躍地問︰“那個跑腿,你們放了嗎?”
    陳聰愣了愣,說︰“沒有證據能證明他是凶手,傳喚12個小時後,就只能放了。”
    “嗯,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高。取貨地的監控也查了嗎?”
    陳聰帶來的案情資料大都是文字性的,有一些內容還沒來得及補充整理。而桃木問的這些,正是資料中尚沒有提及的。
    陳聰耐心地回答︰“嗯,查了。棚戶區的監控雖然不清晰。但能看出來,王家楠確實是空手進的小區,出小區的時候,手上才拿的包。而且門口傳達室的保安也作證,進出小區時,他確實全程都在打電話。這些細節和他本人的口供都能對上。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但棚戶區的監控太模糊,死角還多,真正的委托人用的又是死者的電話卡給王家楠打的電話。因此目前看來,拋尸這條線上的線索都斷了……”
    陳聰昨晚一直在看案卷,雖然這條線斷了,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新的偵查方向。他出門前,還特地叮囑要追查李廣強生前有沒有走得比較近的親友。
    但陳聰有意試探這個初來乍到的年輕隊長,因此,並沒有將現有的調查計劃和盤托出。
    “桃木”垂著眼,看不出情緒,一頁接一頁地翻看著那一沓厚厚的資料。
    突然問︰“凶手指紋的消息,警方並沒有公開,那媒體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次陳聰沒能跟上他的跳躍性思維,頓了幾秒才回答︰“應該是有同事覺悟不高,口風不緊。再加上媒體捕風捉影。哦,對了,有嫌疑的幾個人,我都單獨訓過話了。雖然,目前還沒查出來到底誰是那個大嘴巴,但這件事,我肯定會查到底,等查出是誰,看我不削死他!”
    大嘴巴不是什麼光彩事,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即便是一一約談,也不太會有人願意主動承認錯誤。
    而且這事兒本身和案情進展關系不大,即便查出來是哪個吃里扒外的給媒體放了消息,但這對本就警力資源緊張的刑偵支隊而言,也沒有什麼實際好處。反倒可能會因為泄密隊員受處分,而損失戰斗力。
    陳聰已經敲山震虎地發過好幾次脾氣。他不覺得,隊里還有人敢膽大包天地再犯同樣的錯誤。因此,追究查辦泄密人的事兒,等到案件偵破以後,再秋後算賬也不遲。
    桃木“嗯”了一聲,又問︰“之前網上那幾個熱門的案情分析帖你看都過嗎?”
    “看過,都是胡扯的!推理邏輯不合理、殺人動機也立不住!當年的案件早就結案了,凶手是因為磕藥產生了幻覺,才沖到街上隨機殺的人。再說,要真是楚振棠雇凶殺人,當時辦案的警察又不傻!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桃木點了點頭。他的閱讀速度很快,說話間就已經把案情相關的書面資料都翻完了。沉默了一會兒,理清思路才開口說︰“雖然查拋尸這條線走不通,但並不是沒有別的方向。”
    陳聰耗了一整夜才有了些新頭緒,見桃木只沉吟片刻,就說有了別的方向,頓時眼楮一亮︰“這麼說,你有新思路?”
    “嗯,大致有幾個調查方向。第一,那些莫名其妙的分析貼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第二,是哪家媒體率先發布了指紋的消息,這消息又是從哪兒來的?第三,這個李廣強生前有沒有走得近的親屬或朋友?第四……”
    桃木臉上閃現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異樣,但他掩蓋得很好。連坐在他對面,離得很近的陳聰都沒注意到。
    “可以著手排查一下被害人陳峰的社會關系,看看被害人和李廣強是否有人際關系的交叉點。還有那些從被害人家里找到的含僵尸的郵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這和被害人的死有沒有關聯?另外,就目前掌握的線索而言,並不能明確凶手的作案動機。雖然,拋尸現場的字條上留有‘黑警’這種很具煽動性的關鍵詞,但也很難說,這會不會只是凶手在利用被害人的職業,借題發揮,為的是轉移焦點,掩蓋其殺人的真正動機。”
    就在陳聰打算就“桃木”的思路發表意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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