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我听說,那些大俠之所以能從水牢中出來,是得一個神秘人幫助。”
    “神秘人?不是天魔宗的人嗎?”
    “笨呀,天魔宗是後來才趕到的,和我打小一起長大的牛二丫就跟在煙雨山莊的呂二小姐身後伺候,那天她雖然沒被關起來,但是她身在晏家堡,听到了不少消息,說是先有一個頭戴斗笠帽的神秘人,給中毒的大俠們喂了解藥,之後天魔宗的救兵才匆匆趕到。”
    “再說了,那毒藥可是散功化骨丹,散功化骨丹誒!你們沒听過嗎?”
    在座的大多都不會武功,對武林上的事情也基本都只知道個一二,听到這里,紛紛將腦袋搖成撥浪鼓。
    梁兄搖了搖頭︰“就知道你們沒听說過,這是個很古怪的毒藥,服了藥……”
    以上省略若干字。
    雖然很想制止,但話題還是沒法控制地遷移到了宮盈身上。
    這些聚在一起,又將神秘莫測的神秘人夸了個天上有地上無。
    說到最後,梁兄神經兮兮地眨了眨眼楮︰“你們知道這神秘人是誰嗎?”
    “是誰?”
    “就是那傳說中的宮盈,宮大小姐。”
    “宮盈?”眾人震驚不已,“不是說,宮大小姐已經死了嗎?”
    這消息是天魔宗第一日武林大會上公布的,宮盈不得不感慨,古代的信息傳播速度,真的一點兒也不比她以為的慢。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成普天皆知的尋常事了。
    “雖然我也不太相信,但是牛二丫,你們知道的,她打小就喜歡我,總不可能騙我吧。”梁兄摸了摸額前的發,露出了個自認為顛倒眾生的笑容。
    宮盈默了默。
    “她還說,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宮盈的臉,當時也有天魔宗的人在場。”
    天魔宗和武林盟主之間的恩怨糾葛,知曉的人倒是不少。
    “可上次的消息,難道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唄,那次不過听魔教的人信口亂說,都沒幾個人親眼看見大家伙的連尸體到底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那然後呢?”
    “然後宮大小姐就死了,被困水牢的機關密室里面,尸體找到的時候,泡得連身體都腫了一倍。”梁兄無不哀嘆,“之前就听說過,這個傳說中的宮大小姐也是個水靈靈的小美人兒,卻沒想到,紅顏薄命啊。”
    眾人瞪大眼楮︰“怎的又死了!”
    “梁兄,你不是在編謊話耍我們玩吧?”
    梁兄吹胡子瞪眼︰“這次可是實打實,幾十上百人親眼目睹的,再說了,牛二丫說的事情,能有假嗎?你們別不信我,再過幾天啊,這事保管傳得全江湖皆知。”
    “若這是真的,宮大小姐舍己為人,舍生取義,就這麼枉死,實在太過可憐……”
    “先前還有人說,宮盟主私藏南音圖不肯交出,是為了以己之欲,卻沒想……”
    “宮盟主到底怎麼樣咱們不清楚,宮大小姐卻當真是吾輩楷模。”
    那邊人又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
    宮盈這才意識到,原主的盟主爹,在這個武林上的地位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高。
    所以這才是他當初被眾多魔教圍攻,卻未得到救援的原因嗎?
    這……才是他失蹤後無人問津的原因嗎?
    還是說,這便是南音圖的可怕之處。縱使是武林盟主,也逃不過“懷璧其罪”的永恆真理?
    拋卻這一點不談,宮盈發現,他們每說一句,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武林至尊點正在緩慢增長。
    51……
    52……
    53……
    其實,昨天從水牢里面出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武林至尊點不知不覺漲到了50點。
    之後的大半天內,也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她當時沒有多想,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武林至尊點是這樣漲的。
    也就是說,她做的那些事情,無意中獲取了其他人的好感?
    雖然對于十萬點來說,幾十點不過是杯水車薪,連塞牙縫都不夠。但怎麼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宮盈的心情很快恢復明朗。
    她又吃了幾口花生米,听到這里,覺得再得不到什麼重要消息,便起身,準備回屋睡一覺。
    至于回不回去晏家堡,茲事體大,明天再好好考慮。
    她理直氣壯地想。
    卻沒想,剛起身,便突地听到剛剛還熱鬧不已的隔壁幾桌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光是他們,就連客棧里面的小二掌櫃的等人,都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痴痴呆呆盯著門外。
    咦?
    宮盈有些好奇,便下意識順著他們的視線朝外面看了過去。
    卻是看見了一個馬車停在了門口,粗粗看上去,這馬車同其他馬車並沒有不一樣的地方,黑頂黑布,黑框,通體黑色,看著有些沉悶。
    馬車前的車夫也低眉垂目,看著就不像是趕馬車,倒像是趕喪車。
    宮盈看了一會兒,終于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這馬車的黑布窗幔上面繡著淡銀色的圖案,小人繡得有些抽象,看上去十分詭異,總共有三個,三個小人圍跪成一團,在小人們的正中間,是一個淡銀色的,熊熊燃燒的篝火。
    它們看上去就像是在舉行什麼神秘的儀式。
    雖然畫得很簡陋,可宮盈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所有注意都被那圖案上的小人給吸引了過去。
    馬車慢慢悠悠停下,漆黑色的高大駿馬懶懶洋洋地原地踢了踢馬蹄。
    就在馬車的後面,還跟著一些身穿繡著淡銀色圖案黑色服裝的女侍從。她們垂著眼睫,表情呆滯地跟在馬車後面,走得不緊不慢,一副看破紅塵恨不得現在去陰間賣孟婆湯的樣子。
    但宮盈覺得,這些人八成是累出來的。
    這也忒不厚道了,馬車上坐著人,後面的人連馬匹都不給一個,就讓她們慢慢悠悠跟在後面。
    走半個時辰是沒什麼問題,可他們一看就是風塵僕僕,沒準跟著走了好幾天。
    在古代果然是沒有人權的!
    過了一會兒,周圍突然發出小聲的疑問︰“這是什麼人?”
    另外一人小聲附和︰“是啊是啊,看著好可怕,該不會要來咱們店里吧。”
    宮盈沉默了。
    她還以為大家統一好一個表情,全都知道這馬車上人的身份呢。
    “笨啊!這是婆牙殿的人。”另一人用氣聲恨鐵不成鋼地道。
    還好還好,還是有人知道真相的。
    不過,那人說了這一句後,周圍本來還細碎的聲音便全都在剎那間消失。
    沒人出來解惑,看來大家全都知道婆牙殿是什麼。
    除了宮盈。
    宮盈有些不解,但她只能同其他人一樣,默默地坐在原位,等著馬車上的那位祖宗下車。
    沒一會兒,便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身體被長長黑紗遮住的女人。
    她穿了一身黑,和身後的僕從們打扮得很像,只不過衣服要更高級一些。
    雖然打扮得很奇怪,可她的身上卻有著一種淡然且遺世獨立的孤高淡然氣質。淺淺淡淡的,好似一株置于山崖之上的奇花。
    本來宮盈還以為這又是一個什麼魔教分子。
    但看到了女人之後,她便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與其說她是魔教頭子,倒不如說她是什麼傳銷頭子。自帶一種,天生讓人想要信服的氣場,雖沉靜寡言,卻舉手投足賺盡了人的眼球。
    她果真是進來住店的。
    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用淡淡的喑啞的聲音要了一間房。
    數十個僕從,只有兩個跟著她一起上了樓,其他的人,便繼續用吊唁的表情,垂頭沉默守在馬車外面。
    偏偏,這些人沒有一絲怨言,在黑紗女子上樓的時候,還紛紛沉默跪地,恭送她離開。
    黑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道邊,客棧里面足足隔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才終于從陰間回到了陽間。
    細碎的討論聲,再次響起。
    宮盈沉默地思索了會兒,決定在原位上多坐一會兒。
    大約半刻中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收到的信息。
    這個跪地小人不是什麼江湖組織,不過和她之前猜的差不多,的確是個搞迷信傳銷的組織。
    不過,在這世界,迷信不是迷信,那是虔誠的信仰。
    先前衛襄同她說過,南音圖在宮盈手中,這件事是傳說中的紀大國師預言出來的。
    所謂的紀大國師,也出自這個婆牙殿。
    也就是說,他們一整個組織,都是搞預言的。
    不過,經歷了穿越一事,又心知紀大國師的預言的確沒出錯,宮盈便不敢真小瞧這個組織。
    只是……
    按他們所說,婆牙殿不是一向避世,與世無爭,這時候大張旗鼓出門,又是為了什麼?
    “婆牙殿來這個小地方做什麼?”一人將宮盈的疑問問了出來。
    另一人大概是見識稍微多些,他壓低聲音︰“這位名叫天瀾魘師,據傳是紀大國師的親師妹……”
    大家紛紛睜大眼楮,一臉震驚。
    “是什麼事情,居然連天瀾魘師都驚動了?”
    “我猜,若梁兄剛剛說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天瀾魘師此次恐怕是專程是為宮盈一事而來。”
    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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