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一個小時後,大伙又超過兩撥渴到不行的難民,最淒慘的是,有的難民已經渴的走不了路,是手腳並用在爬。這些爬的人,大概是想著,萬一能爬到有水的地方呢。
    兩個小時後,宋茯苓呼吸嚴重不穩,舔了下唇,累的不行看馬老太︰“奶,你總偷摸瞧我做什麼。”
    “你怎麼不喊?”
    “那也沒看見綠啊,不是你讓我別瞎喊的嘛。”
    私藏的水早就沒了,全隊的水也早沒了。
    沒盼頭了,沒活頭了,馬老太帶著哭音道︰“胖丫啊,你說,你爹這寶物它有沒有可能是壞了?”
    直走到晚上八點多,宋福生渾身上下像洗了個汗水澡,衣服呱呱濕。
    他看了眼天色,說黑不黑,說白吧,離遠也看不清。
    不能等了,也不能再走了,無論缺水還是走路,都已經到了極限。
    這個時間正好適合搞小動作,必須進空間取水了。
    “原地停下,休息!”
    第一百零九章 四章並發(為月票400+)
    這次喊停,大伙再沒了松口氣的感受,沒了宋福生你終于喊停,我們能倒下歇歇的感受,倒是一個個心沉到了底。
    其實他們不想停下休息。
    沒水了,只有往前走,一直一直向前走,快些離開這片干旱區,才能有希望不是?
    可是,又確實走不動了。
    大伙一個個苦著臉,沉默的將手推車停好後,連行李卷和飯鍋都沒往下卸,就耷拉著腦袋一屁蹲坐在地上。
    有幾個漢子甚至把頭套摘掉,還捂麼,防得住蚊蟲,就算不得病,也得渴死。
    每個人都灰心喪氣。
    這時候領導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更體現出難怪人家能當領導,人家遇到問題不抱怨不放棄,想招解決問題。
    宋里正不知從哪里整塊紅布,讓高屠戶給找了一塊最好的牛肉。
    將牛肉放在紅布上,擺在地上。
    又讓兩個兒子扶著他,咬牙強挺住尾椎骨的疼痛,姿態極其筆挺地跪在了紅布下方。
    老爺子跪好後,瞅了瞅自己的手,往身上蹭了又蹭,覺得蹭個差不多干淨了,這才雙手合十,大聲仰天長嘯道︰
    “五帝五龍,降光行風;
    廣布潤澤,輔佐雷公;
    五湖四海,水最朝宗;
    水最朝宗,最朝宗……那個?”
    正巧宋福生在自家推車那,翻出所有的空桶走了過來,包括那個早就用完的豆油桶,他都放在推車上準備好了。
    宋福生沒想到只這麼一個錯眼間,大伙就已經人力不能及,開始祈求上天了。
    宋福生和跪在地上求雨的宋里正對視︰“……”
    宋里正干咽了咽吐沫,眼巴巴道︰“怎辦,福生,阿爺把求雨的後幾句給忘了。咱村求雨的你于阿爺,他也沒跟來啊。這麼求,連個尾都沒有,不中,老天爺不能夠施援手。你是讀書人,不能補兩句,也萬萬給想個尾。”
    宋福生︰“急急如律令。”
    宋里正眼楮一亮,激動道︰“有這句,有這句!”
    給宋福生倒造的一愣︰“……”他胡扯的,真有啊。
    然後宋里正就不管宋福生了,跪地上張開雙臂,一遍一遍地喊五帝五龍,收尾是急急如律令。
    老太太們覺得宋里正嘴里念叨的那套,雖然是正式的求雨詞,但是擋不住詞是糊了半片的啊,那都沒念全。
    所以老太太們,由馬老太牽頭,也雙手合十跪了一地在喊︰“小兒童哭哀哀,撒下秧苗不得栽,巴望老天下大雨,烏風暴雨一起來。”
    就感覺眨眼間,這些婦女、老人、孩子,就啥也不干了,只曉得求天求雨跪地叩拜。
    宋福生趁著嘈亂找到田喜發,他說你和四壯,你們都留守在這,別後面的難民沖過來搶咱東西。我帶領人,分幾組,往遠走走尋水。
    萬一呢,對吧?地底下的事兒,有沒有水不好說。
    田喜發應了,應了後就有些後悔。
    因為他發現三弟帶出去的尋水幫手,全是,恩,大伯那樣的。
    比如,腿腳不好的了,身體也不怎麼結實的了,往遠走走就得呼哧帶喘的了,反正一句話總結︰老弱病殘。
    像他、四壯、大哥二哥,高家兄弟、王忠玉,郭老大等等,這些像模像樣的漢子,一個也沒被點名。
    田喜發很憂愁︰就帶出去的那些人,怎麼出去尋水啊。
    宋福生心想︰就帶這些歪瓜裂棗的出去,才方便他尋水呢。給你們腦袋瓜好使的得全留下,要不然就更不好撒謊了。
    錢米壽緊緊拽住宋茯苓衣角︰“不要,姐姐,讓姑父自個去,要不然我就和你們一塊去。”
    宋茯苓哄錢米壽道︰“留下你是有任務的,米壽,你知道嗎?就你這麼大的孩子求水才好使呢。所以你得跪地上,向老天幫姐求水,听話,我們能不能找到水就看你的了。”
    錢米壽噗通就跪在了地上,眼里還掛著淚,“好,可怎麼求?他們那許多話,我也記不住呀。”
    宋茯苓眼神一閃︰“你就念︰蕭敬騰快來,蕭敬騰快來。”
    ……
    宋福生帶著妻女,帶著十二名“老弱病殘”,是在大家伙向天呼喊的求雨聲中,默默離開的。
    大家伙不知道的是,就他們老家那里,就他們下山那地方開始算,一直往南,一直在下大雨。
    就在他們現在跪地祈雨的時候,南面更是電閃雷鳴,雷雨交加,城都要淹了。而這面是旱的厲害,缺水缺的厲害。
    正所謂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宋福生將鋤頭遞給老爺子︰“大伯,你和這兩位叔,就在這挖,要是有水,見泥里濕潤,就趕緊回去喊他們。別喊我,沒用,我得拎著這些空桶,你看看,這麼老些,往更前面走。”
    “好 ,生子,大伯指定挖的深深的,你放心。”
    就這樣,宋福生三口人一路走,一路把這十二名“歪瓜裂棗”都這一堆、那一塊的給扔下。
    讓他們三兩個人一伙,挖。
    然後自家三口人特意往遠走,走啊走,這時候也已經晚上八點半快九點了,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宋福生說︰“就這吧,你娘倆抹點清涼油等我,別死個盯的站那傻等,晃悠晃悠身體,別讓蚊子咬,也給我扇扇風,別讓我身體挨咬。”
    說完,宋福生白眼一翻就進了空間。
    這破空間,外面盆桶也拿不進來,里面盆桶拿出去也送不回去。
    所以他還得找那種扔了不心疼、往後用不著的破盆破桶破瓶子。可咱說大實話,你說現代社會生活,誰家能堆破東西啊,他家哪樣都有用,換句話就是他哪樣都舍不得白扔在古代。
    宋福生翻出兩個大海碗,去衛生間翻出他的塑料材質洗腳盆,還有一個不知是洗啥的塑料大盆,擰開負責控制客廳暖氣的總閥。
    先用兩個大海碗接著閥門流出的水,這開頭流的都是發黃生蛌漱禲A他接滿兩飯碗,趕緊放一邊,換塑料大盆接。
    足足接滿兩大盆清亮亮的暖氣水,想了想,宋福生心算了一下,明天還得趕路,最好冒一次險,一直能支撐到尋到水源。
    他又去衛生間取了錢佩英的洗腳盆,他和媳婦在現代愛泡腳,所以盆比較大,又接了滿滿一大盆,客廳這里的水也就放差不多了,這才關了閥門。
    先運一趟吧。
    錢佩英指著兩個海碗︰“這是什麼水?”
    “暖氣開頭的水,一會兒我折騰完,挖個深坑,把這不能喝的兩海碗水倒坑里。
    還有咱仨來這前,衛生間盆里你洗抹布的水,那里面你放洗衣粉了吧?屬于不能喝的。
    到時候我都倒這里,給土滲濕,就說是坑里的水。水都被咱們挖沒了也取沒了。”
    錢佩英終于明白那幾大盆水是哪來的了,她說︰老宋,暖氣水不能喝啊,那是循環燒的水,那里面得有老多亞硝酸鹽了,喝多容易中毒。
    宋福生大概是真急了,忙活的滿頭汗,急赤白臉打斷道︰
    “哪有多讓他們喝。
    你就知道亞硝酸鹽,剩菜咸菜酸菜里面也有。以前的人,天天頓頓吃那個,也沒見誰得病。
    你別竟事兒,又不給你喝,我這特娘滴就夠仁義的了!
    沒我,他們的下場就是渴死,喝點暖氣水咋了,我特娘的就不信了,至少比渴死強!”
    “別吵吵啊爸,你是很怕別人听不到嗎?我媽的意思是,咱家既然有水有飲料啤酒,不行就都拿出來。反正就是不拿那些,也找些干淨水吧,別給人喝壞了的意思。”
    宋茯苓沒等說完,也被她爸噴了︰
    “你們太天真了!
    都拿出來怎麼說,一人發一瓶啊?
    我哪來的?
    還啤酒飲料,他們都沒喝過那味道,問我,怎麼說,我給他們制作出來的啊?
    再說總共就那些瓶,就你娘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供得起。
    這里又有多少人,咱家是開超市的?咱家就過年買那幾箱。
    讓你們出主意,一個個都不會,我這想破頭弄點水出來,費事撒謊,等會還得圓謊,你娘倆可會挑毛病了!”
    噯呦我天,喊啥呀,好像給熱的累的更年期提前來了,宋茯苓擺手道︰“好了好了,爸,別生氣,都听你的,你快進去繼續取水吧。”
    “你倆,也不準呆著了。把這幾盆水往他們那桶里倒,至于咱家盆,往遠點走,挖坑埋了吧。拿回去多幾個塑料大盆,指定露餡,這些盆干脆就不能要了。”
    說完,宋福生又進去了。
    這回進空間,宋福生是倒動5l澆花存的自來水,又用飯碗在馬桶水箱包括馬桶里,一碗接一碗往洗菜盆里舀水。
    這次取的水,他打算給隊伍里的孩子們喝。
    最起碼,唉,比暖氣水強。
    別看他剛才罵妻女罵的歡,但是確實有點犯嘀咕。
    總不能讓孩子們冒險,本就腸胃弱,所以暖氣水是留給身體更壯實的大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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