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更何況,村里人麼樣,咱也沒接觸過。
    講道理,或許和那位里正不一樣呢。村民能知道個麼,村里人也沒難為他們,伸把手幫忙是情誼,不伸手正常,牢騷類的對人說不著。牢騷抱怨除了讓人背地里笑話,還能起到啥效果?
    所以,宋福生是特意囑咐,要是出村的一路上遇到人,人家要是好奇走過來啥的和你說話,該和人打招呼就吱一聲。
    但沒遇到。
    宋福生是過了橋才想起來囑咐這事兒,自然家里的那些人他就沒囑咐到。
    他哪猜得到,他老娘只打個水,還隔條河,都差點掐腰和對河的人罵起來,得虧錢佩英也拎著水桶來,給攔住了。
    也沒啥大事兒,宋福生他們走後,也就過了半個多時辰,有好些個婦女端盆到河邊洗衣裳。
    可這事兒在馬老太等那些歲數大的老太太眼中,對岸的人壓根兒就不是來洗衣服的。
    有毛病啊?大清早的,天哇冷、水哇涼,河邊還有冰溜子飄過,這些人就來洗衣裳?你家沒井啊?當誰沒洗過是咋,天冷得等陽光出來晌午來啊。
    就是三五一串過來瞧熱鬧的。
    你瞅瞅你瞅瞅,有的人連洗衣裳用的棒槌和盆子也沒拿,就站在河邊裝模做樣,實際是在看她們。
    心里帶著偏見︰這村里的人,就沒一個好心眼子。
    馬老太太她們剜人家,摔打桶、不是好氣打水之類的。
    那面的婦女老太太們一看,哎呀,把你們牛性的,都造的像要飯花子似的,住我們不稀罕住的河對面了,一個個新來的還敢剜我們,想造飯啊。
    隔條河,那伙人也用眼神當武器,一個個都不是善茬,用眼神也剜來剜去。
    兩面的人,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顯︰
    你瞅啥?
    瞅你咋。
    你瞅個屁。
    就瞅屁呢。
    你?你們!
    馬老太她們氣壞了。
    王婆子說︰“你看看,那里有個胖娘們沖咱們在嘖嘖嘖呢。”
    錢佩英趕緊放下水桶,上前攔道︰“王嬸子,你這不是瞎掰嘛,隔這麼寬河,上哪能看清人家在嘖嘖嘖。”
    “是嘖嘖嘖呢,我就那麼嘖嘖。”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趕緊回去吧,胖丫她爹沒在,咱也吵不過干不過,頭天來,都消停的好不好?走走走。”
    錢佩英帶頭拎著水桶先走,走時喊孩子們︰“米壽啊,叫上哥哥妹妹,咱家去了,不撈沙子了。來,姑母背你,咱省些力氣。”
    唉,她就忘了,她從空間拿不出東西,米壽餓的小肚咕咕響,一遍遍問她姑父什麼時候回來?關鍵老宋他們現在估摸還沒走到鎮上呢,等送回來糧得啥時候啊。
    馬老太也是,肚子里都是稀湯,餓的前胸貼後背,吵架都怕喘不上氣。
    听三兒媳那麼一說,也跟著走了。
    人啊,你得家里有余糧,吃飽喝足才能有力氣和人掐架。吃飽了,往那一站,氣勢都不一樣。
    “唉,走吧。”
    這些老太太們全耷拉著腦袋,拎桶抱盆往茅草屋方向走。
    她們身後,隔著一條河傳過來嘰嘰喳喳的笑聲,還有一些听不真切的議論聲。
    宋福生也心知家里人指定餓夠嗆,著急。
    尤其是上山伐木的,背那大樹下山,吃飽了都不一定能背得動,何況就只喝點稀湯呢。
    所以他是一路走,一路囑咐大哥家的大郎,還有宋富貴家的小子二蔫,讓他倆互相記道。
    說等會兒到了鎮上,先把他倆人的手推車松子卸下,然後就買糧,讓他倆再帶上仨小子一路給送回來,讓大伙先吃上飯。
    送完糧食也不用回鎮上了,就在茅草屋附近選個地方,燒木炭。
    宋福生在路上不僅囑咐讓小子們記道,還急步走,和他閨女領先別人百十來米遠,抓緊時間踫頭開個小會。
    “你剛才說,記工分?”
    “對啊,爹,不記,就這麼稀里糊涂花錢掙錢啊,不是長遠之計。”
    宋福生覺得有道理。
    眼下,他們這伙人吧,之前逃荒,第一批那七家,估計手里還能剩點銀錢,比如身後不遠在推車的高屠戶,那位老屠夫,手里指定還有些銀子。
    而像宋富貴那種,那指定是已經一點銀錢不剩了。
    長此以往確實不成,不能總讓人倒搭吧,他們這伙人得像個生產隊那麼管理。
    “閨女,那你看爹這麼安排行不行。他們之前湊的四十多兩銀錢先放一邊,到時候再議,那是另一碼事。咱就只說賣松子賣蘑菇掙的,打比方最後全賣了,有一百兩銀錢,這就算是公家錢了。”
    “對,公家錢。”
    “然後一百兩,打比方花八十兩買糧食等必需品,咱吃大鍋飯。”
    宋茯苓補充道︰“大鍋飯,要吸取歷史的教訓,不能誰想吃多少吃多少,那早晚吃窮了。還是像現在似的,要定量供應,我終于明白我奶了,唉。”
    “恩恩,然後像咱家條件好,允許吃完大鍋飯開小灶,或者直接開小灶,這是自個願意的事兒。”
    “是的,爹,咱家必須開小灶,要不我會受不了。你也可以告訴大伙,往後掙了公分,公分多的,給他們算完銀錢,半年一算銀錢,或者開頭難,大家手里緊,三個月就一算銀錢。算完他們要是有富裕銀子也可以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宋福生眯眼︰“可定公分,大伙每天拿多少公分,這得細琢磨一番。還有時間長了,干多干少的,能不能偷懶呢?”
    “所以,爹,您不止要實行生產隊那一套,也要把公司法那一套用上。得成立監事會。十天一評比,表現不好的往下減公分,有特殊貢獻的可以升公分,給大伙積極性調動起來,為拿十公分而自豪。”
    這爺倆越說越投機。
    他們倆也不研究一下,公分最後換錢需要不停有項目創收,創收的過程中大伙不停干活,最後按照每人得的公分給開工錢,創收項目才是重點啊。
    宋福生、宋茯苓︰那都不是事兒。
    沒感覺到累,主要是爺倆嘮嗑的事兒,這伙人就到了鎮上。
    第一百七十章 一更
    出發的挺早,但是去掉在路上耽誤的時辰,這古代的一個時辰就等待是現代的倆小時。
    他們走了將近一個半多時辰,估摸眼下也已經是現代時間上午八點多鐘了。
    就這,還是借了任家村離鎮里近便的光。
    可想而知,其他路遠的村落,要想去鎮里賣趟東西得多費勁,賣雞蛋的不攢個幾筐,都不夠折騰的。
    沒車啊,沒招。
    所以此時在這個時間段,鎮里已經熱鬧得很。
    牽牛的,趕馬的,推獨輪車的,挑柴擔的,各種讓一讓的吆喝聲不絕于耳。
    經尋听問路,知道想去市集方向,得先過了不遠處的那個古橋。
    宋茯苓抬眼望去︰我去,那小拱橋上的人和牲畜車穿梭往來,橋身不太寬,沒想到後世的堵車現象在這里也能瞧見,得排號依次前行。
    一路往拱橋方向走,宋茯苓和宋福生一路看新鮮。
    宋茯苓看她爸將兩手插在棉襖袖子了,她也跟著插在袖子里暖和手。
    小子們更是一邊推車,一邊看花了眼。
    他們主要是看吃的。
    從昨個中午到現在,一直就沒怎麼吃飯,一直干活來著。早就餓得不行不行。
    有賣燒餅的,有面湯攤。
    熱乎乎的包子剛出籠,屜布一掀開,離很遠也能看到包子籠里散發的熱氣。
    大郎喊高鐵頭他們別瞅了,輪到咱們上橋了,說完,自個喉嚨也動了動,口水不自禁往外涌。
    宋福生回眸瞅了眼這些小子們,他領著閨女又從橋上下來了︰“你們先過去,在橋下面等我。”
    爺倆直奔剛才經過的那些小吃攤。
    宋福生給閨女先買倆肉包子。
    說實話,面不白,包子也不是那麼胖乎乎,一看餡子就不怎麼足,但是,“咋就能這麼好吃,咋就能這麼好吃。”
    宋茯苓吃的一臉驚呼,眼里滿是幸福,一口咬下去小半個。
    走了幾個小時了,熱乎乎的包子比港榮蒸蛋糕可強多了。
    又趕緊往宋福生嘴里塞包子。
    宋福生往旁邊躲著說,我不要,你快吃,我給你哥他們去買燒餅。
    “不不不,爹,你必須吃一個,咱買倆呢。”
    宋福生看了眼女兒,一咬牙,沖賣包子的說︰“再給我來兩個。”他也饞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除死無大事。
    宋茯苓連連點頭︰“爹,真的,熱乎乎的就是比涼的強。”
    宋福生也兩口一個大包子吃進肚。
    宋茯苓還在旁邊提醒道︰“買包子,你別用公家錢,掏你自個兜里的哈。”
    “你爹我是那樣的人嘛。”
    “其實你要是公務員,恩,是,得虧你不是。”
    個臭丫頭,沒大沒小。
    宋福生一邊憋不住笑一邊去給大佷子他們買油燒餅。
    小子們一人分兩個燒餅墊墊饑。
    “買這干啥,你這三叔當的,對他們也太好了,買個饅頭就中。”高屠戶心疼道。
    “吃吧,多久沒見過油了。”
    “那不是在白掌櫃吃過雞?”高屠戶說完,忽然想起蘑菇那茬,更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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