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節

    哎呦我天,胖丫呀,吃的頭不抬眼不掙,你倒是瞅瞅他呀,他不比羊肉好看啊?
    又掐了一把宋金寶的大腿。
    吃、就認吃,羊肉一好,你就去夾。稍稍停停筷,都快要供應不上你了,個沒出息的貨。
    唉,你可是將軍未來的小舅子,真是一點兒也不像。
    疼的宋金寶低頭呲了下牙,沒敢出聲。來三叔家前,奶警告過他,要是敢出丑回頭就扒他皮。
    宋金寶︰來三叔家吃頓好的太遭罪,冒著大腿被掐青的危險。算了,多吃一些彌補自己吧。
    喝酒那事還是樓下先張羅起來的。
    樓下吃的比樓上還熱鬧。
    一方面是九桌人呢,人多,一方面是樓下有順子、富貴、王忠玉他們在。
    順子做不到與少爺同桌吃飯,怕噎得慌,特意來到樓下。
    要說這樓下的九桌,順子離近看才發現,那湯底真就是湯底,不像少爺那一桌里面全是肉、全是羊蠍子。
    並且樓下熱氣騰騰的鍋有幾桌不是銅鍋,就家里普通的大鐵鍋底下架著炭搬了上來。
    順子在心里頭琢磨,回頭留意下,府里要是有多余的、淘汰的銅鍋拿來幾個。
    宋富貴和王忠玉坐在順子一左一右吃的嘎香,鍋底里沒有羊肉咋的啦?就是骨頭湯也是很難得嘛,涮菜有油水。等吃完的,這鍋湯都要全喝嘍。
    富貴說︰“來,咱喝一口吧?”
    順子立馬響應︰“來,必須張羅起來。”咱就是搞氣氛的。
    第六百八十章 少年的情懷才是最真心
    首先,自然是祝願陸畔和宋福生雙雙高中。
    大伙連喝三碗,就像一氣兒喝三碗,老天爺就能听見他們祈求似的。
    在這個話題上,宋富貴作為送考自認,舉著酒杯,臉喝通紅。
    話很多的給大家伙介紹道︰
    “那小屋子,比咱山上的窩棚都不如,別看那里叫貢院。給你們講講,開開眼,不信你們問四壯,對,順子,問順子。”
    順子給作證︰“那對,就是那麼小的舍號,就那種規矩,沒辦法。什麼身份進了那里都白扯。”
    宋富貴立馬接過順子的話︰
    “听听,是這麼回事兒吧?什麼身份進去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那簡直是,再高就要頂到頭,洗鍋做飯都發愁,煮米洗菜你得身手像靈猴。”
    不像靈猴,那不回身就撞翻了嘛,叮 的就會倒下一片,板子就會掉嘍,就那麼窄吧。
    “我猜到了下晚,那些秀才被折騰了一天,那指定是渾身沒勁兒臥床頭,最難的是,他們在里面吃喝拉撒要把人求。”
    吃喝就算了,拉撒還要看人臉色。
    這要是吃壞肚子著急,等那頭衙役應允點頭,這頭快的話,就得一瀉千流。
    不用去了,就地解決。
    王婆子她們︰“艾瑪,這麼遭罪呀?那不都是秀才嗎?”咋還能這麼禍害,考出一個秀才多不易。
    “嘖嘖”,葛二妞給她孫子夾口菜才說︰“難怪任族長那老頭,嘴唇發紫腳底發飄回來。”
    多虧他們大伙前一陣好頓給福生大補,要不然絕對不是與他們坐下吃飯的狀態,本身以前三佷子身板就瘦的不中用,不得累趴下呀?
    宋阿爺在陽台笑罵,“吃飯呢,富貴。”
    但是轉回頭,宋福生在這邊也聊了起來。
    他拍了拍膝蓋說︰“這時候看個頭高,不便。我要蜷縮著躺下,腿也不能亂動,稍稍動作大一些,身上蓋的棉被或是這腿腳,就能給帶去的油燈蠟燭劃拉倒。”
    說完看陸畔,“你咋樣?你比我還高,頭一日,我瞧你臉色都不成。”
    宋茯苓听到陸畔極其接地氣的回答︰“恩,頭一日是沒睡好,後頭就好很多。蜷著腿倒也能忍受,就是後半夜腳伸出去被蚊蟲叮咬,有些受不住。”
    舍號不夠長,睡著睡著,陸畔的腳就伸了出去,大拇指,小腳趾、還有腳心都有蚊蟲包。
    “我走路都蹭鞋。”
    噗,畫面出來了,宋茯苓趁著大伙詢問陸畔抹沒抹點兒藥油,小聲樂了。你在那屎號邊,蚊蟲一定多。
    陸畔邊回答錢佩英,邊看了眼宋茯苓,臉一紅。
    也有可能是喝酒喝熱了才臉紅的。
    宋茯苓吃飽下桌前,終于看了眼陸畔。
    陸畔靠在椅子上,假裝擺弄手里的酒杯,耳邊听著大家說話聲,目送宋茯苓打他身邊過。
    就在宋茯苓來到樓下時,第二輪酒又開始了,且比剛才那一撥氣氛還高漲。
    只因順子在下面提議︰凡是送過糧的兄弟們,咱們都站起來喝一個。
    唰唰唰,各桌漢子全站了起來。
    順子端著酒碗,一時間,忽然停住了敬酒的動作。
    早就知曉,當初宋九族去了不少人,基本上壯勞力全去了。
    要是被滅,這個今日熱熱鬧鬧吃鍋子的家族就沒了。
    但是此時,當這麼明顯的看見桌邊坐的只剩下婦孺,連半大小子都所剩無幾,順子突然陷入失語狀態,內心還是被大大的震動了一番,好似一下子就想起這些人高喊著他們來了那一幕。
    難怪。
    難怪,少爺借著喬遷之喜,會給這些老人們精心準備禮物。全子與他匯報,從不管雜事的少爺,有過問花色和料子,還囑咐要準備妥帖適合他們那個年紀。
    這些人,不是國公府的奴僕,和他順子不同。
    這些人,也不是陸家軍拿餉銀的士兵。
    想必少爺嘴上不說,心里是很承這個情。
    是啊,在當時那樣的狀況下,這些老人能放兒子們出去就是大義,因為他們要擔驚受怕或許以後會老無所依。
    “兄弟們,我托大一回兒,我先干為敬,順子敬你們。”
    “干。”
    “干。”
    宋茯苓抬頭看樓上。
    此時,陸畔正站在陽台欄桿處看向她家里那些人。
    她听不見陸畔和她爸在說什麼,但是能感覺到,好像情緒多多少少也有波動。
    陸畔在敬宋福生酒,他說的是,听陵園管家講過,叔,您有去看過那些人,過年也去看過。
    宋福生干掉杯中酒道︰“我帶隊,我給領出去的,那要時不常去看看的。”不算啥。
    就宋福生這說話的語氣,一副他啥也沒做的模樣,陸畔能不親香他?能不高看他?
    陸畔從不佩服足智多謀的人。
    不佩服閱歷多和看問題足夠深刻的政客和權謀者。
    心眼子多,是聰明人,在他這里,沒用。
    也不欣賞少年時的熱血沸騰。
    他只佩服和欣賞一類人,那就是有足夠的智謀,卻在歷經滄桑、看透人情冷暖後,仍能保持真誠待人的心。
    “叔,我再敬您。”
    “為點兒啥呀。”
    “不為何。”
    “你少喝點兒吧,臉都紅了,今夜早些休息,來日方長。”
    宋福生略顯敷衍的干掉酒,不能喝啦,自個酒量自己清楚,再喝就要在陸畔面前裝不下去了。
    話說,那小子酒量真好,身體倍棒。
    ……
    與此同時,宋茯苓在奶家洗頭。
    富貴媳婦拎一桶熱水進來。
    茯苓急忙說︰“富貴嬸子,你身子還沒好呢,不用管我,我自己慢慢磨嘰著。”
    外屋,馬老太進來正好听見這話︰你還知道你磨嘰呀?別人都在外面刷盤子洗碗,連米壽都在屋里給陸畔鋪褥子,你在這里洗起來沒完。
    宋茯苓頂著一頭濕發,臉也洗完、牙刷完出來問︰“奶,你在干什麼?”
    “啊,我用袋子捆住這火樹銀花了,給打開。”
    “我知道你捆上了,不讓人看,可你在找什麼?”
    馬老太嘴動了動,她忙呀,沒空數金葉子銀葉子,可是她還怕別人順手給掰掉一葉,所以就將外面套上袋子,袋子四邊偷摸夾著頭發絲,只要有外人動,頭發絲就掉。
    這不嘛,她想看看,頭發還在不在。
    宋茯苓扶額︰“奶,你別告訴我,你今晚打算數一宿金葉子,那我不在你家住了,還是回去吧。”
    那是自然,要數的。
    “你站住,怎對人那麼不熱情呢。”
    “我什麼時候不熱情了?”
    “那陸畔緊著對你擠咕眼楮,就這麼擠咕的,”馬老太還給表演一下︰“你緊著看旁的地方。”
    “奶,你別胡說,他什麼時候那樣過。”
    馬老太站在屋門處,望著小孫女裙飛揚跑回家的背影,笑了下。
    陸畔穿著一身湛藍色的睡衣坐在炕上,雙手揉了揉太陽穴,問旁邊的米壽︰“你姐,不打算有使喚丫鬟嗎?”
    米壽披散著頭發疑惑反問︰“她也沒干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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