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馬車追到了嗎?”
    “稟殿下,馬車就停在京郊一處山野,車內空無一人,周圍也無人煙。”
    燕林英挺的兩道劍眉死死地皺在一起,這個侍衛一早便救走了人,就算為了躲避刺客追兵,按說到了現在也早該回到王府了,怎麼會至今未歸?除非……他眼楮一眯,除非她早就精心策劃了一場逃離!
    果真還是小瞧了她,他的處心積慮,到最後竟成全了她的金蟬脫殼。他居然又讓她騙了!
    “殿下,還查嗎?”底下人看著他不斷變幻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查!而且要仔細地查,瑞王的人已經查到城外了,你就領著人在城內暗訪,雜貨鋪、綢莊尤其要查,還有發現馬車的地方附近也要查,”燕林狹長的雙眸里閃過一絲精光,“我就不信查不到蛛絲馬跡!”
    明明她若是就此消失不再出現,他的目的便可達到,可不知為何,他卻偏偏不想讓她如意,她想逃,他便偏要將她找出來!
    而此時的瑞王府,正是愁雲慘淡。瑞王形容憔悴,眼下也是一片青黑,唇邊也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正呆坐在書房里等消息。
    忽然一個絳紫色的縴細身影出現在門外,他連忙欣喜地抬頭,只見燕雙雙端著食盒慢慢走近,于是又收回目光,眼里是明晃晃的失望。
    見狀,燕雙雙面上有些黯然,仍是強笑著說︰“王爺,听丫鬟們說你都連著幾日沒吃什麼東西了,這是我親手煮的十全大補湯,多少喝一點吧。”
    她看瑞王神色有些松動,便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湯的香氣頓時盈滿了整個房間,然後她用勺子舀了一碗,遞給沉默不言的男子,大大的眼里流露出不安和期待。
    瑞王一低頭,就看到了她滿手的水泡,一看就是熬湯的時候不小心燙著了。想來也是,平日里這麼跳脫頑皮的一個人,又怎麼會擅長這些?
    這麼一想,心就軟了,他緩和了臉色,伸手接過小碗,然後看到燕雙雙眼楮發亮,很驚喜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其實那日本王也是遷怒,氣自己連王妃都護不住,不關你的事。”
    “我明白的,我沒有怪你。”她扯開一抹笑,很寬容的樣子。
    王兄昨日告訴她,瑞王妃和瑞王兩人不僅僅是青梅竹馬,還曾救過瑞王一命,身子弱也是那時留下的病根。
    “瑞王和瑞王妃那麼多年的情分,還有過救命之恩,如今卻能轉頭就喜歡上你,危難關頭說拋棄就拋棄,這樣的人能成為良配嗎?”燕林當時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可她听了卻只覺得甜蜜,從小一起長大,那麼深厚的感情都可以為了她拋棄,原來他是真的那麼愛她。
    或許她之前並不確定自己對瑞王是什麼感情,只是覺得他身份高貴長相俊美,對自己時而霸道時而體貼,讓她有些心動罷了。可是那日,在刀光血影的恐懼當中,是他迎著刺客的刀刃把她救下來,從那一刻起,她就認定他了。
    穿越到古代那麼久,總因為佔了別人身份而惴惴不安。王兄的疼愛,下人的尊敬,這些都是屬于原來那個燕雙雙的,可是只有瑞王,是她憑借自己的魅力吸引到的,也終于覺得有了依靠。
    她想了想,又寬慰道︰“王妃吉人自有天相,王爺也不必太擔心了,房總管不是說有消息了嗎?”
    瑞王喝了口湯,食不知味地點點頭。她從前和自己說話,一向口無遮攔,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還是那日被他嚇著了吧。一時又覺得有點內疚,原本想讓她出去讓自己靜靜的話更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反倒讓她坐下一塊兒喝湯。
    雖然兩人各懷心思,但你來我往之間,倒是顯出幾分和樂融融。
    而攢夠積分功能升級的蛋蛋已經把這段對話繪聲繪色地表演給甦年听了,一顆蛋上也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
    甦年听了卻很平靜,她心里清楚,對瑞王的攻略,才堪堪進行了一半。這個男人對待感情太搖擺不定,當日若被擄走的是燕雙雙,他依舊也會食不下咽,牽腸掛肚。他需要的,是一場徹徹底底,痛徹心扉的失去!而她這次的出逃,僅僅只是個開始。
    影二和甦年如今暫時落腳在一個離京不遠的小鎮,為了避免張揚,他們只買了間不大的院子,不算庖屋和茅廁,那便只有三間房。堂屋還算寬敞,里面擺著些家居陳設。兩間臥房,甦年的那間還算大些,有梳妝台和案幾,大概原先就是女兒家的閨房。而影二的那間房便只有張床和櫃子了,連桌椅都放不下。
    房間雖小,但好在庭院挺大,院里有石桌石凳,午後若是煮一壺清茶,在這小坐一會兒也是不錯的。這屋子的前一任主人還留下了爬滿藤蔓的竹架,現下已經開滿了花,甦年今日仔細一瞧,竟然有幾朵已經迫不及待地結了果子,葉子在風中輕輕顫動,十分可愛。
    影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女子手里拿著兩根青翠欲滴的胡瓜,驚喜地沖他喊道︰“如風,晚膳可以加個菜了!”
    她臉上是最干淨純粹的笑容,看得他也不自覺地咧開了嘴角,可是隨後,他心里又驀地一酸。她從前是錦衣玉食的王妃,膳食何其精細,何時需要考慮菜色如何。昨日見她喝茶,抿了一口便輕輕皺眉,想來是實在難以入口,可她卻什麼也沒說。
    如果和他在一起就意味著要經受這些,他眸光一暗,手上千挑萬選的胭脂也變得十分燙手,越想越覺得配不上眼前出塵脫俗的女子,于是趁她不注意悄悄塞進了自己的胸襟,心里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
    沉默著去庖廚收拾剛買回的肉和新鮮果蔬,冷不防甦年也擠了進來,眨著眼楮問他︰“如風,我能做什麼呀?”
    影二搖搖頭,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委屈她了,他根本不舍得讓她做任何事,便沉聲道︰“這里燻人,不是你待的地方,若是餓了,糕點在堂屋桌上。”明明是體貼人的話,偏叫他說的硬邦邦的。
    “你待得,我為何待不得?”甦年撇撇嘴,她眼珠一轉,一把奪過他手里洗菜的盆子,“便不是做飯,洗菜難道我也不會嗎?”
    影二拿她沒辦法,只能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她。
    只听她嘴里嘀嘀咕咕念叨著不知哪本書上記載的方法︰“入水宜久,久則干者浸透而易去,洗葉則高低曲折皆需至,菜棄邊而心出……”手下動作也不耽誤,不多時,好好的小青菜就被揪得快只剩下菜心了。
    影二無奈扶額,輕柔又堅定地把菜搶救下來,然後把她丟棄在一旁的菜葉都拾回,又洗淨重新放回盆里。
    見狀,甦年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做得不對,便訕訕道︰“那我來生火吧。”
    “你什麼都不用做,”灶台有火,實在危險,影二連忙趕在更大的事故釀成之前攔下她,“小姐在堂屋等著,飯菜很快就好。”
    甦年悶悶不樂地走出庖屋,她引以為傲的琴棋書畫現在都用不上了,做飯又和書上說的一點兒都不一樣,想要學那真是比登天還難,何況如風還什麼都不讓她做。不讓他喊王妃,他就開始喊她小姐,就好像兩人即使已經離開王府,她還是他的主子。
    可是,她想要的不是這樣啊。
    她原先很確定,影二願意帶著她離開是因為對她有情,可這會兒卻又有些不自信了。
    于是晚膳過後,她毅然拿開如往常般竄到她懷里撒嬌的雪貂,一臉嚴肅認真地告訴影二︰“如風,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影二挑了挑眉,兩人面對面坐在堂屋的案幾前。甦年咬了咬唇,話到嘴邊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如風,你帶我走,只是因為,我是你的主子,你要听命于我嗎?”
    她打定主意要在這場談話中佔據主導,拿出世家女子的驕傲來,倘若得到否定的答案,她便要嚴厲譴責他干什麼都制止她的可惡行徑。
    “不是,”影二很快回道,他的眼楮好像純黑的寶石閃著光,里面只有甦年的倒影,“是因為喜歡。”低低的聲音像春風吹在她耳邊,讓人渾身酥酥麻麻。
    這樣直白的話,讓甦年覺得剛才蓄好的力氣,嘩啦啦一下全溜走了,明明想好的一肚子話,好像也隨之不見了,甚至不知不覺就紅了臉,有點語無倫次地小聲道︰“那你也不能什麼都不讓我做,這樣我總覺得自己很沒用。而且、而且你到現在還在叫我小姐……”
    “你知道嗎,在成為合格的影衛之前,我每日的訓練都在夜間,不論多累都不能停歇,就這樣一直練到第二日。”影二淡淡地敘述,神色很平靜,好像那段日子的痛苦並不值得一提,“那個時候,最盼望見到的,就是太陽。它一升起,便有了希望,有了溫暖。”
    “後來我成了你的影衛,是你叫我不用再做影子,是你給了我名字,是你讓我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他的眼里是赤誠的真心和不摻假的愛意,“所以你笑我便快活,你流淚我便心痛,只是我那時,並不知道這就是喜歡。”
    甦年的眼眶熱熱的,心里漲的滿滿的,她忽然就覺得,受過的委屈和痛苦好像也不算什麼,至少還有這樣一個人,一直在默默地守著她,愛著她。
    “甦年,你大概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俊秀的臉上顯出甜蜜羞赧的笑意,“你就是我的太陽。所以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發光就足夠了。”
    要命了!甦年的臉頰已經紅到發燙,可始作俑者卻滿臉的正經,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情話。
    她慌忙顧左右而言他,岔開話題道︰“你、你今日回來時手上藏了什麼東西,偷偷摸摸的,我都看見了!”
    這下輪到影二臉紅了,他小心地從懷里掏出一盒胭脂,有點不好意思地遞給面前的女子,話里是鄭重的承諾︰“這個配不上你,以後我會攬錢給你買更好的。”
    “傻瓜。”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打開聞了聞,忍不住眯起了眼,贊嘆道︰“好香啊,有點像一種東西的味道。”
    “是什麼?”他不明所以地問。
    她狡黠地笑了︰“是風的味道。”
    第50章 王爺的失寵王妃(九)
    自打甦年二人安置在這僻靜的小鎮,為了掩人耳目,她從不走出自家的院子,平日里零碎的生活日用,都是影二外出打點。可今日眼見著日落西山,影二卻還沒回來,甦年不免有些擔心,加之這麼些日子一直風平浪靜,她也就放松了些警惕,拿了塊頭巾匆匆掩了面便走出院門。
    剛走沒幾步,隔得不遠的一戶農家里走出個婦人,一看見甦年眼楮都亮了︰“哎喲,你就是這家的小娘子吧。”
    甦年一愣︰“您是?”
    “叫我王大娘就行了,這鄉里鄉親都這麼叫。”她邊說邊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雖然面容被頭巾遮住了一部分,但光瞧這露出的一雙好看的眼楮和瓷娃娃般雪白的肌膚,還有那通身的氣度,就知道絕對是個大美人。
    甦年從未和這樣熱絡的人打過交道,一時覺得有點新奇,甜甜地喚了一聲王大娘,叫得對方渾身舒暢,連忙誒了一聲,然後嘖嘖贊嘆︰“怪不得你家相公成天把你藏在家里不讓人看呢,這長得可真俊哪!”
    她被這淳樸的夸贊說得臉一紅,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王大娘可一點兒不見生,還拉過甦年的手,笑著調侃道︰“看你這樣子,是想出門找你家相公吧?”
    她看著甦年臉似紅霞的羞澀模樣,好像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樂呵呵地說︰“他呀,估摸著又到鎮上給你買好東西去啦。每回都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可真知道疼人,比我家那口子可強多了!”
    正說著話,如松的少年果真手里拎著不少東西回來了,王大娘立馬就得意地開腔︰“瞧我說什麼來著,當家的這不就回來了。”
    她看著兩人蜜里調油的樣子,眼角眉梢又帶著點羞赧,一看就是剛成親的小夫妻,自恃過來人,便語重心長地勸道︰“要我說啊,你也別讓你家娘子一天老待在屋里頭,多出來走動走動,和咱們鄰里也說說話,省的悶的慌。”
    他家娘子…影二一听這話便有些暈乎乎的,順手拿了一包點心便遞給王大娘,聲音也帶上暖意︰“我若不在,還勞煩大娘照拂一二。”
    王大娘死活不接,嗔怪道︰“你這說的什麼話,都是鄉里鄉親的,這就見外了不是?”最後實在拗不過便接了,不過臨走時還說好第二天一定要送點雞湯過來給甦年補補身子。
    送走了過分熱情的王大娘,兩人同時悄悄松了一口氣,然後彼此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來。影二把東西拿進堂屋,看著周遭簡單的陳設,又泛上一陣心疼,輕聲說︰“住在這樣狹小的地方,實在委屈你了。”
    他認真地看著甦年,眼楮里閃著的是對未來美好日子的盼望︰“這兩日關卡的排查已經不嚴了,等再過一陣,咱們便去南方。”他還一直記得她的身子受不得寒,北方冰冷,便是初春的寒風也叫她手腳冰涼。听說南方四季如春,想來便不會一直咳嗽了。
    甦年笑著搖了搖頭︰“哪里會委屈呢,這里也很好,地方雖然不大,可是很溫暖。而且你最近還添置了屏風,小幾。”她的眼里是真實的滿足,從前王府的院子再大,可是無人相伴的冰冷和孤寂,又哪里比得上現下的生活呢?
    說著說著,她忽然又好像想到什麼,眼楮亮亮地喊他的名字︰“如風,院子里有塊空地,我們在那安個秋千好嗎?”
    “秋千?是什麼樣的?”
    “就是把木板兩邊系上繩子,再把繩子掛到架子上,人坐上木板便能來回晃動,好玩極了。”她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小時候府里便有一個這樣的秋千,後來宅子翻新,父親覺得秋千不合規制拆了,她便再沒有過蕩秋千的樂趣。
    這事從前她同瑞王說過一次,正巧趕上他事務繁忙,便承諾她之後再著人去辦,只是再後來,燕雙雙就來了。終究還是一場空。
    影二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沉吟道︰“做成藤椅恐怕更好些,不容易摔。”他又仔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可行,便道︰“明日我便去集市看看繩子木材。”
    甦年一下子就笑開了,他們果然是不一樣的,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他放在心里。或許這一次,她真的能重新獲得幸福。
    古語有雲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顯然這句話在下雨的時候是不大適用的。夜間下起淅淅瀝瀝的綿綿春雨,這老房子屋頂上一些不大明顯的滲水之處便暴露出來。堂屋倒也罷了,拿木盆接了便是,可影二的臥房卻是連床褥都濕了,大晚上的要想修葺屋頂也不方便,于是兩人便各自頂了張大紅臉,在甦年的臥房里面面相覷。
    甦年扭捏了一下,然後小小聲地說︰“如風,你今晚就睡在這里吧。”
    影二自打進了房便神思不屬,鼻尖充盈著女子特有的馨香讓他根本無法思考,只能愣愣地回了一個好。
    沒有別的床鋪,自然是只能同床共枕,兩個人都身體僵直,直挺挺地躺著,彼此都能听見對方的呼吸聲,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旖旎。
    忽然,影二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焦急地從床上坐起來︰“不對!我們不能這樣,你身子不好是不能同房的。”他依稀記得听見王府丫鬟說過,王妃失寵說不定就是因為一直體弱不能同房,才叫王爺失了耐心。
    “我身子早就沒事了,而且、而且我們現在這樣其實根本不算同房的。”她也坐起來,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耐心解釋道。成親之前,教養姑姑也曾教導過她,雖然沒有機會實踐,但理論知識還是十分豐富的。
    “那什麼是同房?”影二一臉好奇,如果就連同床都不算,那到底什麼是同房呢?
    甦年的臉一瞬間就紅透了,她眼神閃躲不想說,可是面前的人偏偏不依不饒執著得很,最後便只好破罐子破摔,恨恨地說︰“反正、反正就是更親近的事,做了之後會快活的事。”
    “更親近的事?”影二喃喃地念道,隱約察覺到她似乎有點生氣了,可是為什麼呢?是因為他沒有做讓她快活的事嗎?
    甦年平日里總是過分蒼白的臉頰此刻卻帶著醉人的酡紅,盈盈鳳眸里是一池春水,粉色水潤的櫻桃小口此時輕輕顫動,好像待人采擷的花朵,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後仿佛被蠱惑,像窺伺獵物的獵豹一般慢慢逼近,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含住了雙唇。
    她嚇了一跳想要推拒,可剛一伸手,便被少年的大手牢牢握住,然後緩緩十指相扣被壓到了床內側的牆邊,她好像被少年干淨的氣息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忍不住仰起頭露出縴細的脖頸,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襟,然後在唇齒相纏間偶爾泄出一聲驚喘。
    屋外陰雨連綿,屋內春意盎然。
    而最近的王府卻恰恰相反。長時間毫無進展的搜尋讓瑞王身心俱疲,擔憂和恐懼也與日俱增,午夜夢回,總能憶起那張嬌美動人卻淚流滿面的面龐,醒來便是心口劇痛。
    這日,他不自覺地就走到甦年的院子,驚訝地發現這里既熟悉又陌生。池子里的荷葉已經很高,池邊的花開了又謝,他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竟已經許久沒有來過這個院子了。
    小柳沏了一壺茶端上來,他抿了一口,皺眉道︰“這茶怎麼和往日的不同?”
    “平日里王爺喝的茶都是王妃親手泡的,她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會來,茶一涼便會重新泡一壺,可是茶換了一壺又一壺,王爺您一直都沒有來。”小柳神色冷淡,說的話卻好似一把軟刀,直戳瑞王的心髒。
    他苦笑一聲放下茶盞,看到石桌上壓著幾張宣紙,便隨手拿過來翻看,上面娟秀的字跡十分熟悉,可許多字卻像是被水暈開,難以辨認寫的是什麼。
    “夜里每每王妃難以入睡,傷心落淚的時候,便會起身寫些詩詞,如今已有幾大箱子了,都整整齊齊放在屋里,王爺要看嗎?”
    他又忍不住呼吸一窒。
    “王爺,有王妃的消息了!”此時影一忽然闖了進來,這話一出,一邊的小柳也是一臉喜上眉梢。
    “這次要再是假的,本王要了你的腦袋!”瑞王狠戾道,空歡喜太多次,他已經無法再承受這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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