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吻

    三塊潔白柔軟的蠶絲芯,一包什麼什麼毛,一卷棉布,一卷絲綢,若干針線。
    你猜我要干嘛?
    呵呵噠...
    妞兒要做枕頭,軟綿綿的大枕頭!
    包子睡得是青玉的枕,我呢,晚上睡的是他的胳膊,白天睡一包蕎麥米。偶爾甚是懷念我柔軟的鴨絨枕,奈何翻遍整個山谷,都沒見到一個軟枕頭或者一只鴨子。
    吃了兩個月的啥啥,攢了兩個月的啥啥毛,算是給我攢足了做枕頭的量,也不枉妞兒受了兩個月的折磨,加上蠶絲芯...嘿嘿...包子,敬請期待,咱倆第一對軟枕頭即將出爐。
    這個啥啥毛的處理交給了柳千羽,一來,為了掩包子的耳目,二來誰讓蘭馨院的人干活利索呢,能者多勞麼,都是自家莊子里的勞動力,客氣啥。
    但凡是包子的那就是我的,但凡是我的那還是我的。
    我對包子說的,以後我的生日就是他的生日,我們一起慶祝,這對枕頭便是我送他的禮物。
    三天後將是妞兒在這里正式過的第一個生日,也是為他過的第一個生日。
    妞兒決定︰生日主題除了浪漫,還是浪漫!
    計劃一︰軟枕做禮物。
    計劃二:美食配美酒。
    計劃三︰重頭戲之深情告白。
    想想我自己都感動,感動地鼻涕直流,吸~這天怎麼這麼冷?沒空調沒暖氣,凍死個人了都。
    我獨自生活兩年,又為竇雲熙做了三年的早晚飯,練就出一身差不多廚藝,雖都是些平常的家常菜,但比起谷里的清水焯白菜,鹽水焯蘿卜肯定是要美味地多。
    然,現在有一個難題,非常非常難的題,需要妞兒爬上屋頂去解決。
    我張開雙臂,大聲高歌︰“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還沒來得及感受地心引力,一個黑影嗖~拉住我。
    “小夫人,別跳了,您現在的體型落下的速度太快,有什麼事您直接說。”
    “還是黑大叔你知道我。”我拍拍黑衣人的胳膊,給了他一個賞識的眼神,勾了勾手指,他彎下腰,我滿懷深情,眨巴著不怎麼大的眼楮對著他說︰“黑大叔,您在妞兒心里就跟爹爹一樣,無時無刻保護著我,關愛著我,我像對待爹爹一樣尊重你,敬愛你。現在閨女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幫我,關乎你閨女我和你未來女婿包子的未來,您幫是不幫?”
    “你先說。”姜啊,不能太辣。我都說得這般情深意切了,他不是該直接點頭答應嗎?
    我眨巴眨巴嘴道,“三天後的白天,我需要一只雞,你別說沒有,有雞蛋就有雞,只是你們藏得太好我沒找到而已。我還要一大塊五花肉,要是沒有切好的,給我一頭整豬也沒問題。還要一條魚,一些蝦,一缸酸菜,一籃子雞蛋,若干蔬菜,若干瓜果。冰糖砂糖水果糖塊,蠟燭我也要。”
    黑大叔的眉腳在抽動,我猜他的嘴角肯定也在抽,只是黑布蒙著我看不到,他道︰“這些吃食關乎你和莊主的未來?確定不只是關乎你一個人的肚皮?”
    我坐下來,看著遠方的夕陽,感慨道︰“黑大叔,你看,夕陽多像一個咸鴨蛋。閨女我呢,有情飲水飽,什麼吃不吃的,其實也沒那麼在乎。“
    說大話喘口氣先。
    “三天後是我和包子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我想給他做一頓飯,給他一個驚喜,然後...嘿嘿...”我捂臉,嘿嘿,對著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長輩說要我要像一個小孩兒告白...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黑大叔立直身子,雙手交錯貼在後背,望向遠方,半晌,開口道︰“好。”眼神里刻滿了回憶,妞驚嘆︰看來這個酷哥哥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我轉過頭眯著眼,伸出食指,警告道︰“不許提前告訴包子,不然我就揭發你殺他信啥的事情!”
    他嗖一聲,招呼都沒打,消失不見。
    天上掉啥,還掉在我頭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那啥的胸部都凹了。暗器,真是個好東西,指哪兒打哪兒,還要我的彈弓做什麼。只可惜,我不能學,做人要低調,妞兒害怕自己優秀起來被人賣掉。
    我出生在一個下雪天的周二,所以爸爸比為我取名叫周二,我問為什麼不叫周雪,他說周雪這個名字太俗。萬馬奔騰,周二就不俗啦?七天一循環,必有一周二。
    起床的時候已是中午,外面的雪已經積得薄薄一層,鵝毛般大雪肆無忌憚在空中飛舞,盡情揮灑著衣袖,整個世界被白色籠罩,純潔,安寧。
    我凝望天空,閉上雙眼,任雪花與我嬌柔纏綿,什麼憂愁哀傷,郁悶煩惱全跟著這白色的精靈融化殆盡。
    黑影閃過,留下地上兩個籃筐。
    傍晚時分,一切準備就緒,只待主角出場。
    我穿著唯一還能套進去的女裙,長發編起掛在胸前,略點紅唇,站在一圈愛心形狀的蠟燭里,手持一枝紅梅,靜靜地等待包子進門。
    門剛一打開,風雪順著厚厚的棉簾鑽進來,蠟燭呼啦啦滅了大半。
    心嘆︰浪漫開頭不太好的節奏啊~
    我吸氣,鎮定,嘴角咧得老高,興奮道︰“包子,生日快樂!”
    我嘴角含春,慢步踏出愛心,伸手遞給他紅梅。
    驚不驚喜?感不感動?妞兒已淚眼朦朧...被自己感動的。
    他推我!他竟然推我!
    他不僅把我推倒在地,還伸腳要踩我,我的個心啊...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下腳一瞬間,我趕緊捂住了臉,喊道︰“不要打臉!”
    他踩我,真的踩我!
    他踩,踩,踩...
    可妞兒怎麼不疼...
    包子不會是中了傳說中的七傷拳了吧?視力模糊下腳下錯地方啦?如果此時我不叫兩聲,是不是太不給他面子啦?
    “啊!...啊!...”
    第一聲啊,蒼白無力,是沒有生命力的呼喚。
    第二聲啊,慷慨激昂,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狂吼!
    我去年買了個表!
    還拿水澆我!我好心好意打水給你洗手,你居然拿來潑我!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顯然妞兒是屬于火山爆發型的。
    我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
    好,我爬,妞兒一個費勁巴拉爬起來,指著他破口大罵︰“你丫腦子有病吧!見不得別人對你好是吧!就用了你的人要了你一些東西你就這麼對我啊!”
    我薅著他的袖子來到桌旁,指著一桌菜,繼續說道︰“今天臘月十五是妞兒的生日!我答應過你,以後我的生日便是你的生日,我會為你慶祝。這些菜我一口都沒有偷吃,辛辛苦苦做一下午就留著給你吃第一口的。你還要踩我,潑我水...我才是個幾歲的孩子啊,就是假公濟私偷吃幾塊糖怎麼了,你就這麼狠心的糟踐我...嗚嗚嗚...”
    “裙擺著火了,我不滅火,你是想把自己烤成乳豬讓我吃嗎?”包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薅著我的領子拖到里屋,把我扔進屏風內。我低頭看了看裙角,確實被燒了一大片,黑乎乎的。
    所以說,穿裙子,就是不方便,大冬天的,裙擺還設計這麼大不怕進風啊。
    我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換上干淨的里衣里褲及棉衣褲,裹著柳千羽送我的羊毛毯鑽進大金床,安安靜靜蜷著。
    包子也不說話,在外頭的箱子里翻騰一會,遞進來一套粉色套裙,我給扔出去。
    他又遞進來一條白色的長裙,我還給扔出去。
    “別鬧了,趕緊穿上衣服出來,菜都涼了。”
    “誰跟你鬧,這些我都試過了,穿不上。你把你前年穿的冬衣翻出來,有一套水藍底金銀線圖騰,坎肩上圍著狐狸毛的,我就要穿那一套。”
    他翻箱倒櫃半天也沒找到,最後還是我自己下床從陳衣木箱里翻出來套上,袖子褲管都長,折上兩折倒是合身。可想而知,我這會兒是有多胖...往事不堪回首啊。
    砂鍋煲雞,紅燒肉,酸菜不知道啥魚煲,糖醋河蝦,酸辣土豆絲,菌菇山藥圍著一個蛋糕,蛋白霜裹得不是很均勻,不管!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不均勻就不均勻吧,總比沒有來得好。白色蛋糕邊上綴滿了紅梅的花瓣,蛋糕表面上我用隻果刻成了兩個笑臉貼在一起。
    “這些都是你做的?”包子坐在桌邊,看著一桌菜,略有驚訝,略有歡喜。
    “不是我...”我為他斟酒,遞一個白眼過去,“難道是你啊!”
    “我一直以為你身上沒有什麼可取的長處,沒想到竟有做廚娘的天賦,不錯。”他笑,我顫,酒壺的酒灑出酒杯。
    他...他...又在打什麼主意?
    是想著把我賣到誰家做廚娘給他當間諜嗎?我不要,廚娘賣不了幾個錢啊,還是把我賣到自己家館子里去吧!
    妞兒一個不小心還是暴露了自己的優點嗎?愛情啊,你讓人昏了頭!
    為了愛,為了不去伺候人,我豁出去了!
    “包子!”我站在他身旁,呼吸開始急促。
    包子放下酒杯,疑惑地看向我,“嗯?”
    呼吸越來越急促,我捧下他的臉,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將自己的唇貼向他的柔軟,我聞到他嘴角酒水留下的清香。
    他瞪大眼楮看著我,我也瞪大眼楮看著他,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安靜,美好。
    偏要死不死,妞兒不爭氣的腸胃出來作祟搞破壞,什麼時候不響,偏在我準備撬開他齒間的時候響起來。
    我餓了...
    算了,長夜漫漫,浪漫不急于一時。
    “吃飯!”我砸吧嘴,坐上凳子,為他盛湯,往他碗里夾菜,接著自顧自呼啦啦啦扒飯。
    “悠悠...”
    “閉嘴!食不言寢不語!有什麼話吃完再說!”
    我很凶,就像一只小奶狗張牙舞爪。
    心里有些不痛快,狗爪子在撓我心,摳我心還是咬我心,這我不管,反正它撓啊摳啊咬地我難受。
    這小破身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以往,我最多就是偷偷親個臉什麼的。唇與唇的吻,這是第一次,哎...八歲的初吻,居然都能惹得我蠢蠢欲動,真是買了個草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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