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紀厘好笑地側過身子,沖著狗子偏了偏頭,“進去吧,但是要乖點,不能叫。”
    “嗷!”
    少將聰明得不得了,出口的應答聲驟降,它飛快跑到雪餅身旁,圍著一圈圈地嗅著。
    雪餅被少將的鼻子一拱,就軟乎乎地躺倒在地上,還用小爪子拍了拍狗子的大腦袋,“喵嗚~”
    紀厘倚靠在門邊正看得熱鬧,就見秦櫟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一眼望見了青年的身影,快步走近,輕飄飄地詢問,“看見少將了嗎?這狗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它來找雪餅了。”紀厘側過身子,指向正鬧得開心的一貓一狗,“櫟哥,片場收工了?”
    “嗯。”秦櫟頷首。
    今天是開機第一日,拍攝安排得並不密集,再加上戲份簡單,主演季雲啟過得也輕松。
    話音剛落,客廳內就傳來《大宗少年謀》的主題曲。
    秦櫟眸波微晃,適時開口,“在追劇?听說今晚要大結局了。”
    紀厘點頭。
    他望著近在身前的男人,心里突然涌上一個微妙的想法,不曾多考慮就開口問話,“櫟哥,要進屋一起看劇嗎?”
    問話落下的那一秒,紀厘就听見了秦櫟的問答聲。
    仿佛蓄謀已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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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櫟哥,一個蓄謀已久•靠自家狗子撬開嘰哩房門•心機男!
    第61章
    房間內,少將和雪餅就趴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一狗一貓圍擠成一團,黑白色的毛顯得很相襯,兩只明明才見了三四面,感情卻好得不像話,這會兒相互舔舐著,玩得不亦樂乎。
    秦櫟盯著少將和雪餅,眼里閃過些許微妙。
    不得不說,有些緣分還真是天注定。
    “櫟哥,喝啤酒嗎?”紀厘望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舉著酒瓶發問。
    自從接到‘陳奚’這個角色後,為了保持自己的體脂和身材,他暫時戒掉了吃宵夜的習慣。
    這會兒冰箱里空空蕩蕩的,就連這兩瓶啤酒,都是昨晚工作人員用餐時留下來沒喝過的。
    “可以,拿來吧。”秦櫟笑著應話。
    紀厘將啤酒放下,又環視一圈周邊桌面,沒有找到任何的開瓶器。
    他剛準備走遠去找找,下一秒,手腕就被男人輕輕拽住了,“別找了,坐下吧,電視劇快開始了。”
    男人的掌心很燙,溫度仿佛沿著手脈直接傳入四肢百骸,惹得一陣動人的心悸。
    紀厘垂眸望著兩人相觸的手,說話聲有些莫名的卡殼,“可是啤酒還沒……”
    秦櫟低笑一聲,微微用力就將青年扯坐到了自己的身側,“看好了。”
    他從脖頸上拉取出一枚不規則三角鐵片的項鏈,單手拿準尖口對著瓶蓋輕松一翹,強有力的手腕露出一瞬的青筋,隱隱帶著男人味的性感。
    下一秒,撬開的瓶蓋被秦櫟準確無誤地投入了垃圾桶中。
    紀厘慢半拍地接過啤酒瓶,笑眯眯地說,“櫟哥,真帥氣。”
    開瓶蓋當然是小事,但能將這種尋常的動作做出迷人味道的,秦櫟絕對是他認識的第一人。
    怪不得包子說,那些娛樂圈八卦選票里,秦櫟總是能被當選成‘目標男友’的第一位,就這種與生俱來的男友力,有幾個人能拒絕?
    秦櫟被他突如其來的夸獎直球听得一怔,旋即眸底的笑意就快壓不住了。
    他只能假裝從容地和青年踫了踫酒瓶,玩笑開口,“這項鏈看著一般,開瓶蓋倒是很好使。”
    恰時,電視劇主題曲進入了尾聲。
    紀厘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回到電視屏幕上,開始專心起來。秦櫟望見了他專注追劇的側顏,選擇了安靜不打擾。
    剛剛的直播室成了線上同步追劇的端口,有不少觀眾選擇留下觀看。
    直播結束後,紀厘第一時間就退出了賬號,這會兒是普通的游客模式,不過還能看見線上成片的彈幕。
    紀厘一向注重觀眾們的評論回饋,所以就沒打算關閉彈窗。
    上一集的卡點停在了謝彥在皇宮中被男主帶人包圍,所以這集電視劇一開頭,就是雙方人馬對峙的高潮戲份。
    謝彥的真實身份被皇帝認出,而他派下屬制造殺人命案、私通敵國的罪行當著眾人的面被一一揭露。
    在男主宣明的逼問下,謝彥終于承認了宣氏滿門的慘案由他而起。
    “謝彥!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為什麼?因為恨啊。”謝彥念叨了一聲,又撕心裂肺地重復,“因為我恨啊!”
    曾幾何時,他離那個至高無上的皇位那麼近,最重要的是,離他渴望的那個人那麼近。
    可到頭來呢,他在陰謀和背叛中失去了一切,無能皇帝和老不死的太後借著‘囚禁’的名義,無時無刻把他當成螻蟻一樣踩踏!
    就連那個人也視他為死物,對他趕盡殺絕!
    “你這種生來就得到萬千寵愛、被視為名門正派的少俠,怎麼會懂我的痛?”謝彥冷冷盯著他,無所謂地笑道。
    “先皇強娶了我的母妃,不出三月就把她丟進冷宮。我在冷宮里出生,生育我的人在冷宮里死去。”
    “你試過被人丟進古井里,又餓又困又怕待了兩天兩夜嗎?那一年,我四歲。”
    “你有過寒冬臘月被太監踹進冰河里,那種無力下墜的溺水感嗎?那一年,我才六歲。”
    “你知道毒藥入喉,五髒六腑那種恨不得拿刀去挖的絞痛感嗎?那日是我十歲的生辰。”
    “我所遭受的這些,在太後那老賤人的口中只得了一句——”
    “這個孽畜,和他母親一樣命賤耐折騰。”
    紀厘的演技很好,台詞更甚。
    當謝彥用麻木的神色、含笑的語氣說出過往的這番遭遇時,彈幕上已經開始了瘋狂的刷屏。
    ——草他媽的太後!這個老女人怎麼還不死!
    ——嗚嗚嗚我的彥兒!我的心是鐵做的嗎?為什麼一直要虐我!什麼仇什麼怨!
    ——即便知道謝彥是反派,但我真的對他恨不起來。換位思考,我要是他,我可能也會瘋成這樣。
    ——不是的,謝彥原本可以當一位明君的!都怪太後那個老不死的,為了自己兒子當皇帝,從中作梗,硬生生抹殺了謝彥人生里唯有僅有的一抹光!
    ——我的眼淚不值錢,這才剛剛開始,之前囤好的紙巾就要用完了。
    ——王叔呢!蒺痚痚琚I謝辰淵,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彥兒死去嗎!
    彈幕的刷屏還在繼續,電視劇里的雙方已經開始了交戰,謝彥的身上每多一道傷口,網友們就會開啟新一輪的心疼嗷叫。
    終于,謝彥躲進了當年意外發現的那個密道內。
    他捂著腹部的致命傷,蒼白的臉上忽地綻放出一絲微弱的期頤——
    這個密道,是王叔當年告訴他的,如今還沒有被封,是不是代表王叔對他還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謝彥強撐著力氣爬起,一步一個血印朝著那人的寢殿走去。
    電視劇的後期經過精心的剪輯,這會兒,適時插入了爭奪皇位時的‘背叛’對峙畫面,獨屬于謝彥的人物曲終于回蕩了起來。
    畫面情節來回轉跳,串聯起五年前後。
    謝彥遭到至親背叛後的不可置信、丟盔棄甲認命時的心灰意冷,以及現在,臨死之際還執著追尋的腳步。
    王叔,我不恨也不怨了,就讓我再見你一次吧。
    即便你要親手了結我這個罪孽深重的惡徒,我也、我也甘願。
    主角曲的副歌高潮響起,配上謝彥內心的執念獨白,徹底將彈幕染成了一片淚海。
    ——嗚嗚嗚我遭不住,真的遭不住了!
    ——編劇作者殺人誅心!我第一次希望電視劇魔改!求求你們了,給彥兒一個好結局吧!哪怕囚禁一輩子,讓王叔親自看著他!
    ——魔改不了了,這情節擴寫比原著的殺傷力還要強一萬倍耤I
    ——我為什麼要在歡樂的周五下班日,看這種超級大虐劇?
    ——謝辰淵你有本事就別出來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看著秦櫟老師這張帥臉,我更生氣了,為什麼帥哥要互相折磨對方!
    ——如果謝彥非死無疑,麻煩謝辰淵跟著他一起走人!否則我會穿進屏幕殺了王叔!你不能讓我彥兒一個人孤孤單單離開這個世界!
    …
    秦櫟看著彈幕里的言論,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他側眸看向紀厘——
    青年緊繃著面色,眼眶隱約有些發紅,他握著酒瓶的雙掌很用力,仿佛整個人都陷入了劇情之中。
    秦櫟想起當初對方殺青時的崩潰,頓時心覺不妥,“……紀厘?”
    清脆的酒瓶踫撞聲響了起來,像是一擊晃人心智的警鐘。
    紀厘猛然從劇情中抽脫出來,眼色微紅地看向秦櫟,“櫟哥?”
    秦櫟推了推青年的酒瓶,溫柔中又帶著一絲強硬,“喝點酒緩緩,別太陷進去了。”
    紀厘悶悶地應了一聲,直到冰涼的啤酒下肚,這才沖散了心底那點角色情緒的陰霾。
    他嘆了一口氣,無言表達這部劇帶給他的驚喜和感動。
    沒想到時隔半年,他依舊會為了謝彥這個角色牽掛和難過,隨著劇情的每一步推進,他的心動和普通觀眾們一樣揪得更緊。
    特別是寢殿門相隔的這一段。
    身為謝彥的扮演者,直到這時,紀厘才在觀眾視角猛然發覺——
    原來,殿內的謝辰淵早就听見腳步聲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復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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