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我說……”尤甜甜並沒能支撐太久。
    楚非年坐在沙發上,打了個響指,那業火就又回到了她的指尖,她好整以暇的看著尤甜甜,“說吧,三個問題,你想先說哪個?”
    姜平在她身後站著,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你的身體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只有廖玨知道,廖玨在衡鼎山,她沒走,她一直都在那里。”尤甜甜聲音都在抖,語速飛快的說著。
    楚非年一手支著下巴,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還有一個問題呢?”
    “那個……”尤甜甜渾身顫抖起來,似乎是過于懼怕什麼,“我不能說,我不敢說……要是說了,會魂飛魄散的。”
    姜平道︰“被下了禁制。”
    “你也沒辦法?”楚非年轉頭去看他。
    姜平頓了一下,“辦法有,麻煩。”
    “抓起來。”楚非年指著尤甜甜道。
    姜平任勞任怨的將尤甜甜收進容器里,沒管哭暈過去的尤夫人和一臉欲言又止的尤總,楚非年直接離開了尤家,姜平本來要走,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尤總笑了起來,“您平常看新聞嗎?”
    “我……看,怎麼了?”尤總緊張的看著他。
    姜平道︰“最近有一起大型人口拐賣案件被破,您或許可以去看看。”
    尤總隱約听出來了些什麼,“這些……和甜甜有什麼關系?”
    姜平卻沒有再說了,直接轉身走了。
    等姜平和楚非年離開,尤總將尤夫人抱到臥室去,掙扎許久,還是拿起手機在網上找到了那起案子。
    往下瀏覽時,他看見了警方放出來的在逃罪犯信息,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照片上,他捏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艷麗,五官姣好,怎麼看都和尤甜甜沾不上邊,但尤總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尤甜甜,因為尤甜甜曾經用這張臉來找過他們,還告訴他們自己很喜歡這張臉。
    那時候他們還以為尤甜甜是附身在了別人身上,也只見過一次。
    可今天親眼看見尤甜甜身上的人皮被燒毀,再加上楚非年說的那些話,他隱約也明白了過來。
    那時候的尤甜甜,不是附身在誰身上,她只是……披了一張人皮而已。
    而這些人皮,全都來自活人的身上。
    或許曾經是活人,在這張皮落到尤甜甜身上的時候,人就死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姜平追上楚非年,出聲問道。
    楚非年道︰“留著,可以跟地府換東西。”
    “嗯?”姜平挑眉,眼里浮現出一絲興味,可他再問的時候,楚非年也不多說。
    一直到回了衡鼎山的山腳下,楚非年朝他伸手。
    姜平起初沒給,“好歹我也幫了忙,你要拿她跟地府換東西,難道我就沒份兒?”
    楚非年給了他一個字︰“滾。”
    等她帶著尤甜甜走上衡鼎山的時候,姜平就站在山下看著她,片刻後,等楚非年消失不見,他手里多了一個木偶,拇指大小,十分精致。
    “去吧。”姜平將木偶往山上一拋,木偶很快就消失不見。
    楚非年又回到了那座山神廟前。
    這一次不用她喊,閻君就出現在了她身側,看著她的眼神古怪,“你怎麼和姜平湊到一起去了?以前不是恨不得殺了他?”
    “以前是以前。”楚非年道,她捏了捏手里的符紙,抬眼看著閻君,問道︰“上次跟你說的事……”
    “你抓到廖玨了?”閻君打斷她的話詢問。
    楚非年搖頭,“大的跑了,抓了個小的,小的怎麼算?”
    閻君起初沒听明白她的意思,後來看著楚非年還在等著答案的眼神,他才反應過來,“要分開算?”
    “不然呢?”楚非年哼笑一聲,“當時也沒說是一起算還是分開算,現在得說清楚了。”
    閻君定定的看著她,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
    而楚非年沒有絲毫的畏懼,直視著他的眼楮沒有絲毫的躲閃。
    過了不知道多久,閻君重新笑了起來,“五年。”
    楚非年將手里的符紙扔向他。
    閻君看也沒看,指尖一捻,里面的尤甜甜沒來得及出來,連同符紙一起灰飛煙滅了。
    這一幕看得楚非年眼皮直跳。
    “她怨氣太重,殺了那麼多人,就算是送到地府去,也是要下地獄的。”閻君反倒解釋起來,“去了地獄受苦,還不如魂飛魄散。”
    “你沒權利替她做決定。”楚非年啞聲道。
    可閻君看著她,眼神讓她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她听見閻君說了一聲︰“我能。”
    楚非年並不想和他在這樣的事情上面做爭執,只是不可避免的在心里罵了一句天道瞎眼。
    “你還有事?”閻君見她不走,出聲問道。
    這個時間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山林里茂密的枝葉將山神廟籠罩的嚴嚴實實,一點月光都沒有透進來。
    楚非年的臉也藏在了暗色里,她的視線落在那座山神廟上面,緩聲道︰“還有一件事情沒辦。”
    她想了很久,在從尤甜甜口中得知廖玨就躲在衡鼎山上的時候,整個衡鼎山上能夠避開她搜尋的,只有這座山神廟。
    也就是在楚非年和閻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抬手一掌拍向了那座布滿青苔的山神石像。
    閻君就站在她的身側,只是神情有幾分錯愕的看著她,並沒有阻止,甚至于在看見山神石像碎裂成塊濺落一地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神情無奈看著楚非年,“心里氣性就這麼大?”
    他在面對楚非年的時候,最常出現的神情似乎就是無奈。
    楚非年看著碎落成塊的山神像,那些石塊滾落的到處都是,並沒有露出其他的異樣。
    她想錯了?
    可惜尤甜甜已經沒了,她也沒法再問尤甜甜什麼。
    楚非年一聲不吭的轉身走了。
    留下閻君站在原地,一拂袖,地上的石像的碎塊飛了回去,很快又重合成了一開始的模樣。
    “真是越來越不听話了。”閻君看著這具石像,輕嘆了口氣,“你覺得怎麼才能讓孩子听話點?”
    沒有人回答他,只是就在山神廟不遠處的樹上,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木偶身形靈活的往外面跑去。
    可它沒能跑出去太遠就被一只腳踩在了地上。
    本該在山神廟附近站著的閻君低頭,看著地上的木偶一點一點堙滅,神色不屑,“這麼多年了,也就會這麼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
    山腳下站著的姜平,伸手在胸口輕輕摁了摁,笑得愈發溫和。
    楚非年回到山腳下的時候,朝姜平多看了幾眼。
    “看什麼?”姜平似笑非笑瞥她,“一時不見如隔三秋?”
    “看你什麼時候會死。”楚非年扯了一下唇角,不再搭理他。
    姜平跟在後面輕咳了一聲,臉色發白,他問道︰“沒找到廖玨?”
    “嗯。”楚非年應了一聲,“要麼跑了,要麼我們被騙了。”
    雖然衡鼎山上有一座道觀,可山腳下孤魂野鬼仍舊不少,然而楚非年找了不少的孤魂野鬼詢問,卻發現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們明顯是知道什麼,只不過不敢說。”姜平道。
    他看出來的事情,楚非年當然也看了出來。
    可她沒有說話,心情明顯不好的樣子,偏偏姜平就像是看不出來,一直在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吵得楚非年心底越來越煩躁,臉上也就更加沒有什麼表情。
    走著走著,她突然腳步一頓,轉身朝姜平伸出了手,“手機。”
    姜平將手機給她,“要不然給你另外買一個?打個欠條?”
    楚非年沒理他,照舊上微博看了看她給郁星河發的私信,還是未讀狀態,她已經接連幾天給郁星河發了消息了。
    看完微博,楚非年又點開了微信,她找到楊大師的頭像,正要給楊大師發消息,一只手就擋在了手機上。
    “明碼標價,用功德換。”姜平朝她笑。
    楚非年定定的看他一會兒,丟給他一個金元寶。
    這個晚上,楚非年終于聯系上了郁星河,而離她之前說好的半個月已經又過去了半個月。
    郁星河沒問她為什麼又耽擱了半個月,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視頻一接通,出現在郁星河眼前的不是楚非年,而是姜平。
    但也不過一瞬,畫面里的又變成了楚非年。
    “你和姜平在一起?”郁星河一句話脫口而出。
    楚非年應了一聲,看見郁星河是在車里,問道︰“你在回家的路上?”
    郁星河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會和姜平在一起,但也憋著沒問,搖頭,“不是,我等下要去衡鼎山。”
    剛從衡鼎山離開的楚非年眼皮子跳了跳,“你去衡鼎山干什麼?”
    郁星河沒來得及說,賀昭已經嘴快把事情經過給說了。
    楚非年一直沒回去,郁星河就讓賀昭去打听了那個尤小姐的來歷,找到湖中心別墅的時候,早就已經鬼去樓空。
    第54章
    “胡嫻幫了忙, 找了同族打听,只知道那位尤小姐前不久逃竄去了衡鼎山,星河這不就趕過來了。”賀昭道。
    更重要的是, 胡嫻還在那棟別墅里感受到了楚非年的氣息。
    而楚非年听著他的話,思索了一下, 問道︰“胡嫻和你們一起過來的?”
    剛問完,不大的手機屏幕里就被一張狐狸臉給擠滿了。
    胡嫻還在那里嚷嚷, “大人, 我剛剛看見了姜平手里的金元寶!大人, 您要找東西怎麼不帶我呢!我保管比姜平有用!”
    還不用那麼大的金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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