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接下來的時間里,歌專門找了幾個落單的水手問話。這些水手不是原本是人類,就是被抓來的苦工,左右都不喜歡助紂為虐,因此歌得到了不少消息,甚至換來了食物。她與真帆尼基塔將就了幾天後,還真的等來了一艘主脈的船。
    這艘船有點兒像客船,又有點兒軍艦的影子。總之外表傷痕累累,看上去就是一副身經百戰不好惹的模樣。
    歌聯想到當初合眾國那批學生的身份,把自己偽裝成一名來自歐洲、性格頗為謹小慎微的年輕血族。
    上船意外的容易,歌付了錢後,三人便住在了中層的普通房間,打算湊合著過幾夜。
    安置好真帆與尼基塔,歌換了身衣服走到了甲板上準備四處逛逛。克倫威爾是他們的敵人,她得先大致了解下敵人的戰斗力有多少。
    冰涼的風拂過歌的臉頰,船只還在持續加油,沒有離開。船的正前方有一艘小型破冰船開路,因此沒有受到損傷。
    歌走過甲板,與船員對視時點了點頭算作問候。這些船員在經過她的瞬間,身體數據各項都暴露在她的視野中,歌幾乎立刻有了算計。
    不過她明白,一艘大船最核心的戰力不可能暴露在外,她所看到的船員,也許只是克倫威爾氏族想讓客人看到的船員。
    走完一圈,歌順道拐進了廁所。她在廁所中取出了手機,嘗試連接wifi與信號。
    因為有碼頭的基礎建設,這里的信號雖然斷斷續續,出乎意料地還不錯。歌開機後立刻打開了佣兵團的app,試圖聯系沈雁月。
    意料之中的,對面沒有回應。
    沈雁月不愛使用手機,這點她知道,但她也知道沈雁月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她。出現這樣的情況,必定是他在海面上透支了太多的體力,現在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
    歌捏緊手機,打開“最近雇主”這一欄,穩了穩心情後,打開了聊天框。
    “陛下,請問你有沒有空?”
    對面很快發來了驚喜的表情。
    “嗨,親愛的歌,我在數你還有多久才會找我呢,這就來了。”這是篤定她會找她了。
    歌把自己的情況描述了一遍,最後發送消息道︰“需要我出手試探一下嗎?”
    “你等等,我讓雅清查一下那艘船上的消息。”
    “噢抱歉,我忘記雅清不在了。你得稍等一會兒。”
    歌見狀把手機放回了口袋,又推門出去溜達了。
    她走出廁所,對面剛好走出來一個男人。擦肩而過的男人留著長長的發辮,身上穿著破舊的短打,掛著叮鈴 啷的金屬,看起來很像古時的海盜。
    歌多看了一眼,朝船尾走去。
    船的造型八九不離十,看多了感覺幾乎差不多。歌始終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類喜歡海上航行,這樣子把自己關在一個金屬牢籠中,隨後拋在沒有邊界的大海上,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同樣,克倫威爾氏族能做到克服血族對水的恐懼,魄力不一般。
    她在這麼想的時候血脈內的海水精魄輕輕跳動了一下,似乎非常抗議她的說法。
    歌輕輕一笑。
    笑意剛好對上從拐角處走出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方才從廁所里出來的男人。他猝不及防地對上歌的笑意,還以微笑,並且打了招呼。
    “嗨,我的小姐,請問您在這艘船上的體驗怎麼樣?我是安布羅斯•克倫威爾,這艘船的船長,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服務的麼?”
    歌維持住自己的人設,笑意凝固在嘴邊,略微瑟縮地半退了一步。
    “這里很好……就是裝飾有點普通,和船體搭配不太和諧。”
    “您不必怕我,”安布羅斯大大方方道,“這艘船有我在不會出事,您放心就好。至于裝飾麼……我們總得迎合大眾市場的品味。”
    “這艘船屬于您麼?還是說您掛了‘船長’這個職位,每個月需要換船?”歌小聲地說,“如果是您的船的話,想必可以為所欲為吧。海上只有克倫威爾氏族經營多條線路,哪怕有個性一些,也是不會缺客人的。”
    “我說完啦,您可以考慮一下。”歌一口氣說了好多,在對方沒反應過來時,很快繞道走了。
    她又躲進了洗手間。
    順便登上了弦月app。
    “陛下,我遇到了安布羅斯•克倫威爾,你知道他是什麼人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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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在趕一篇學校的論文,更新慢了幾天,跟大家抱歉啦。(學校停課不停作業……)
    如果我說安布羅斯是我準備好的男配,一個一百章才出場的男配,大家會相信麼(捂臉
    第102章
    “安布羅斯•克倫威爾?歌,你確定是他?”
    “對,好像是主脈的人。”
    “……”
    屏幕上顯示了好久的“對方正在輸入”,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歌等的好奇心都被揪起來時,對面終于發來了完整的消息。
    “安布羅斯是克倫威爾親王最小的兒子。之前我在船上對你說過親王有意讓他的兒子收服吉維|尼亞大漩渦,他就是了。”
    歌疑惑地回復道︰“陛下,按照您的說法,他現在應該被困在了海上,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女王打字較慢,干脆發起了語音︰“據內部人的消息,安鉑一直和他的父親不合,兩人理念差距較大。可惜安鉑是他眾多子嗣中血脈能力最出色的,那老頭把他當做小孩叛逆,一直沒當做回事。這次親王通知了他,他八成沒去。”
    血族的後代叛逆能叛逆幾百年?親王的心未免太大了些——除非這位親王實在活得時間夠久,實力深不可測。
    “根據信息來看,他們的關系不差,只是手下的人挑起了派系爭斗,不是什麼大事。從狼人事件上分析,他們僅僅是意見不合,沒到對立的程度,畢竟還是一個姓氏。陛下,我好像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歌原本打算在船啟航後挑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釋放出大漩渦試探一下主脈的戰斗力,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警覺,甚至會驚動克倫威爾親王本人。誰讓船長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呢。
    “歌,雖然表面上安鉑對收服漩渦這件事不以為意,不過被人捷足登先的滋味想必不會好受。對于他來說,他是所有血族里對水最熟悉的,海上漩渦理所應當就是他的,只是等他去收服罷了。”德沃爾打字到此處猶豫了一瞬,雅清不在她的身邊,她處處不適應現代的生活,連帶著消息查探的速度慢了下來。
    德沃爾扶了扶額,一只寬大的掌心恰到好處地出現,從她背後伸來抽走了手機。
    懷亞特•諾里昂。
    之前被電得烏漆墨黑的銀行董事長如今重新變成了風度翩翩的模樣。他出現在這里誰都不奇怪,畢竟他是德沃拉明面上的影視圈代理人。
    然而同時被傳送陣投到藍道爾家主的住所,兩人之間不免有些詭異且心照不宣的沉默。
    “我來為您代勞吧,女王陛下。”懷亞特嘆了口氣,“我這個天天盯著金融盤的人好歹對這些東西熟悉點兒。”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聲音頗為有心無力︰“沈雁月不在這里,你打算怎麼做?先讓歌獨自解決掉安鉑嗎?這行不通。太子遇襲,克倫威爾氏族中分裂的兩派必定會一致對外,等同于我們對合眾國的另一半宣戰。陛下,你想發動東西戰爭麼?也挺好,和南北戰爭呼應了。”
    說完後,懷亞特為自己還有空隙開玩笑感到了絲絲震驚。無論是偽裝的性格也好,模擬的假象也罷,一旦時間長了,總有些東西回不來了。
    德沃爾一時半會兒沒回答他。
    她的腦海中,正在一遍遍思索歌將全船的人殺了栽贓到克倫威爾親王身上的可能性。不論他們怎麼輔助,這條路幾乎走不了。于是她又在考慮把安鉑拉到自己陣營的可能性。
    “如果讓歌用海水精魄來誘惑他,他會不會稍許臣服一陣子呢?”金發女子支著下巴,眉頭微鎖,“有關安鉑的消息太少,他基本扎根在海上,能不上陸地就不上陸地,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能力和想法……”
    兩人坐在沙發上沉思時,突然有藍道爾氏族的人匆匆跑了進來,遞上了緊急消息。
    “陛下,中東目前有大量的人類死亡!靈魂承負值的芯片已經開始運作了!”
    德沃爾听罷立刻站起接過電腦粗略地掃了一下監控數據。中東的狀況著實慘烈,她給歌發了幾句消息後,匆忙地走出去控制大局了。
    她其實原本便忙得焦頭爛額,中途休息一陣子不過為了逗逗歌,看看她傳送到哪兒了。
    休息室里只余下懷亞特一個人愣愣地發呆。
    ……
    另一邊,歌收到了等同于沒有的消息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了洗手間的牆壁上。
    把安布羅斯拉到己方陣營,德沃爾說得倒是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她不知該說是對方太抬舉她,還是太相信她。
    坐在馬桶蓋上休息一會兒,歌順手沖了個水,決定實行原來的計劃。
    在她的設想中,如果海上出現大漩渦,安布羅斯必定會感到驚奇,甚至惱羞成怒。囊中之物被他人索取,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不定對方一個熱血上頭直接亮刀要把海水精魄奪取過來。這個時候,她可以趁機提出決斗的要求。若是她輸了,她便奉上海水精魄,若是他輸了,他需要無條件服從她。
    方才她逛甲板的時候,發現船上確有不少有頭有臉的血族大人物在。這些大人物不可輕易被抹殺,那麼會成為最好的見證人。
    一旦“克倫威爾親王最小的兒子輸給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血族”,這種流言傳出去,外加他人的佐證,那麼安鉑必定會遭到親王本人的嫌棄。
    當然,或許克倫威爾親王會想要親自來殺她。
    歌不認為自己會輸。
    她就算再怎麼苟延殘喘,只要讓她近身,喝到他的血……
    思及此,歌準備先回房間休息幾個小時,待船行到合適的地方再出手。
    ……
    船終于啟航,為了避免身份被人拆穿,歌沒有去宴會廳,也沒有再去甲板。
    她將計劃告訴尼基塔與真帆後,于深夜走出了房間。
    此刻他們已離陸地有段距離,血族們紛紛睡醒,是個可以開戰的好時間了。
    歌踏上金屬艙板,中間不少侍者路過她,問她需不需要血酒。歌微笑拒絕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她的面前。
    “嗨,下午的時候謝謝你的意見,”安布羅斯親自擋在歌的面前,“請問是我們的血酒品質不好嗎?為什麼你不來點呢?”他說著,親自取出一瓶珍藏的血酒,倒入了水晶高腳杯中。
    歌並不接過,而是眼神示意道︰“我們到甲板上去說吧,那里空氣好一些。”
    兩人說走就走。
    夜風拂過,夾雜著冰塊融化的清新味道。空氣微微有些冷,是品嘗血酒溫暖身體的好時機。
    酒液香醇,沒有發酵時間過長、或是地方潮濕產生的酸味,這的確是好酒。
    歌微微抿了一小口。
    “您做船長十分空閑嗎?我看您好像多數時間都在外面。”
    “血族的船本身便不需要密切監控。更何況現在是信息時代,船長就是標志,沒有危機不需要我親自監管。”安布羅斯笑意吟吟地說,“倒是小姐你,你不常坐船吧?你來阿拉斯加做什麼?”
    “我對阿拉斯加的凍土層很感興趣,听說里面保存了不少標本。”歌說到這里微微一頓,警惕道,“船長需要采集個人信息嗎?我的主要目的是來游學的,不過學院出了一些變故,需要提前趕到。”
    她不清楚合眾國那個戰爭學院的事情有沒有被曝光出來,借來做幌子多少算是有跡可循。
    “唔。”有著一頭燦爛如金子般耀眼發色的男人似乎對少女失去了興趣,又似乎在考慮她說話的真偽性。
    “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在不確定男子會不會離開時,歌先發制人道,“您為什麼多數時間都在海上?海上有什麼吸引您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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