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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逃出生天(下)

    待水面上的嘈雜聲平定之後,鷓鴣哨和丘門星才雙雙浮出水面,巨蟲死透了,腥黃的污血大股大股地涌出,身軀也沉到了水底。
    封門仙一邊收回降龍絲,一邊和楚門羽交頭接耳,很快張門治也湊了過來,三個人就此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陳玉樓急匆匆上前攙住鷓鴣哨,神神秘秘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兄弟剛才怕是沒看真切,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那畜生是自己撞在降龍絲上的,倒像是故意求死一般,你說這不是邪了門了嗎?”
    封門仙心中的疑慮也恰恰在此,當日在瓶山,那六尺蜈蚣遠不如這“山神”巨大,她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鷓鴣哨的襄助下將其降服。這怪蟲巨大,身軀頗重,她們早就做好了要與這畜生纏斗的準備,若非它自己個兒鐵了心往降龍絲上撞,她們哪能這麼容易就得手?
    葫蘆洞中的一切疑點重重,看似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背後不知道還有什麼凶險,眾人精疲力盡,只能退回祭台上休憩。洞中水汽森森,眼下已近午夜,寒氣開始聚集,水面上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無法生火取暖,眾人只能喝些燒酒御寒。
    綠春宮的燒酒里加了半副姜附御寒湯,其中有干姜、柴胡、人參和當歸身,幾口酒下去,鷓鴣哨身上的寒意終于褪盡,人也漸漸回過神來。回想起葫蘆洞中的一切,他突然疑心起了段水歧——眾人入葫蘆洞之前,段水歧非但將綠春宮的降龍絲交給了丘門星和張門治,還語帶深意地點破了紅霧無毒,白霧有毒這一點,難不成他早就對葫蘆洞里的這位“山神”有所揣測?
    無奈鷓鴣哨心中雖然有所揣度,可眼下綠春宮的弟子就在身側,他也沒法向封門仙問個究竟,好在眼下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熱鬧,沒有人注意到他那瞬息萬變的臉色。
    青囊派的弟子一向多見毒蟲猛獸,陳玉樓又是卸嶺魁首,一生見多識廣,可饒是如此,也沒人能說出這葫蘆洞中的巨蟲究竟是個什麼來路。藏地有一種叫做“孩兒魚”的古老生物,身形與這位“山神”相似,偶爾也有紅棕色的,且喜棲息于岩洞或深潭中,因此楚門羽和楚門烈堅稱這巨蟲就是孩兒魚。可封門仙卻不敢苟同——“孩兒魚”魚如其名,其聲類似小兒哭泣,而剛才眾人都听到了那畜生震天憾地的嘶吼聲,由此可見,這東西絕對不是孩兒魚。
    “我和鷓鴣哨親眼見了那畜生吞食浮尸、口吐毒霧的場景,單看那巨蟲的口器和獠牙就知道它絕不是魚類!”
    封門仙和楚家兄弟是一門長大的親師兄妹,自小打打鬧鬧爭搶比拼,和搬山三人不可同日而語,封門仙越是言之鑿鑿義正言辭,楚家兄弟便越是不服,最後干脆趁著酒勁雙雙跳入了水中。
    想起水中蜇人的女尸,鷓鴣哨原本有意攔住這哥倆,沒想到封門仙卻示意他不要插手,張門治則更是火上澆油——
    “姑爺放心吧,這洞中的古怪皆來自那怪蟲,現在它死了,浮尸群也不見了,不打緊~我青囊派本就有’先殺後驗’的規矩,他們兩個此去剛好驗明這畜生的正身,姑爺您就別攔著了。”
    “好一個先殺後驗。”陳玉樓心想,他猶記得那日在瓶山中,封門仙在殺了那六翅蜈蚣之後當眾剖尸取丹的情形,如今看來,她離經叛道的行事作風皆是承自師門。不過話說回來,青囊派的弟子又不是觀世音,他們到處誅殺野獸毒蟲,護一方百姓平安,完事兒也不過取些牛黃狗寶蜈蚣丹。這巨蟲在葫蘆洞中活了幾千年,保不齊身上有什麼內丹法寶,若真如此,青囊派倒不如物盡其用。
    正如封門仙所言,葫蘆洞里的這位“山神”死的頗蹊蹺,別的不提,它求死的時候意志堅定,往降龍絲上 嚓一撞,眨眼的功夫就一命嗚呼沉入水底了,那時候楚門羽和楚門烈還傻乎乎地在第三道降龍絲旁邊嚴陣以待呢。因此,這兄弟倆早就想親眼看看這從漢朝活到現在的怪蟲究竟是個什麼怪樣子。
    巨蟲是撞在小瀑布口的降龍絲上死的,整個身體從口器開始被橫著切開了七八尺,被一分為二的腦袋正好落在小瀑布下方。楚門羽墊著棉布扯開巨蟲的口器看了看它的牙,心里不禁有些發 ——看樣子封門仙說得沒錯,這畜生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魚類。
    “哥,把那獸面撬下來,看看這怪蟲的面目。”
    楚門烈說著便掏出短刀開始撬動巨蟲臉上戴著的獸面,然而意外的是,那獸面並不是硬嵌在巨蟲面上的,而是通過暗扣和巨蟲身上的銅甲連在一起。鷓鴣哨方才提了一句,說這獸面是黃金的,他倒是沒全信,直到刀尖的觸感傳來,他才驚覺眼前這巨大且沉重的獸面竟真是黃金的。
    面對眼前價值連城奇形怪狀的黃金獸面,楚門羽和楚門烈百思不得其解,那巨蟲第一次撞在降龍絲上的時候被削去了半個腦袋,獸面上原本的一對龍角只剩下了一只,楚門烈摩挲著那只金角,抬眼問楚門羽︰“哥,你說這是不是個龍啊?”
    楚門羽越看眼前的獸面越覺得眼熟,總覺得和陳玉樓他們之前從那副玉棺中掏出來的黃金面具有些相似,他用棉布將獸面包好,隨後一巴掌打在楚門烈後腦勺上,道︰“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龍!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你留著去問鷓鴣哨吧!趕緊下去把剩下的半截面具撈出來!”
    楚門烈嘟囔了一聲,將短匕叼在齒間,一個猛子便鑽進了水里。楚門羽則握著磷筒繼續仔仔細細看那巨蟲丑陋的面孔——這畜生只有一只獨眼,且沒有眼皮眼瞼,整個眼珠黃綠相間,好像一只粗制濫造的琉璃球,面上無鰭,只有兩只細長的鼻孔,口器里也沒有舌頭,只有兩層利齒。莫說是魚了,這東西和楚門羽生平見過的所有妖獸異蟲都毫無關系,他心中暗道了一聲晦氣,又剝下那畜生背上的一塊銅甲,用小刀割開暗紅的硬殼,挖了一塊肉細看。那巨蟲的血液腥臭無比,黃中帶青,才剛死不到半日肉就已經開始腐爛了,除了猶在蠕動的絛蟲之外,渾身上下竟無一物可用。
    “媽的!?用沒有!”
    楚門羽泄憤式地將手里的爛肉丟入水中,隨後一陣嘩啦聲便從背後傳來,他轉頭一看,只見楚門烈一手舉著一塊黃金殘片,一手興奮地比劃著。
    “哥!那東西肚子里有個箱子!摸著方方正正的!你說會不會是藏寶的箱子啊?”
    巨蟲身上本有一層厚厚的蟲甲,刀槍不入,就連鷓鴣哨的雙槍都未能傷它分毫,然而在它死後,那種黃色的膿血流盡了,原本鼓鼓囊囊的深紅色甲殼變得干癟疲軟。楚門羽拿著短刀在它身側劃楞了兩下,發現半日前還無堅不摧的蟲身現在松軟得和毛蟲一樣,尤其是沒有銅甲保護的下腹,幾乎稱得上柔軟,正因如此,腹中那個明顯有稜有角的東西摸起來格外明顯。
    “你去在它背上差不多的地方釘一刀,我在這拉個口子,讓爛肉慢慢把這玩意從它肚子里擠出來,不然硬掏得多費勁?”
    楚門羽說著便將短刀深深刺入巨蟲腹部,在那里橫著拉了一個長長的口子,楚門烈見狀也攀上巨蟲的背脊,撬開一塊銅甲,順著脊骨將一把長匕首釘在了蟲身上。原本已經死透了巨蟲開始發出“噗呲”聲,滯留在它腹中僅存的紅色霧氣順著被撕裂的喉嚨被擠了出來。
    青囊派雖以“濟世活人”為己任,卻也觸類旁通,對仵作一門頗有心得。仵作,指的就是在人畜死後對尸身的檢驗和處理。人和動物在死後,腹中都會出現積氣,草原上常見被雷劈或者因為炸群而暴死的牛,如果不及時收斂尸體,兩日之內牛腹就會鼓脹,甚至爆裂,而楚門羽的這一招,就是要利用巨蟲體內膨脹的尸氣將它腹中的巨物排出。
    “哥,那東西看著不小,恐怕得一會兒,咱們要麼先回去睡一會兒?”楚門羽蹲在巨蟲背上說,酒勁已經過了,這半會兒他倆都弄濕了衣衫,在這葫蘆洞深處實在是涼颼颼的。
    楚門羽短嘆了一聲,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倆和封門仙一道長大,封門仙打小便眾星拱月、爭強好勝,他們兄弟倆沒少吃虧受罪。原以為這丫頭嫁人了,他倆總算能少受點氣,沒成想封門仙竟然遇上鷓鴣哨這麼個姑爺,偌大個漢子在媳婦面前只有賠笑,讓他往西他都不敢往東瞅一眼,弄得封門仙更加趾高氣昂了。今兒楚門羽折了面子,想著眼下封門仙大約還沒睡下,因此不敢折返,怕這丫頭當眾說出什麼好听的話來,讓他們這兩位“師兄”面子上掛不住。
    只見楚門羽掏出酒袋豪飲了兩口,又順手把酒袋丟給了自己的同胞弟弟。
    “回什麼回啊?回去讓小師妹笑話咱倆啊?往里走走吧,看看這巨蟲到底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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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消息︰這一節比預設的長
    好消息︰今天雙更
    壞消息︰已經23號了
    好消息︰過了這一節就可以寫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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