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扣扣扣
    里面好像隱隱約約傳出桌椅板凳被掀翻的聲音。
    系統的自動警報聲越來越緊急,在催促沈虞河趕緊開門。
    沈虞河的聲音不急不緩,似乎沒听見腦海里的聲音,他開口道︰安露,我知道你在家。你想讓安西失望嗎?
    時間線轉回半個小時之前。
    禮堂散場,不間斷的人流從正門出來,大片大片的。
    沈虞河沒和他們一起,一個觀眾名正言順地被郁玉以家屬的名義拉進後台。
    郁玉在後台和其他人一起正在收拾東西換衣服。
    有一個女生探進來,手背在後面拿了一大束捧花。
    她看了一圈沒發現任務目標,細聲細語地問站在一邊的沈虞河︰學長你好,我想問問郁玉學長在不在這?
    沈虞河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笑了笑︰郁玉學長在後面換衣服呢。
    啊,這樣啊。女生失望地應了一聲,旁邊的女生用戳了她一下,然後接過話頭問沈虞河,學長可以幫我們把這個花給郁玉學長嗎?
    沈虞河單手插兜,他的眉眼垂下,勾唇一笑,聲音懶懶散散,抱歉呀,學長和郁玉學長不太熟。
    哦好吧,謝謝學長。女生道了一聲謝,剛準備和同學轉身走人,誰知道郁玉正好從試衣間出來。
    他換上了早上的那一身衣服,白色的羽絨服蓬松成一團,脖子上又圍了一個小熊圍巾,流甦垂下,可能是後台沒有暖氣,郁玉凍的鼻尖有點紅,他給自己扯了扯圍巾,盡量包的更嚴實一點。
    女生看見郁玉,眼楮一亮,連忙朝他跑過去。
    沈虞河和郁玉相隔的距離有些遠,再加上周圍來來回回的人群,有些阻隔了視線。
    沈虞河看不見那邊的場景,他捏了捏指尖,心里有一些不知名的焦躁。
    等能看見,郁玉已經把花接住了,懷里抱了一大束的花。
    那個女生送完花,臉上帶著雀躍的笑,經過沈虞河時還看了他一眼。
    還有誰在打趣郁玉,和他說了什麼,郁玉搖了搖頭,沖著沈虞河一指,旁邊的人對郁玉擠眉弄眼,郁玉擺手,他朝著沈虞河走過去。
    先生,走吧。我們回家。
    這個時候,沈虞河突然听見系統的自動提示音,非常緊急。
    【請男二迅速營救,請男二迅速營救即將被xx的主角攻!】
    【獎勵任務點一點,請男二迅速營救即將被xx的主角攻!】
    聲音響徹整個意識空間,沈虞河的腳步頓了頓,獎勵的任務點十分大方,沈四安即將節操不保?
    白團子監控到安露把沈四安帶走沈虞河就沒有再繼續監測,現在一看,安露是反攻為攻了?
    雖然系統的聲音著急的像是意識空間著火,沈虞河還是不急不慢,一邊和郁玉聊著天一邊往前走。
    空氣寂靜,樹木沙沙作響。他們路過沈四安被打的那個小樹林。有很多小情侶手牽手約會,沈虞河和郁玉走在路上,燈光撒下,兩道影子被拉長,隨著兩人的走動時不時靠在一起。
    一個高大俊美,一個手捧玫瑰,t大是個包容的學校,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人懷疑他們是一對了。
    郁玉問沈虞河︰你知道剛才學妹過來的時候我說了什麼嗎?
    沈虞河輕笑一聲,順著郁玉的話問︰說了什麼?
    他在西裝的外面穿了一個黑色的長款大衣,兩只手插/在兜里,c市的冬天太冷,即使是沈虞河也有點熬不住。
    深色大衣垂下,衣擺晃動,走路帶風。
    郁玉把最中間的一個玫瑰抽出來,在原地暫且站住。沈虞河不明所以,也停下來看他。
    手指靈巧地把玫瑰的睫一折,變成剛剛好的高度。郁玉把這支嬌艷欲滴的玫瑰插/在沈虞河西裝的上口袋里。
    夜晚潮濕,地面潮濕,空氣寂靜,樹林沉默。[1]
    郁玉道︰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是你剛才看見的學長。
    他第一次徹底表達自己的愛意,在沈虞河的耳邊充斥的全是系統報警聲的時候。
    沈虞河還是清晰听見了這句話。
    玫瑰花的香氣傳到他的鼻腔,幽香寂靜。
    沈虞河笑了一聲,他問︰學妹怎麼說的?
    她說你們真般配。郁玉道。
    其實學妹說的不是這句話,是學長那你可要加油呀,祝你幸福。
    沈虞河慢吞吞地和郁玉繼續前進,他們的車子停在了很遠的地方。
    那學長怎麼看?郁玉道。
    沈虞河說︰總要給學長一點時間。
    他回想起之前和院長的對話,在節目沒開始之前。
    沈虞河之前選修過法學的課程,于是在座席上,當郁玉上台時,院長靠近他道︰怎麼樣?這小子可是我親自挑出來的。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來著?沈虞河道︰那您挺看好他的。
    院長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須,得意地翹了翹嘴角,也不能說看好,一般一般,還得看這小子以後怎麼樣。
    沈虞河說反正我挺看好他的。
    越是看重,越不敢進入他的生活,不知道給郁玉造成的變化是好是壞?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這一點,就夠沈虞河猶豫。
    意識空間響起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亮起了紅色的警報,十萬火急。
    突然間,系統提升的聲音一變,從【營救即將被xx的主角攻】變成了【保衛主角攻】。
    【保衛主角攻!獎勵任務點1.5,請男二迅速前去!請男二迅速前去。】
    沈虞河的腳步頓了頓,他挺好奇,安露又做了什麼導致任務變化?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沈虞河淡淡道。
    去哪?郁玉好奇。
    去找朋友的弟弟,不能讓他誤入歧途。沈虞河道。
    沈虞河準備暴力破門的時候,門終于被大力打開。
    沈四安屁滾尿流地抱住沈虞河的大腿嚎叫︰堂哥堂哥救救我!救救我!
    他沒穿衣服,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
    救我!他是魔鬼!沈四安嚇得瑟瑟發抖往沈虞河的身後躲。
    門完全被打開,露出里面的場景。
    沈虞河抬頭看去。
    一路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血跡,安露的嘴唇殷紅,左手夾了一根煙,裊裊煙霧彌散,他吸了一口。
    他的衣服完整,甚至連發型都沒亂,裙擺揚起漂亮的弧度,看見沈虞河的時候笑了笑,喊道︰哥哥好。是安西的好朋友,自然是他的哥哥。
    開口是清脆的男聲。
    不過沈虞河的視線下移,安西的右手拿著一個被磨的發亮的剪刀,閃著寒光。
    他下意識低頭看沈四安的,松了口氣。
    幸虧來得及時,主角攻還是主角攻。
    終于明白系統的那個【保衛主角攻】是什麼意思。
    他那一刻想,安西,你的妹啊不,弟弟,看著挺乖,是個狠人。
    郁玉,郁玉被震撼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1]夜晚潮濕,地面潮濕,空氣寂靜,樹林沉默,今夜我愛你來自美國詩人的一首詩,省略了最後
    閹了,但是沒有完全閹。沈四安還是個男人。前面搞錯了他和主角的關系,他應該喊主角是堂哥,而不是表哥。
    第三十章
    沈四安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捂著前面,眼淚抹了滿臉。
    說不清他身上哪里痛,反正哪里都痛。
    沈虞河準備把沈四安送到醫院,安露朝他們揮揮手,順便把剪刀舉起來,你們先去,我處理一下這里。
    他指了指身後的一片凌亂。
    救護車還沒來,沈虞河低聲叮囑郁玉,你明天還要上課,先回去睡覺。
    沈虞河的大衣現在在沈四安的身上,畢竟是贈送自己額外任務完成點的顧客,說不準以後還有羊毛薅,到底待遇不能太差。
    沈虞河作為一個任務者,給以後的大肥羊蓋了一層衣服。
    現在劇情點進展︰【(5/10)】
    郁玉沒拒絕,他怕留在這里回頭沈虞河顧不過來。
    他攥了攥沈虞河的手指,有點冷。
    郁玉把自己的大厚蓬松羽絨服脫下來,沈虞河皺著眉,拒絕道︰你穿吧,我不要。
    郁玉難得嚴肅,萬一回頭先生感冒了怎麼辦?
    你沒想到回頭自己感冒了怎麼辦?沈虞河似笑非笑反問他,郁玉的體質看著好,實際上怕冷,好生病的毛病一個都沒少。
    他伸手把郁玉的圍巾解下來,給我個圍巾就行。
    郁玉把沈虞河口袋里的那一束玫瑰抽出來,這個花我就拿走了。
    沈虞河︰拿走干什麼?
    回家,養起來。郁玉給沈虞河把圍巾拉緊,他的眼神明亮,這可是有紀念意義的。
    沈虞河捏了捏郁玉的後頸,剛剛離開圍巾的包圍,後頸的皮膚還是溫熱的,他帶著笑意道,養在花園,那里有材料。
    等郁玉走後,安露感嘆地說了一聲,真好。
    別感嘆了,快打掃現場。沈虞河聲音淡淡。
    等安露打掃干淨趕到醫院時沈虞河正坐在等候區。
    他換了一身新的衣服,淺咖色的針織毛衣半身裙,外面套了一個大衣,加上長長的耳墜點綴,看著十分溫柔。
    情況怎麼樣?
    還好。沈虞河說,還沒有結果。
    但應該傷的不重,至少還可以石更,不然他的劇情點也拿不到手。
    安露翹著二郎腿,嘖笑了一聲,可惜了。
    不可惜。沈虞河淡淡瞥他一眼,安露正準備從煙盒里抽根煙。
    他提醒道︰醫院,不能抽。
    安露可惜地塞回去。
    沈虞河︰幸虧沒做完全,你哥剛進去,你別也進去了。
    一提到哥哥,安露立馬緊張地問道︰我哥怎麼樣了?
    我讓徐秘書過去了,正在處理。沈虞河的手指虛點了點座椅旁的扶手,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自己接下來會怎麼樣?
    沈四安今晚的情況這樣,不管他能不能行,一個故意傷人告上去,除非自己插手,要不然安露沒有好果子吃。
    安露眨巴了一下眼楮,默默地抱膝,頭發散落,臉蛋朝向沈虞河的一邊,可憐兮兮道,哥哥不會告訴安西的對嗎?
    沈虞河笑了笑,否認,說出的話十分冷酷,我和你哥才是朋友。
    順便,別把在沈四安的那套用在我的身上,我不吃你那套。沈虞河道。安露賣可憐時的動作簡直爐火純青,沈虞河看一眼就知道,他在不少人身上用過。
    嘖,只有沈四安那個傻子信。
    沈虞河疲倦的揉了揉眼楮,往常這個時間,他要不然在花園散步,要不然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全身心地放松下來享受生活。
    今晚這一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
    安露頓時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交換了一個坐姿,十分無語︰早說啊你。
    不對。安露似乎想到什麼,他饒有興趣地道︰不是不吃我這一套,是只吃剛才那個白色熊的吧。
    白色熊?沈虞河緩緩問。就是那個,那個啊。安露中文講不清楚,換成母語迅速道,剛才那個帶著熊圍巾的青年,他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蓬松的一大團,好像我們那里的北極熊。他夸張地比了一個大大的體積。
    但是北極熊吃肉,只有這點不符合。安露可惜道。
    沈虞河笑了笑,還真的有點像。他摸出手機,給郁玉改備注。
    今年冬天,郁玉的昵稱就叫北極熊吧。
    郁清和安西分別在兩個不同的房間,一個正正經經地嚴肅表明自己所犯的錯誤,並請求重大處理,如果能把他和他的同伙關在這里幾天就好了。
    安西想的非常好,關在這里,既可以躲避沈四安的報復,也能躲避沈虞河的怒火。
    一個哭哭啼啼說話斷斷續續,全程說自己真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和自己無關。
    徐虎虎和局長正在交涉,外面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好像又有什麼任務。
    他深夜加班,但格外激動。
    今晚老板說了雙倍加班費,按小時計,額外超出的幾分鐘也算一小時。徐虎虎恨不得多拖延幾個小時。
    但就算手續再繁瑣,也就一個多小時,安西的手續就辦好了。
    隨即趕來的還有郁家父母,郁清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郁父郁母怎麼可能不知道?
    郁父沉著一張臉,郁母拽了拽他胳膊,抱怨道,別在外人面前這樣,先把小清放出來再說,找王警務了解一下情況。
    安西被放出來,郁清也就附帶著被放出來了。兩人前後腳出來,安西笑眯眯的快樂的像一個小王子,和身後蒼白著一張臉的郁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當然開心,過來幫他的是沈的秘書,說明沈對他還不是很生氣。自己逃過一劫。
    郁父在大廳遇見徐虎虎,和他寒暄幾句,不明所以地問道︰徐秘書也在這里辦事?
    是啊。徐虎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現在郁父還不知道情況,只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關起來了,他道,有一個朋友在這。
    郁先生呢?徐虎虎明知故問。
    郁父的臉下意識有點陰沉,被他強壓下去。他嘆了口氣,也有點事要辦。
    既然如此,那我就帶著我的朋友先走了。徐虎虎拽著安西,和郁父道別。
    郁父看見安西身後的郁清,冷哼了一聲。
    徐虎虎想說那郁清就交給你們了,結果開口的時候腦子沒轉動,上來就是一句︰小清
    徐虎虎僵住,他這個嘴是怎麼回事!啊啊啊老板我要精神損失費,為什麼現在看見郁清下意識的就想喊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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