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想要揮手打個招呼,就更別想了,他的手腕還被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束縛著,根本動不了。
    炭治郎疑惑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這些東西,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五條悟。
    頂著炭治郎的目光,某位白發最強輕咳一聲,不知道為何有些心虛。
    他一邊彎下腰幫炭治郎解開,松開口枷的時候,手上控制不住輕輕蹭了蹭對方柔軟溫暖的臉側。
    然後果不其然在口枷上面看到兩個明顯是被犬牙咬穿的小洞。
    不過平心而論,五條悟把炭治郎這樣束縛起來也真的是迫不得已。
    毫無理智狀態下,惡鬼的本能毫無保留、不加掩飾體現得淋灕盡致。
    意外從獄門疆解封那天,惡鬼就已經把五條悟的房子毀掉大半了這還是五條悟及時把他控制住的情況下。
    但是惡鬼不會一直昏迷下去。
    幾乎是五條悟剛前腳處理好伊地知那邊的事情,惡鬼就已經醒來,虎視眈眈盯著他,嘴里面發還出一種類似于威脅恐嚇的聲音,肌肉緊繃渾身戒備眼前強大的男人。
    僅由本能支配的惡鬼是相當難以對付的。
    特別是在五條悟還得刻意控制住自己力道的情況下。
    這樣的情況大概持續了一個星期。
    惡鬼每次醒來,都會想辦法攻擊五條悟當然惡鬼也想過趁著最強不注意偷跑出去,不過圍繞在房屋周圍,專門限制他的帳還沒撤下,惡鬼根本出不去。
    五條悟也不可能放他出去。
    雖然不知道惡鬼在咬穿他肩膀後那一瞬間的猶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誰都不敢去賭那可能是千分之一的可能。
    更何況,哪怕不吃人、不傳播眷族,光是鬼王的破壞力就已經能被稱為災難。
    將惡鬼束縛住實在是迫不得已的下策。
    五條悟倒是不介意指點指點炭治郎的近戰但也不是惡鬼這樣僅憑本能的攻擊。
    光是想要束縛住沒什麼咒力的鬼王,那方法可就太多了,只是被束縛的惡鬼在本能驅使下依舊不消停。
    那雙溢滿野獸凶性的鬼瞳中看不到一絲一毫人類的情感與理智,冰冷的豎瞳注視這五條悟的時候,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蛇,陰冷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惡鬼根本就不認識五條悟。
    之後,五條悟也是擔心惡鬼會不會咬傷自己,才給惡鬼帶上口枷。
    盡管,這種東西沒多久就會被惡鬼鋒利的牙齒咬壞。
    但是既然炭治郎回來了,那這些東西就完全不需要了。
    最強相當痛快地把束縛的東西全都扔掉,隨後伸手把炭治郎拉起來。
    要在休息一會兒嗎?
    考慮到炭治郎才剛剛醒,五條悟貼心建議。
    不用了。炭治郎搖頭。
    比起這個,悟君啊!
    炭治郎猛一下捂住嘴。
    沒辦法。就算意識已經回歸十年後,有些習慣什麼的還是不太可能在一瞬間就改過來。
    面對著高專時期的五條悟喊得太順口,炭治郎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張嘴就喊了。
    比起炭治郎略微的窘迫,五條悟就要游刃有余得多。
    最強眯起眼,鈷藍色的眼瞳底染上一抹火焰似的深紅。
    我倒是不介意炭治郎繼續喊我悟君哦?
    嗯倒不如說現在還稱呼我為老師,才是真的會讓人感覺到很奇怪。
    誒?
    炭治郎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下一刻,一股相當奇怪的感覺忽然順著神經末梢向上爬,最後在他的大腦里炸開。
    這種奇怪至極、難以形容的感覺讓炭治郎猛然睜大眼,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他臉上的鬼紋此刻又仿佛活過來了一樣,消無聲息加深色彩,一點一點蜿蜒爬行。大腦的神經空前活躍,一些本不該被他知道的事情忽然闖入腦海。
    就像是海葵張開了觸手,蘑菇的孢子隨風飄向遠方,驟然擴張的奇異感官讓炭治郎頭暈目眩。
    血液里多了些什麼。
    炭治郎抬起手,死命捂住嘴,強行壓下那種快要讓他嘔吐出來的感覺。
    他當然該知道血液里多了的聯系是什麼。
    甚至還有隱秘的歡欣、激動和畏懼順著這些莫須有的聯系,一股腦沖向他的腦海。
    眷族。
    炭治郎手都在發抖。
    鬼王的眷族。
    被鬼血同化的人類。
    墮落的鬼。
    炭治郎的心猛一下沉了下去。
    他預想中,最壞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眩暈和嘔吐感一直盤旋在腦子里,鬼王痛苦的感受和排斥的心理又經過那些聯系被一層層放大,傳遞回鬼的身上。
    更加細密的恐懼和惶恐再度傳來,炭治郎口中干渴,喉嚨里幾乎能夠聞到因為干燥而泛起的微微血腥味可明明他剛剛才喝過水。
    怎麼會這樣?
    眷族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炭治郎甚至一時間不能夠知道一共有多少。
    那些被轉化的人都並非很強他們擁有的鬼血實在是太少了,相比起炭治郎印象中的那些被鬼舞無慘賦予鬼血的人,簡直少得可憐。
    但即便如此,對于普通人而言,也依舊是災難。
    悟君。
    炭治郎看向不明白忽然發生了什麼事的五條悟。
    在我被封印的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77章 chapter77
    炭治郎, 你先冷靜下來。
    五條悟手抵在炭治郎背後,慢慢幫呼吸急促,幾乎痙攣的炭治郎平穩呼吸。
    也不怪炭治郎為什麼突然間反應這麼大。
    五條悟雖然沒有確切調查過到底有多少人被索轉化成了鬼, 不過光是听安室透帶來的消息, 也能夠猜到情況絕對不怎麼樂觀。
    你還記得, 被索奪走的那些血液嗎?
    五條悟頓了頓, 像是在考慮要怎麼組織語言,才不會讓炭治郎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再度崩潰。
    炭治郎點頭。
    鬼血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他本來是想將這管血搶奪回來後, 再由他親手摧毀。
    但是,那管血現在被索濫用了。
    不過索也似乎並不敢隨便使用。
    鬼血實在是太過于蠻橫霸道,鬼舞無慘或許能夠知道多少分量的鬼血就能夠輕易將人轉化為鬼, 炭治郎或許也會有這種近乎直覺一樣的東西。
    但是索不可能知道。
    一旦超過某個閾值, 人類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轉化時的痛苦而甚至變成一灘爛肉;
    而索又同樣擔心會不會有鬼因為得到了足夠的血液而不受他的控制。
    所以,炭治郎能夠感受到的眷族雖然數量驚人, 然而力量卻都不怎麼強大。
    炭治郎,這並不是你的錯。
    不是鬼王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發展而出的眷族。
    但是炭治郎深深喘了口氣。
    他好不容易才平穩下呼吸, 眷族源源不斷傳來的奇特感受被炭治郎一咬牙壓下, 逼迫著自己不再去思考。
    但是, 如果他能夠在的話,根本就不會發展成這種情況。
    如果御門疆的封印能夠早一步解開, 或者他能夠更早恢復意識, 索根本做到這件事。
    炭治郎會在第一個鬼出現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索沒有機會用鬼血同化那麼多人。
    也因此, 索只敢在鬼王被封印, 對外界毫無感覺的時候動手。
    不要再去想了, 炭治郎。
    最強打斷了炭治郎的話。
    雖然我也為那些無辜的人感到遺憾但是, 炭治郎,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的。
    炭治郎抬頭,五條悟將一個長條狀的物體遞到他手中。
    那是他在涉谷弄丟的日輪刀。
    我們對于鬼的了解實在是太過于匱乏,而目前最了解鬼的人,就是你。
    接下來的話,五條悟不說,炭治郎也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炭治郎低下頭,握緊了手上的日輪刀。
    我明白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殷紅的鬼瞳中又重新燃起如同火焰一般明亮的光芒。
    噗。明明應該是很嚴肅的氣氛,某位白發最強卻忽然間笑出了聲。
    別那麼嚴肅嘛。和炭治郎嚴肅冷凝的神情不同,五條悟顯得要輕松很多。
    雖然這件事看起來很麻煩不過如果是炭治郎的話,肯定不成問題的。
    別說是那些被轉換的鬼都會下意識畏懼服從身為鬼王的炭治郎,恐怕只要炭治郎一個命令,那些鬼就會主動投入陽光的懷抱。
    雖然炭治郎是不會做這樣事情的。
    而且,他可沒說要讓炭治郎一個人去解決這些事情。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個人想要見你。
    想要見炭治郎的人,是天元。
    五條悟現在還能想起來,在他上次快要離開薨星宮的時候,天元笑眯眯的表情和語氣︰
    鬼王甦醒之後,不知道能不能帶他來見見我呢?
    即便是我,也會對這樣能夠被稱為奇跡的存在感到好奇啊。
    天元?炭治郎四下張望,打量偌大空曠的薨星宮。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星漿體
    對,就是炭治郎知道的那個天元。
    五條悟抬起腳,鞋尖點了點地面。
    十年前,我們要帶天內來的地方,就是薨星宮。
    只不過因為各種意外,炭治郎沒有進來看過。
    天元應該就在那下面吧。五條悟也不管對不對,隨手就推開一扇門。
    哦,對了。忽然想起什麼,白發最強轉過頭來,義正言辭囑咐炭治郎。
    如果受到欺負的話,直接一拳打過去就好了。
    然後他立馬撈上炭治郎就跑。
    炭治郎︰?
    有了五條悟灌輸的暗示,炭治郎本以為天元會是什麼相當難以對付的人物。
    不過真正見到後,炭治郎卻有些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因為他面前,天元的模樣實在是不太像是人類。
    你好,新生的鬼王。天元眯起眼,聲音溫和向炭治郎打招呼。
    很榮幸能夠見到你。
    啊您好。炭治郎揉了揉鼻子,猶豫著回答。
    怎麼了?注意到炭治郎的動作,天元也不惱,反而笑著問。
    我的氣味是有什麼問題嗎?
    啊、不!不是的!炭治郎連忙擺手否認。
    您的氣味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炭治郎撓了撓臉,像是在糾結要要怎麼去形容。
    只是您的氣味實在是很特殊,所以讓我不自覺多留意了一下。
    天元的氣味實在是太特殊了。
    不像是咒靈,但又明顯不是人類的氣味。
    或者說,比起生物,反倒更像是建築物或者說是風景、自然這樣的氣味。
    天元還想說什麼,不過卻被五條悟不太耐煩地打斷。
    如果你見炭治郎只是為了說這些沒意義的話,那我就帶炭治郎回去了。
    想要親眼見見可以被稱為奇跡的生靈,確實是我的目的之一。
    天元點頭又搖頭,但我也確實有要事相托。
    畢竟,想要從源頭阻斷索的計劃,只有鬼王才能夠做到。
    炭治郎一下被這句話吸引走了注意。
    您是說?他有些急切地追問,卻又在天元豎起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後,咽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此世中,鬼的力量起源自你,也應當由你來結束。
    天元半抬起手,看著眼前新生的鬼王。
    鬼的力量是你現在行走于此世的依憑,到底要如何處理這股力量,選擇權在于你。
    不知道炭治郎听沒听懂,他微微睜大眼,然後慢慢低下頭。
    我說啊,你們這些老年人都很喜歡說謎語嗎?
    五條悟咂了咂嘴,一把將炭治郎拽到身後。
    什麼選擇不選擇的。
    你直接把怎麼解決索的辦法告訴我們不就行了。
    最強的態度,要是有那些高層的人在,估計早就吹胡子瞪眼大罵他不敬了。
    不過天元好像不太在意。
    想要解決那些被轉化的人類,只需要迦具土之心的力量。
    天元又看向神情怔忪,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炭治郎。
    迦具土之心作為兩個世界的紐帶和通道,同樣擁有淨化鬼力量的作用。
    等一下!炭治郎忽然抬頭。
    他語氣急切,像是要確定什麼一樣,生怕晚一些開口就會失去得到答案的機會。
    您說,迦具土之心是鏈接兩個世界的通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炭治郎睜大眼,自從變成鬼後仿佛停止一般的心髒忽然又開始急促跳動。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炭治郎?
    好像有誰在他耳邊關切地喊了一聲,可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天元身上。
    索確實是借用了迦具土之心的力量才能夠將你帶來這個世界。
    天元當然能猜到炭治郎想問什麼。
    可他也只能嘆口氣︰但是,這麼多年來,迦具土之心的力量被不斷削減,早已經衰落。
    將你帶來這個世界之後,迦具土之心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再開啟兩個世界的通道。
    十年前的那場火災,也同樣消耗了迦具土之心的大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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