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不但捏著她的下巴，還用這樣凶巴巴的語氣和她說話，她頓時就覺得委屈，眼淚都快要忍不住了。
可她硬是忍著，就這樣瞪大眼楮看著穆夜城，也不說話，倔得很。
“說話！”穆夜城見她不說話，倔得讓他心煩。
“我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秦千綰委屈地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觸及她眼中的淚花，穆夜城一頓，不過隨即他就冷笑一聲，“我為什麼生氣？”他一怒之下，本來是想說她剛才要走的那件事，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質問她為什麼要走，為什麼這麼不在意他。
意識到這一點，他更是煩躁，見秦千綰依舊是那樣倔強地仰著頭看他，一副根本就沒有被他影響到的模樣，心中更是難受。
看到她這個樣子，莫名的，穆夜城只覺得生氣，他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是無懈可擊的，可是，她卻一直都是這樣，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辦法影響到她一樣，這讓穆夜城只覺得無力，挫敗。
看到這樣的她，他就想刺她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身下的秦千綰，她白嫩的皮膚刺激著他的視覺，但是，他開口，卻是冷漠的嘲諷，“秦千綰，你還真是上道，不惜受傷也要達成目的？六年不見，你調動身邊資源的能力更上一籌了。”
秦千綰狠狠地一怔，一雙眼楮就這麼不可置信地看著穆夜城。
她本來以為是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或者是做了什麼才會惹他生氣的，可沒想到，他居然是因為剛才在秦家的時候她的所作所為而生氣。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沖她發火，其他的她都可以認，都可以忍，但是唯獨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她也生氣了，瞪著通紅的雙眼，就這麼直直地看向他，想也沒想地就沖著他吼道︰“那我能怎麼辦？這些都是你給她們的，你給了她們能這麼對待我的資本，我能拿什麼和她們斗？”
他在氣什麼？氣她以受傷來陷害萇芳華嗎？還是氣她有這樣的心機，毀了他心目中那個單純善良的秦千綰？
可是他到底明不明白，從前的那個秦千綰之所以單純善良那是因為身後有他的保護，有他的保駕護航，現在的秦千綰，一無所有，她還能用什麼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呢？
如果她沒有點心計，她又如何能夠在這個可怕的世界上存活呢？
穆夜城一頓，看她，“你現在是在怪我？”
秦千綰把頭扭過去，不看他，語氣也有些生硬，“我沒有！”明顯是在生氣。
穆夜城最討厭她這樣別開臉去不看他，他伸手就把自己的虎口抵著她的下巴，捏著她的臉想把她頭轉回來。
他才剛一用力，秦千綰的身子就猛地一個瑟縮，“嘶！”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穆夜城的動作又是一僵，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把手按在了她的左臉上，他趕緊松手，神色有些緊張地想要低頭查看她臉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