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褲子

    月明星稀,入夜的書院不似白日,只有點點燭火搖晃,想來是窗下夜讀。還未到多雨的時節,濕潤的霧氣就已氤氳在不遠處的湖面,帶著些青竹的涼意,滿院月色如酒一般流淌。
    燈火搖曳下,明蘿的神色讓人瞧不清,她輕甩了甩手中的火折子,手中的信頃刻便被燒得一干二淨,只剩些灰燼還留在案上。
    是北疆來的信,蔣定堯說一切安好,讓她勿要牽掛。
    北疆現如今的日子不會好過,就算真有什麼事他也不會在信上告訴她。她離開時剛好是發放補給的日子,京中卻捎人來報說運送糧餉的官兵在水路上遇到了黃河的災民,一番爭奪中糧餉全傾在了河里。那人說讓燕王放心,今上定會嚴懲那些暴民,卻只字不提糧餉的事。
    蔣定堯的信向來是參日一封,回得也及時,只是他慣懶得往京城里頭親自上書述職,問便是軍務繁忙,所以她才總是燒了信,若是被有心人瞧見這來往頻繁的信件,少不得治他一個怠慢之罪。
    正有些想家時,叩門聲響起,她輕哼了聲算是默許。
    她聞聲望去,李崇讓倒是沐浴過了,發梢上帶著些水汽,不像平日里那般一絲不苟地束起來,他濃墨般的發就隨意披在肩頭,只堪堪用發帶攏在耳後,低頭時兩邊的額發遮住他大半張臉,只余他清瘦的下顎,更顯得輪廓精致。
    興許是為了方便,他只披了件湖綠外衫,面容清雋,絲毫不覺得這般打扮有什麼不妥。這副作派,若不是他這臉實在是長得清正,真像是個夜半勾魂的男狐狸精。
    他徑直走向西側的床鋪,背對著明蘿就將外衫脫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他倒是不客氣,直接側臥在了郡主的床上。撐著頭,隔著一扇屏風,“我先謝過郡主施針了。”
    明蘿其實是見慣了男子赤著上身的,但是就算隔著一道朦朦朧朧的紗,她也能瞧見李崇讓同軍中那些男子有些不同。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只覺得李崇讓笑得有些攝人心魄。他的膚色白皙,雖然是個書生,卻不瘦弱,窄腰寬肩,背後流暢的線條埋入他那跨在腰間的湖綠色外衫。
    就像是,任君采擷。
    明蘿拿了她的針灸包就坐在了李崇讓身側,晦暗不明地打量他。
    他以為她一定又是害羞了,剛想開口調節氣氛時就听見她不緊不慢道——
    “你不脫褲子,我怎麼施針?”
    他愣了一下,笑得更是明媚,直起身來,系在腰上的衣衫隨之而落,修長的手指開始解腰帶。他的手骨節分明,凸起的腕骨就像他的聲音一般,如同玉石一樣的圓潤。關節處有些薄繭,和她一樣。
    他現下全身只余褻褲,衣物被隨意地扔在地上,饒是他們沒做什麼,這番場景也引人遐思。
    他真是比尋常女子都白上幾分,明蘿如是想。屋內燈火幽暗,初春的夜晚還是有些涼,小窗微開,他胸前的兩點桃色在驟來的涼風下微微挺立,像她院子里新結的花蕾,好不可愛。
    不知嘗起來是不是和桃花酒一般甜口。
    她一邊想,手中的動作倒是沒停。有些薄汗的手放在他的腰間,將他往里一推,撩開貼在背上的發絲,另一只手捻起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在李崇讓的後頸。
    他不禁輕哼一聲,這一針實在是又酸又痛,她倒是不憐香惜玉。
    李崇讓扭頭看她,剛要說話時明蘿的第二針又刺在了他的腰間,直接讓他塌了腰。
    他被酸得有些難受,連說話的語調都有些抖,他本就白皙的背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粉,抬手想去制止明蘿正要刺下的第參針。
    明蘿卻突然抬眸,拔掉了他背上的細針,對上李崇讓有些難忍的眼,反手鉗住他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從他的脖頸游離,捏住他的下巴,膝蓋抵住他腿間,“你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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