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

    師兄渡劫還沒見動靜,你我好久不見,正好我這里有不少佳釀,今晚一同喝一些。雲凌最終還是服下了那顆清心丹藥,心魔暫時被壓制住,今日方能出來迎接老友。
    彭澤小子在麼,上次他說想要一根鞭子,我說我沒煉制過,回去研究研究,這次來之前想著試試,還真成了。玉華真人拿出一根長鞭,這長鞭以鐵木做柄,上刻詭異花紋,有防御之效。鞭身由幾種靈獸獸皮和柔韌礦物煉制而成,柔軟堅韌,乃是地級法器。
    他也閉關去了,等掌門師兄渡劫時讓他出關來看,這鞭子到時你給他便是。雲凌避開談到彭澤,拉著老友走了。
    半年之後,雲淵真人終于開始渡劫。
    大荒世界中,人修只需在飛升仙界前渡雷劫,雷劫過後便進入大乘期,絕大多數的修士會在此時陷入心魔之中。心魔可以是內心的執念,欲望,也可以是曾經犯下的罪過。只有當修士豁然開朗,破除心魔後,才能夠飛升。
    人修魔修都只需要渡過一次雷劫,而妖修化形也是要渡過一次雷劫的,那雷劫的威力相比飛升的雷劫要小,越是血脈精純的妖修,遭受的雷劫越強。神獸之類,出生時便有雷劫。
    雲淵真人自認,他一生勤于修煉,在上任掌門飛升後接起歸元宗重擔,百年來矜矜業業,不敢放松,未讓歸元宗沒落,宗門也人才輩出。
    他所求不多,因為宗門事務耽誤了修煉,到此時方才渡劫。
    真正渡劫之時,護山大陣被打開一個口子,圍觀眾人只見昆吾山頂烏雲密布,遮天蔽日,黑暗將雲淵真人所在的地方完全遮蔽。只有從側面來的光讓大家看清里面的景象。雲淵真人持其本命法器,浩然劍,站立于山巔。
    狂風大作,昆吾首峰之上的千年大樹隨著風搖擺,風暴之中,雷劫降臨。這雷劫初時還算柔和,電光通過劍體進入雲淵真人體內,淨化他身體中的靈氣,淬煉他的**,也讓他的經脈更加寬闊。如果拋去雷電入體的危險和滌蕩身體時所需承受的巨大痛苦,此時的雷劫對于修士益處更多。
    雲淵真人的相貌偽裝在雷劫之下也漸漸消失。他築基時二十幾歲,現在一頭黑發,相貌並不出眾。不知是大家看得習慣了還是如何,圍觀的修士都覺得雲淵真人白須白發的樣子看起來更好看,更順眼一些。
    三波劫雷已過,雲淵真人看起來未有大礙。風突然停下來,本來被風吹得動蕩的烏雲聚集得更厚,低低地幾乎壓到了雲淵真人頭上。雲淵真人取出一件防御法器,向其中注入靈氣,法器緩緩飛到空中,擋在雲淵真人頭上。
    轟隆幾聲,劫雷打在法器之上,被法器吸收消散。頭兩下下來,法器紋絲未動,到第三下,法器抖了抖,第四下時,法器終于出現細微裂痕。
    雲淵真人再次向顫抖著的法器傾入靈氣,法器穩穩停下,對著劫雷,捱過兩波劫雷,搖搖欲墜,顯然就要碎裂。
    此時的雲淵真人不再用靈氣加持,他已經布置好了防御陣法,等待著最後兩波雷劫。
    一道驚雷劈過,扛過兩波劫雷的法器轟然碎裂,化作隨便飛散開來,剩余雷電打在陣法上,發出一片強光。沒過多久,第二道劫雷落在陣法之上,雲淵真人動了一步,將靈氣持續注入到陣法之中。
    圍觀者忙著從雷劫中體會天道,只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雷劫的持續時間太短了些。然而,等到最後一道雷劫劈下,被雲淵真人化解之時,距離最初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巨樹直直佇立,枝葉不再擺動。眾人準備著和成功渡劫的雲淵真人道喜之時,竟見那本來漸漸消去的雷雲竟然又聚集起來,從乾峰的山頂隨著風飄到了離峰頂上。
    跟隨雲凌真人來此看雲淵真人渡劫的路書鳴方才在心境上有所突破,就看到那雷雲竟然飄到了離峰。上官雲齊就算是修煉再快,也不至于渡劫,那麼就只能是林暮言了。
    他回想起原著之中,林暮言這個師父對于上官雲齊的幫助並不大,上官雲齊從小修煉的都是師祖們留下的功法,木系修士能給他的幫助有限。後來林暮言渡劫飛升,上官雲齊也未曾感傷,因為沒過太久他也飛升了。
    上一世,林暮言沒收弟子,路書鳴最後听到他的消息,也是他飛升了。
    但那時他都已經是化神期修士,這才什麼時候,林暮言也要飛升了麼?
    路書鳴沒把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雲凌突然從心魔中脫出,本來就讓他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的師父會發覺不對,對他下手。好在雲凌對他仍舊和顏悅色,今日帶他和彭澤同來,也沒怎麼看顧彭澤,倒是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地方。
    林暮言如何就要渡劫了?路書鳴想一想也猜到了。原本是在上官雲齊化神後才會出現的劇情提前出現。按照原著所寫,本來應該是上官雲齊吸收了天海秘境中的靈氣,繼承了里面的兩樣寶物。那時的沙晏與上官雲齊一道,借了他的光,也分得秘境中的靈氣突破,從此後對于上官雲齊更是忠心。
    可忠心的結果不就是死麼,一將功成萬骨枯,偏心的天道為清除所有主角路上的阻礙,就為他安排了許多人做墊腳石,無論是各色女修愛慕他的人,還是忠心于他的男修,能夠跟著他共富貴的,總共也不到一半。
    更多的是為他而死。
    書里的人被命運安排著走他們必須要走的路線,可他不是書里的人,也不甘心就這樣被擺布。
    第34章 心魔劫(六)
    眾人見劫雷竟飄到離峰停下來,眾所周知,離峰里能夠渡劫的修士,唯有林暮言一人。眾人心中猜測頓起,林暮言還沒有兩百歲,兩百歲渡劫的天才不是沒有,但幾千年內都未出一個。有人感嘆木系靈根雖然不中看但中用,有人猜測雲淵真人對這位師佷多有照顧,還有人的猜測就比較靠譜,猜林暮言是遇到了什麼好機緣。
    在一片無聲猜測之中,已然大乘期的雲淵真人飛向離峰,飛快地在離峰之上布置一道結界,阻止任何人入內。
    眾位道友,若有想要留下繼續觀摩渡劫的盡可留下,不想留下的,我歸元宗也必定好好招待,五年之後,歸元宗將為老朽舉行渡劫大典,望眾位道友到時多多捧場。雲淵真人聲如洪鐘,大乘期修士的威壓落下來,令動了歪心思的人都收斂了心思。
    玉華真人用手臂踫了踫雲凌。
    掌門還是先我一步渡劫,雲淵真人飛升可是歸元宗一大損失。玉華真人年紀與雲淵真人相仿,不過他是如今才修煉到這個程度,雲淵真人是耽誤了不少時間,說起來還是雲淵真人厲害些。
    師兄會安排妥當。雲凌看著天空之中的雲淵,倒是我想知道長清為何這麼快就要渡劫了。
    心魔消散,曾經積存在雲凌心中對于林暮言的強烈嫉妒也消退了,他此時只是好奇,林暮言怎麼會這麼快飛升。
    就算是木系修士受天道眷顧,吸收日月精華都能飛升,他之前的修煉上速度也是有數的。若是真的有一番奇遇,得到了什麼好東西,那樣根基不穩,這雷劫能不能過去,還說不定呢。
    外面的人們各有各的心思,在離峰上的上官雲齊被困在師父親自布置的陣法里。林暮言閉關消化靈氣,這靈氣實在是太多,他還沒化解完全,就已經沖上渡劫巔峰。那劫雲感覺到這邊也有人要渡劫就過來了,正好不用再跑一趟。
    林暮言感覺到要渡劫之後,就用陣法將上官雲齊保護起來。他知道自己此時渡劫是萬萬瞞不住的,但在他渡劫之後,便有足夠的實力來保護上官雲齊。
    師父!上官雲齊拼命喊了他一聲,就換來林暮言回頭對他一笑。
    上官雲齊呼吸一滯,就听到外面響起一道驚雷。
    生滅,你幫我出去。上官雲齊對生滅說道,生滅在他丹田里跳了跳。
    你現在還沒結嬰,就算你結嬰了,現在出去也是找死。生滅道,九鳴和金光都隨林暮言出去了,就剩他在這里。
    那你出去幫他抵擋雷劫。上官雲齊又道,生滅此時對他在他丹田里翻了個身。
    他是木系,我是靈火,不說我能不能擋過雷劫,雷助火勢,要是離峰的花草樹木被傷到了,你師尊不是更傷心?
    連生滅都不幫他,上官雲齊只好听著外面的動靜,無心修煉。他听到劫雷一道道劈下來,驚天動地。
    而外面的景象,並無上官雲齊所想那般凶險。
    需要我和九鳴之時盡管說。金光說道,本來他想要帶著生滅一起來的,他們自己是無法引來雷劫,也無法憑一己之力飛升的,只能依靠主人的雷劫淨化靈體,脫胎換骨。
    林暮言仍舊持他的木劍,第一道雷劈到他的劍體上時,被木劍分散化解,林暮言借助雷電之力,構築起一道屏障護住離峰的花草樹木。
    第二下,雷電之力沿著木劍進入林暮言身體。林暮言紋絲未動,仍舊接受著雷劫的洗禮。劫雷進入身體,使得他的身體更加堅韌,木系靈氣愈發精純。
    到第五波劫雷時,林暮言才讓金光代為承受。此時的劫雷已經不是普通修士能受得住的了,對于金光反而是頗為舒服。
    金光抗住一波劫雷,九鳴也抗住一波劫雷,本以為林暮言的雷劫會和雲淵真人一樣,七七四十九道結束,沒想到這雷劫竟然繼續了。
    金光和九鳴又分別給林暮言扛過幾道劫雷,以為六十四道總該結束了,那雷雲竟然還不收斂,又降下雷劫。
    上官雲齊數著劫雷的數量,他當初渡劫時才六十四道,林暮言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怎會要面對九九雷劫?
    九鳴和金光雖在渡劫期,但是渡雷劫也是第一次,好不容易他們在林暮言布置的結界下扛過了八十道劫雷。他們兩個都已經沒了站立的力氣,雖然維持著人形,再有一絲打擊都會消散。
    林暮言體內積存的力量也被用盡,木劍早已經被劈爛,身上的法衣也殘缺不全。雷劫暫且停了下來,但烏雲未散,狂風大作,反而越聚集越多。
    最後一道劫雷,怕是要林暮言的命。
    林暮言伸出雙手,看著那密布的烏雲。
    這就是上天對自己不倫心思的懲罰麼?林暮言想道,他坦然地面對著雷雲,沒有再做一絲防御。
    看來天道也不容許他有這樣的感情,林暮言這時反而笑起來,最後一道劫雷劈下來,林暮言的全身被籠罩在雷光之中。
    無數的畫面猶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個小棺材,小時的上官雲齊,少年的上官雲齊,成年的上官雲齊,在秘境之中的上官雲齊。那個會靠近他的耳邊,要看他容貌的上官雲齊。
    若修道之路阻擋自己和他在一起,那這道,不修也罷!
    林暮言在雷電散去之後現出身形,嶄新的法衣穿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抹金色。天空中的劫雲徹底消散,露出晴朗天空。林暮言在雲淵真人所布置陣法之中又加上一道陣法,他將金光和九鳴收入丹田休息,走進屋子里。
    距離林暮言剛開始渡劫,足足過去了一年的時間,上官雲齊就在陣法之中听著林暮言的動靜,他數完八十一道劫雷,听不見林暮言的聲音,只好希望這陣法不要消散,至少這樣能證明林暮言還活著。
    然後林暮言走了進來。
    師父。上官雲齊從床上爬起來,一起來就馬上去扒林暮言的衣服,想要看看他是否受了傷。林暮言用溫柔露骨的眼神看著上官雲齊,上官雲齊都沒看到。林暮言抓住上官雲齊在扒自己衣服的手,放在自己唇邊。
    雲齊。林暮言輕輕吻了吻他的手指,手背,猶嫌不夠,他抱住尚未反應過來的上官雲齊,將把緊緊扣在懷中。上官雲齊這才發現了林暮言的不尋常,可是這會兒再掙扎已經掙扎不開了。
    九鳴和金光力量耗盡,都陷入沉睡,生滅雖然看著事情不對,但出于對林暮言的畏懼,龜縮在上官雲齊丹田里不出來。他不過是個靈火,沒有人類的倫常意識。上官雲齊能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道侶這很好,就算是師父也很好。
    上官雲齊指不上生滅,只能嘗試著和林暮言溝通。
    師父,你先放開我。上官雲齊話一說出口,沒想到林暮言抱得更緊了。他沒有看到方才林暮言的表情,那種表情他從前從未在林暮言的臉上看到過,但在將來的日子里,他會見到很多。
    雲齊,你喜歡師父麼?林暮言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怎麼了?上官雲齊覺得林暮言實在是奇怪,但剛才他掙扎也沒用,索性放棄掙扎,沒想到這時候林暮言反倒是松開了抱著他的手。
    一時的放松是為了下一步攻城略地。上官雲齊還沒來得及和林暮言拉遠距離,講清道理,就看到林暮言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的唇滾燙,烙印在自己的額頭,鼻梁,又到自己的嘴唇。
    剛進入大乘期的修士身上現出一種從來未有過的威壓,上官雲齊不過一個小小金丹修士,被林暮言壓著,想要抬起手,手臂是軟的。他能夠感覺到林暮言嘴唇的柔軟,听到耳邊衣物碎裂的聲音。
    他感覺到那個人匆忙地進入他的身體。
    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察覺那人擦掉他眼角懸掛的淚。
    風雨大作,上官雲齊看不到一顆可以讓他依靠的大樹,那雨來得越來越猛烈,將他全身浸透,濕漉漉的頭發貼在他臉上。他睜不開眼楮,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宛如迷途的旅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抱住了襲擊他的風雨。
    那風強勁霸道,那雨熾熱卻溫柔。越來越控住不住自己神智的上官雲齊伏趴在床上,由著身後的人卷起他一縷發絲,在他後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林暮言只听到自己徒弟一聲重重的磨牙聲,就感覺到他的身體徹底松弛下來。他翻過上官雲齊的身體,微笑看著他緋紅的臉頰。林暮言用手輕輕蓋在上官雲齊的丹田上,他感覺到環繞他丹田的灰氣已經有一半融入自己體內,消散開來。
    那顆紅色的金丹顏色愈發紅艷,在飛速流動的靈氣旋渦之中,漸漸消融成岩漿,將那些靈氣全部都浸染成紅色。靈氣越來越聚攏,最終它們完全粘合在一起,變作人形。
    四個月後,上官雲齊丹田之處的小娃娃露出笑臉,他看著另一個大一些的小人湊過來,突然被嚇了一跳。
    上官雲齊一翻身,終于醒了過來。
    第35章 渡劫大典(一)
    上官雲齊在等待林暮言的解釋,解釋為何他在渡劫時將自己困在屋子里,解釋他在渡劫後為何不由分說地與他逼迫他做那種事。他開始時是沒條件說,後來在吸收林暮言的力量後,直接開始化嬰。
    正在調戲丹田中小人的生滅突然感覺自己被踹了一腳,然後就從上官雲齊身體里飛了出來,幸虧他反應快,直接化作人形站穩在地上。
    生滅意識到上官雲齊生氣了,他匆忙地化作靈火,想要去找金光避難。畢竟金光雖然討厭,其實外強中干,自己說幾句好話什麼都解決了。正如他怕林暮言一樣,生氣的上官雲齊讓他感覺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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