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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無寵卻有孕了 第11節

    阿詩一直躲在屏風後,見侍衛都走了,才把軟塌上的肚兜衣褲撿回來,急忙穿戴整齊。她站起來,听到太子在院中低呼,連忙往太子身邊跑去。
    “太子殿下,你怎麼了?”她見太子揉著眼楮坐在地上,她急忙去攙扶太子,走到太子身邊時,柔軟的繡花鞋底踩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她彎著身子把那東西撿起來,照著月光大致地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沉甸甸的金釵。宮中只有皇後與四妃能用這樣的金釵,她暗暗地將釵子放進懷中。
    “本王要殺了那個賤婢!”殷淮西冷哼著,“你去幫本王打盆水來。”
    “是。”阿詩說著,步子卻沒有動彈。她只知道太子經常引誘宮女來這兒玩樂,卻不知梨園哪里可以打水。皇後若是一直沒有見到她,難免會責怪她做事懶散,可她也千萬不能讓皇後知道她與太子有私,皇後這兩年定了規定,宮中若有宮女勾引太子淫.亂,則將這宮女打死。
    她害怕皇後的責難,拒絕了太子好幾次,可是太子纏著要她服侍,她也不好再拒絕,害怕太子在皇後身邊胡言,讓她被皇後逐出宮去。更何況她心中也隱隱期待能夠得到太子的垂青,日後能去東宮當侍妾。
    阿詩猶猶豫豫地小聲說︰“要不,奴婢去讓嚴公公來伺候太子?今夜晚宴繁忙,奴婢害怕娘娘尋奴婢……”嚴公公就在附近等候太子,他是太子近侍。
    殷淮西揉著雙眼,不耐地揮手︰“滾吧。”
    第16章 哭泣 去流淚嗎
    雲水背著林綠萼走到摘芳殿門口,他輕吁了一口氣,把她放下來,抬手擦拭臉上和脖頸的薄汗。兩人站在摘芳殿門口的宮燈下,溫雪和宮人們領了西瓜,在屋檐下坐成一排,一邊吃瓜一邊賞月,嬉笑聲不絕于耳。
    這時進去換釵,難免惹人注目,雲水說︰“還回宴會嗎?”
    “不回了吧。我平日自由慣了,離開晚宴這麼久再匆忙趕回去,反而欲蓋彌彰惹人懷疑。”林綠萼把頭上另一只釵子取下拿給雲水,又把手搭在雲水的肩膀上,步履蹣跚地走進摘芳殿,她蹙著眉頭、捂著肚子。
    溫雪放下手中的西瓜,急忙湊到貴妃身旁,關切地問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娘娘不知吃了什麼,腹痛難忍。”雲水與溫雪將貴妃扶進殿中,宮婢們立刻忙碌了起來,燒熱水、傳太醫。
    “溫雪,你去告訴檀欣,讓她回來吧。”林綠萼躺在塌上,解開衣領的紐扣,一絲涼風涌進領口,她暢快地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這衣服是有一點點厚了。
    宮婢從盒子里舀了一勺香料放進瑞獸香爐中,爐中升起一溜彎曲的白煙,淡淡的香味浮在空中。
    林綠萼聞著香氣,煩躁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她本想問雲水有什麼計劃,可環顧四周發現她已經不再殿中,估摸著是回去尋那支釵子了。雲水對她忠心耿耿,她欣慰地搖了搖團扇。
    不多時,太醫來了。貴妃躺在塌上,捂著腹部呼痛,太醫望聞問切之後掂量著開了一些溫和的藥,寬慰地說︰“娘娘身子並無大礙,腹痛許是吃了涼食脾胃不適之故。”
    “那本宮就放心了。”林綠萼感激地淡笑,讓內侍拿著銀子送太醫出去。
    太醫喜笑顏開地接過賞銀。今日當值的三位太醫一听是貴妃病了,都提著藥箱趕著往摘芳殿去,最後是他靠猜拳贏了另兩位太醫,博得了這份美差。
    半個時辰後,檀欣與溫雪回來了。林綠萼剛沐浴完,披著烏黑的長發坐在銅鏡前,她讓其他人退下,獨留下檀欣。
    檀欣拿起梳篦為貴妃篦發,“娘娘走後不久,皇上也離席了。皇上不在,妃嬪們興致缺缺,也紛紛離去了。”
    “還好。”林綠萼對著銅鏡挑眉,“那個人呢,沒受罰吧。”
    “燕公子說是醉酒迷路,被侍衛們護送回了宴會。奴婢離開時,晚宴還未散場,燕公子坐在燕尚書身旁,與他人飲酒作樂,神色並無異常。”
    林綠萼輕輕點頭。她手撐著下巴,沉默了半晌,眼角流出兩滴清淚,情緒低落地說︰“東西備好了嗎?”
    “備好了。”檀欣一早就備好了酒水、紙錢,今日是皇上的壽辰,而明日便是九年前前朝國破之日,林綠萼每年都會在這日的子時為晏雋之燒紙,她希望他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等子時吧。”林綠萼面沉如水,她拿起燈罩吹滅了燭芯,宮婢們見寢殿滅了燈,檀欣又在貴妃近旁伺候,便各自去休息了。
    ……
    雲水沿著梨園那面牆找了許久,在草叢中摸了幾遍,也沒有尋到那支釵子。他想只能早上再尋個機會進來尋覓了。他正要離去時,銀白的月輝鋪灑在庭院里,他瞧見矮樹前的泥土上,有個銅錢大小的蝶形印子。
    他摸出懷中另一支瓖金點翠釵,這釵子是蝶嵌彩珠樣式,他把它放在地上,剛好與那印子重合。方才他是在這兒偷襲了太子,太子約是踩到了釵,然後把這釵撿去了。
    雲水蹲在地上,撫摸著地上的淺印,抬頭眼神冰冷地看著月亮,找個機會把太子殺了。
    他又想起方才侍衛突然尋來的事。八角亭位于御花園深處,他們一路從晚宴行來,尚且未遇到幾個宮人,怎麼恰好便有一隊侍衛步子又急又快地直奔八角亭。他想起德妃的宮婢步兒把他們帶來這兒之後,就沒了蹤影,若是她去尋來侍衛,時間恰好合適。
    他躍上牆頭,決心去披香殿看看。
    雲水趕到披香殿時,德妃也剛好回宮。她不如貴妃、淑妃自在,又不如賢妃能以照顧公主為借口離開,只好陪著皇後坐在宴會上,擺著端莊的笑容,靜看他人玩樂。
    雲水伏在檐上,听到步兒說︰“娘娘既然知道貴妃對公子無意,為何還要讓他們相見,徒惹公子傷悲呢?”
    “你以為不見面他就不傷悲嗎?”燕語然輕嘆一聲,讓步兒為她卸去釵環,拆掉發髻,“他也要成親了,能放下過往是好事。”
    燕語然坐在窗邊,望著院中潔白的梔子花,向往地說︰“真是羨慕綠綠,拿得起放得下,性子果敢。本宮優柔寡斷,都進宮六年了,還總在懷念過往的生活,盼望哪天能回到年少時……”深宮孤寂,她不禁想起十五六歲時,在詩會搏得頭籌,一眾少男少女望著她,目光中充滿敬佩。
    燕語然想起那時的光景,霎時淚流滿面,步兒想要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所以,還是得打麻將。”德妃也知沉溺過往無益,聞著幽幽的花香,擦拭著淚水淡笑著說,“每次和她們玩耍,本宮都很快樂。你改日得空去宮外找找,有沒有教麻將的書。本宮再輸下去,恐怕要找家父拿銀子了。”
    步兒想起前幾日從麻技超群的內侍那兒听了一些打麻將的算牌技巧,連忙講給德妃听。燕語然停下取玉環的手,拿起案上的宣紙,邊听邊記。
    雲水又听了一會兒,兩人一直在聊麻將,他想自己也許想太多了。他離開披香殿,往摘芳殿而去,華麗的宮燈照耀下,一路上看到侍宴的宮人都拿著不少賞賜,三五結群地回平房休息,各個喜笑顏開。
    他在宮道轉角的地方看到了楊昭儀。听雨閣、摘芳殿位于西南偏門,宮婢們住在西門的平房里,楊昭儀一人站在去听雨閣的那條路上,遠遠地打量另一條路上歡喜的宮婢們。
    她面帶愁思,眼角張揚的妝粉被淚水浸濕,雙手捏著手帕,在去往偏門的這條宮道上來回踱步,不時又張望一眼,似乎正在等誰。
    路旁有一片梅花林,時值夏季,梅樹長著翠綠的葉子,雲水隱在梅樹間,偷偷打量楊昭儀。
    楊昭儀激動地拿著帕子招手,她心情亢奮,聲音帶著顫抖︰“如何了?”
    婢女寒兒喘息著跑到她身邊,喜悅地說︰“燕公子收了娘娘的香囊,他托奴婢給娘娘帶句話,感謝靜媛這些年一直惦記著他。”
    楊昭儀闔上雙眼,右手緊緊地捏著衣領,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她抽泣著說︰“他竟然叫我靜媛,他從未這樣叫過我!”她的聲音哀怨又喜悅,“他從前不肯收我的香囊,今日卻收下了。你說他心中會不會也有我的一席之地,他還有說什麼別的嗎?”
    “他說日後願與娘娘多加聯絡。”寒兒為她擦拭眼淚,攙扶著她回听雨閣,一邊走一邊勸說︰“可是娘娘已在宮中,就算……又有什麼意義呢?”
    楊昭儀不停地流淚,臉上的妝粉亂作一團,她卻毫不在意,哽咽道︰“若不是姑母執意讓我進宮,我何嘗不願去邊疆追隨他,若能在他身邊當個貴妾,我此生也無憾了。”
    寒兒往四周看了一眼,“娘娘別這樣說,皇後娘娘也是為了娘娘好。”
    “她為我好?”楊昭儀晚宴上喝了不少酒,臉頰駝紅,她指著鳳棲宮的方向突然扯開嗓子,聲嘶力竭地吼道︰“她什麼時候為了我好!她都是為了她自己!”
    “娘娘!”寒兒捂住她的嘴巴,楊昭儀嘴里還念叨個不停,濕潤的氣息噴在她的掌心,她把楊昭儀往听雨閣拖拽,“娘娘有什麼怒火,回去關上門訴說,在這宮道上,若被有心人听了告到皇後那里,楊大人可要遭罪啊!”
    楊昭儀推開寒兒,咬緊牙關,淚眼婆娑地往听雨閣中走去。
    雲水搖了搖頭,她既然如此痛恨皇後,為何還要跟隨皇後呢。燕明冶突然轉了性子,難道他想利用楊昭儀的痴情探听姐姐的消息?
    月上中天,他回到摘芳殿,殿中安靜,眾人都已經歇息了。他隱約听到一兩聲壓抑的低泣,似乎是姐姐的聲音。
    雲水愕然,怎麼姐姐也在哭泣?今夜德妃、楊昭儀、姐姐……他一路走來,人人都在悲傷。他隨著聲音走到後院,見姐姐穿著素淨的衣裙,僅用一根蔥白的玉釵挽住頭發,蹲在一棵海棠樹下,正將紙錢放進銅盆里燃燒。
    檀欣守在一旁,輕聲勸道︰“娘娘快些吧,若被別人看到火光,難免惹起是非。”
    “當年給他縫了一件衣裳,我那時年紀尚小,針線活不好,本想改一改再給他,沒想到他就死了。”林綠萼斷線珍珠般的淚水滴在銅盆上,“滋溜”一下被火烤干,“只好用這衣服給他做個衣冠冢,埋在這海棠樹下。他最喜歡海棠花了,說海棠花柔美,泡茶又生津止渴,不知道在地府能不能喝到海棠花茶。”
    她抬起頭看著海棠花,明媚的眸中不斷涌出晶瑩的淚珠,嘴唇顫動著說︰“若雋之活著,今年也十六歲了。”
    雲水愣在原地,扭頭抿著下唇,忍了又忍,淚水如決堤之水,終是流了滿面。
    第17章 回憶 去思念嗎
    林綠萼想起她八歲那年的冬天,跟著被封為誥命夫人的母親一起進宮拜見皇後。
    時值冬日,雪向梅花枝上堆,風霰暗紛紛。她看著銀裝素裹的皇宮,年幼的她震驚于這地方竟然這麼漂亮。
    她隨著母親拜見中宮娘娘,五歲的太子殿下怯生生地站在皇後的身旁,他略微木訥地看著她,她露出乖巧又明媚的笑容,以為對方會回以一笑,太子卻低下了頭,看著腳下的白鶴紋地毯。
    她進宮前听母親說過,太子三歲時才學會說一些零星的話,他不愛與人交流。曾有傳聞懷疑太子痴傻,但太子殿下三歲開始識字後,太傅又接連夸他聰穎。
    太子無數個晝夜都自己沉悶地待在殿中寫寫畫畫,與年齡相近的皇子公主關系也不融洽,他孤僻內斂,不喜熱鬧。
    林綠萼在殿中待了一會兒,便止不住地打量窗外的雪景梅花,皇後和藹地笑道︰“去玩吧。”她在院中與宮人堆大雪人玩,撿了樹枝給雪人當手,撿了兩塊差不多的石子給雪人當眼楮。
    她在院里尋覓,想找個東西給雪人做嘴巴,卻看到太子在屋檐下悄悄地打量她。她說︰“你要一起玩雪嗎?”
    一旁的宮人以為太子會如往常一般不理人,他聲音軟糯地說︰“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她站在綠梅樹下,穿著一身紅色的棉襖,面若桃李,言笑晏晏。
    晏雋之拿出脖上掛著的紅玉玉佩,指了指雪人,“用這個吧。”
    林綠萼把它瓖嵌在雪人的臉上,圓潤的紅嘴十分可愛,她不禁拍了拍比她矮一截的太子的肩膀,“你真好。”
    宮人驚了,太子最厭惡別人觸踫。年幼的晏雋之白皙的臉上飛過一抹柔紅,他低頭淺笑了一下,又抬頭用清澈的眼眸期待地望著林綠萼,“你想去看看我的畫嗎?”
    “好啊。”林綠萼興奮地拍手,隨他走去書房。他們那半日相談甚歡,她發現晏雋之早慧,心智比同齡人成熟許多,她不知他為何對別人那麼冷漠,對她卻很熱絡。太子殿下長得太漂亮了,似粉妝玉砌的瓷娃娃,她喜歡所有好看的東西,所以也非常喜歡與晏雋之一起玩耍。
    那日母親離宮時,她依依不舍地與他作別,誰曾想過了一日,皇後又傳她進宮玩樂。
    後來兩年,林綠萼時常出入皇宮,與他度過了充滿歡樂的兩年時光。
    有一日,她正與他一同在海棠花下作畫,父親突然傳消息進宮,說她母親患了重病,讓她回家侍疾。她擔心母親,哭泣不已,晏雋之把她送到宮門,她淚眼婆娑地在坐在馬車里回望皇宮,見他站在高樓上對她揮手,嘴里還喊著︰“姐姐快回去吧!”
    她沒想到那便是訣別了。她回到府中,發現母親只是裝病,父親把她鎖在房中,只對她說了一句話︰“日後不準再進宮,要變天了。”她拍打著房門,卻敲不開門上的銅鎖。
    過了月余,在燥熱的午後傳來一聲驚雷,隨著傾盆暴雨的降臨,殷牧昭的鐵騎也踏破了皇城。
    被鎖在房中的她,隱約也听到了不少哭聲,她不知道被屠戮的京城是怎樣的慘狀,她只知道那些交好的世家姐妹們,有的慘死家中,有的淪為軍妓,而她只是因為擔心眾人而消瘦了一點。
    街上的鮮血還未干涸,林府便換了一個更好的宅子,她听到僕童恭敬地喚她父親為“林相”,她也听到不遠處與晏雋之年歲相近的孩童被巡街的士兵屠戮的慘叫。
    林綠萼看著裝飾奢華的相府,愴然淚下地望著父親︰“我以為飽讀聖賢書的你,至少知道忠義二字是如何寫的。”
    林相唇色烏青,一拳打在門上,又命人將她鎖在房中。
    她在房中被鎖了一年,終于看開了。她生長于林府,已經承受了前朝遺孤們對她的罵名了,她倔強地為死去的人悲痛,又有誰會在意她的感受呢?她決心瀟灑快活地度過這踏著忠貞不降之士的鮮血活下來的骯髒的一生。
    林綠萼將最後一疊紙錢扔進銅盆,“把酒給我吧。”
    檀欣見貴妃燒紙時呆滯了許久,她憂心不已,害怕被人發現火光。她一回頭見到雲水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貴妃,檀欣驚得一哆嗦,輕呼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快把我嚇死了。”
    雲水垂下眼眸,他抿著下唇,害怕一說話聲音中帶著哭腔,惹她們懷疑。
    他以為姐姐早就忘記他了。國破前一日,他在睡夢中被母後喚醒,母後悲痛欲絕地讓內侍把他裝進馬車,馬車一陣顛簸,帶他去了京郊的地宮。他在地宮里得知了國破家亡的事,而不久後,殷牧昭的士兵搜查到了京郊,內侍們為了護住他,離開地宮四散逃跑進山里,年幼的他一人躲在地宮中,饑腸餓肚,幾近死去。
    昏迷的他被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拍醒,那男子自稱姓謝名易,把他背出了地宮。
    謝易趕著幾十匹馬進城,把晏雋之綁在其中一匹馬的馬腹下,馬背上綁著各種物品,遮擋了晏雋之的身形。
    他們進城時恰逢林相出城,林相是新朝權貴,士兵不敢得罪,連忙把這馬夫放行,以防擋了林相的道。
    謝易把他帶到了林府的馬廄里,沉著聲告訴他︰“想要活下去,日後都听我的。”
    當天夜里,林相也悄悄地來了馬廄,他涕泗橫流地跪在晏雋之面前,“臣只有投降,才能護住先皇血脈,太子殿下的命日後與臣的命掛在同一把刀下,臣在此立誓,決計護太子一生,不讓太子死于殷牧昭之手。”
    林相又為他改了名字,“太子殿下日後便以雲水作為名字吧。雲在青天水在瓶,萬物自有歸去之地。太子乃是真龍,有朝一日一定能光復社稷。臣肝腦涂地也會等待那天的來臨。”
    他懷著國破家亡的仇恨苟活于世,從此在馬廄里跟隨謝易習武,又有一位姓嚴的師傅叫他作文,他每日聞雞起舞,廢寢忘食,盼著有朝一日能手刃殷牧昭。
    在相府的九年,曾有六年時間,他與姐姐都在相府,相距那麼近,他卻從不敢去看她一眼,他怕自己忍耐不住眼中的思念,也怕姐姐早已忘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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