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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大婚之期

    唐頌搖頭︰“即便在下與沈小姐無緣,也永遠不需要你對我說謝這個字。凜州荒僻,百姓卻甚是淳樸,在下此生都不願意再離開那個地方,日後山高水長,你我怕是再難有相見之機,還望沈小姐日後好自珍重。”
    靖竹斂眸,鄭重地點頭。
    昔時少年寡見,不曾見過稍顯出眾的女子,因此略略驚艷便將真心傾注,現如今他已經投身朝堂,見識過這片土地上更加壯麗的風景,凜州有十數萬百姓需要他的守護,他也不再是從前沉心情愛的少年郎了。
    煙波浩瀚,天高地迥,這世上永遠有比眼前更加震撼的傾城顏色,只盼使君高才遠識,前行的腳步不要因為任何花紅柳綠駐留。
    唐頌落目在靖竹身後,含笑開口︰“看來端王殿下真的很不放心下官。”
    謝明端毫不避諱地上前兩步攬住靖竹的肩膀︰“唐大人私下離開凜州,本王發現之後本應據實稟告給陛下,但是此事事關靖竹,本王願意為未來的王妃徇一回私。”
    靖竹撇嘴,能幫徇私這回事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光明正大的,恐怕這世上也只有眼前這一個人了。
    唐頌看起來也有些無奈,他點了點頭,對謝明端拱手道︰“下官這輩子最後一次行逾矩之事,端王殿下見諒吧。”
    “長嶺草接下來會快馬加鞭從凜州運送到臨州,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下官就告辭了。”
    靖竹︰“唐大人一路走好。”
    謝明端眼珠轉了轉,目光不期然流露出一絲哀痛,他視線落在唐頌臉上,別有深意道︰“唐大人,一路走好。”
    這話……,靖竹攢眉,怎麼听起來怪怪的?
    回程路上,靖竹一直偷偷打量謝明端的表情,生怕他因為自己私下和唐頌見面又亂吃飛醋。
    謝明端表情淡淡︰“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靖竹皺眉︰“瞎說什麼呢。”
    “沒做虧心事,你直偷瞟我做什麼?”謝明端側過身子,眼神落在靖竹身上,眼眸里隱約可見笑意。
    他這副樣子,靖竹倒有些摸不準了,挑了挑眉頭問︰“你不生氣?我這次可是私下來見別的男人。”
    “當然生氣。”謝明端理所當然道︰“我下了早朝一路緊趕慢趕地來和你一起用早膳,結果到了閑雲閣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你倒好,大白天的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來見別的男人。”他頓了頓,“還是一個你明知對方對你別有居心的男人,我如何能不生氣?”
    靖竹嗤了聲,斜眼覷他︰“現在瞧你,倒沒看出半點氣憤難當的樣子。”
    “他自己不是都說了以後都不會再見你?既然是最後一面,讓你見一見他又有何妨?”
    “我還當端王殿下有多大方呢!”
    謝明端抬手挑起她下巴,語氣微沉︰“沈小姐,沒有一個男人能大方到放任自己的未婚妻子不打一聲招呼就去見別的男人。”
    靖竹︰“我不是給你留了字條?”
    “字條不是人,他既然專程回京城見你,那就是讓他多等一會兒又有什麼要緊的。”說著說著語氣就不由得變了味︰“不知道東西是不是真的長嶺草帶一根過來給你瞧瞧不就得了,還找那麼蹩腳的借口來騙你到凜州,真當本王是死人嗎?”
    靖竹呵呵笑兩聲︰“不知道是誰剛才說既然是最後一面,讓我見一見他也無妨的?”
    謝明端一噎,胸腔起伏一陣子,也不知自己是在跟誰賭氣,索性繃著臉掀開車簾往外看。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從袖口里掏出一張紙遞到靖竹面前︰“給。”
    靖竹順手接過來,“什麼東西?”
    “給陳魚名下存入銀款之人的資料。”
    靖竹一听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打開字條,興奮地查看里面的內容。
    謝明端任她看,一面幫她順了順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一面解釋給她听︰“此人名叫孫 ,是長永伯府大公子,庶出,自幼不得家中重視,及冠時曾與你生母陳氏有過來往,後來因為陳老大人的反對而斷了來往,有意思的是,孫 此人明明不得長輩喜愛,明面上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產業,卻能每月向陳氏名下存入大筆銀兩,不知來處。”
    靖竹目光在紙上孫 二字上停了停,又看了會兒紙條一側的畫像,若有所悟地看向謝明端︰“我見過這個人。”
    謝明端倒覺驚奇︰“哦?”
    “是在宮中偶遇的,他同我搭話時我瞥見他手上的繭子與尋常練武之人不同,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謝明端坐直了身子,盯著靖竹道︰“他手上的繭子是什麼樣的?”
    “嗯……”靖竹指了指拇指和食指指尖的部分,“是在這里,所以他向我拱手時我一眼就看見了,因為我以前曾經听陶然哥哥提起,說北臨人有一種射箭兵器,需要拇指和食指同時發力,精確度比尋常弓箭更高,所以格外留心了些。”
    靖竹話落自己先是一愣,抿了抿唇遲疑著︰“難道你也懷疑他是北臨奸細?”
    謝明端笑了笑︰“听你這話音,似乎早就有所懷疑了。”
    靖竹向來謹慎,只要是她過眼的人和事,鮮少有不放在心上的,與孫 的第一面對方就無知無覺地在她面前露了馬腳,她疑心他是應當的。
    “現在看來,與陳氏有私情的這個人,來歷其實並不簡單。那是不是也說明,他接近陳氏的目的也不簡單呢?”
    “咱們先前的擔憂並沒有錯,孫 此人,一定有問題。”
    靖竹道︰“他與陳氏有私,那此事還是應該先行稟告給祖父為好。”
    謝明端卻不贊同道︰“現在事情未有定論,還是等到查清孫 的來歷之後再去告知沈國公為妙。免得打草驚蛇,不慎驚動了暗藏在國公府的細作就不妙了。”
    靖竹臉色一冷,“你是說沈國公府里除了陳氏之外還有其他……”
    謝明端捂住她的嘴,任由她口中溫熱的吐息落在自己掌上,他附在她耳邊︰“靖竹,你難道就不好奇,你身體里的絕情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絕情蠱的蠱毒早已解決,靖竹便更不把那東西放在心上,現下被謝明端這樣一提,後背卻驀然生出一陣寒意來。
    靖竹拿開他大手︰“沈國公府從來不與任何黨派為敵,為什麼!”
    她聲音低沉,語氣卻盡是不甘,她不甘自己因他人之罪而受了十幾年的蠱毒折磨,更怨自己的父親明明盡忠職守,卻無端被敵國奸細辱沒一世清名,日後若是孫 的身份被揭發,陳氏身為對方情人,父親身為陳氏夫君,日後又該如何在世人面前自處?
    “沈將軍是東明良將,光是這一點,就會引來無數明槍暗箭,靖竹,你身在風險之中,我以為這個道理你早該明白。”
    靖竹瞪圓眼楮,咬著牙注視著面前男子。
    明知她無故遷怒,謝明端還是軟了心腸,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懷里輕拍後背︰“靖竹,我想讓你明白,不管你身邊是危機自負還是安穩寧靜,我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靖竹埋首在他懷里,嘴唇動了動︰“我要去琿州。”
    謝明端︰“……好。”
    先前不讓她去那里是擔心她不慎染上了疫情,現在有了長嶺草,她又有足夠的醫術保護自己,他再在她身邊陪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謝明端自己心里清楚,即便他再極力阻攔,靖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趕去琿州。與其在她面前做盡惡人,讓她和沈平安一路孤男寡女去到那麼遠的地方,還不如讓陪在她身邊的人變成自己。
    “父親連續兩次戰敗,沈國公府已經處在風口浪尖,我必須要做些什麼,不能讓祖父一大把年紀還要為子孫之事操碎心。”
    “我明白。”
    謝明端在想些什麼,靖竹多少知道一些,他心中的不安她又如何不清楚,她和他是要相守一生的人,她總想為他做些什麼,不再讓他單方面地為自己付出。
    “其實你若是想要穩定沈國公府的局勢,我其實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靖竹懵懂地抬起眼楮,“什麼?”
    謝明端在她頸間輕笑︰“咱們大婚,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端王妃,沈國公府也變成了皇親國戚,日後誰還敢給你們一家子臉色瞧?”
    靖竹狀似思考︰“嗯,等你腿傷好了再來和我說這件事吧,我可不想我的夫君在大婚禮上一瘸一拐地和我拜堂。”
    謝明端抓著她雙肩,“你是說真的?我腿傷好了就成親?”
    靖竹揚了揚下巴,對他的質疑有些不滿︰“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雖然是女子,但是說出的話還是算數的。”
    “好好好。”謝明端伸出手︰“你再給我把把脈看看,看我的腿還要多長時間能恢復?”
    靖竹還真認認真真地給他把了把脈,手指落上去之後好半天沒給反應,直把謝明端等得沉不住氣︰“如何?”
    靖竹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腦袋,說︰“哎,你這段時間作息太不穩定,原本再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的,可是被你這麼一拖,怕是要再等上一年半載了。”
    謝明端蹙眉,“真的嗎?我只是幾天沒睡好覺,真的這麼嚴重嗎?”
    “你自己有傷在身自己不清楚嗎?還不好好照顧自己,你這樣一日日地虧損根本糟踐身體,是不是根本不想與我成親?”
    “靖竹,你明明知道我最期待的就是娶你……”
    靖竹握住他的手,認真道︰“那就好好照顧自己,謝明端,你已經和我定親,也承諾過要娶我,那你就必須給我一個健健康康的夫君,缺胳膊少腿什麼的,小心我退貨哦。”
    “又頑皮。”謝明端差點把她的話當了真,可是仔細瞅瞅,她明亮的眼眸里分明滿是戲謔之色,想來是為了騙自己好好養傷故意誆人。他捏了捏她鼻尖,威逼利誘道︰“乖一點,告訴我腿傷最遲要什麼時候康復?”謝明端一本正經︰“早些知道日子,我才好安排人準備咱們的大婚。”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再說了,你那兩條腿長在自己身上,何時能恢復你自己就一點數都沒有?”
    謝明端告訴她︰“我現在慢些走路已經瞧不出腿傷了,我覺得我們明日就可以成親。”
    “想得美。”靖竹哼聲,“等著吧,琿州的疫情了結之後,你的腿傷也該好了。”
    說要等疫情了結,其實現在古還春這師徒三人連根治瘟疫的方法還沒想出來,現在和謝明端這樣說,多半是在哄他好好養傷罷了。
    回府之後靖竹被謝明端押著用了早膳,靖竹膳後讓人煎了藥,親眼盯著謝明端喝下去之後才動身去了青竹院。
    謝明端會代靖竹向陛下秉明她請命趕往琿州一事,屆時陛下下旨天下皆知,只要琿州的瘟疫得到控制,此事之中就一定有她一份功勞。
    但在此之前,她還是該將這件事告知老國公,好歹讓老頭子心里有個底。
    老國公正在正廳听李氏稟告這幾月府里的進項,琿州瘟疫之後國公府位于琿州及琿州以外的幾座城池的鋪子生意也都接連受到了影響,這種情況並不只出現在國公府,只要在各地都有生意分布的官宦公侯人家,大多也有是如此,因此老國公和李氏得了消息都還算平靜,能繼續開門做生意的就盡力維持,不能繼續運營的就索性關了門,連貨底帶鋪子里的下人門全部遷回京城安置,免得受到更大的損失。
    靖竹被聞伯引進門,正听到李氏提起︰“郢州的幾間鋪子還時不時有些消息傳過來,說是北臨人並未將兩國之爭禍及百姓,所以鋪子還能繼續做買賣,兒媳就想著,郢州和釗城這近十家綢緞莊和古董鋪子,是不是可以暫時不關?”
    “釗城還未失守,可以先繼續維持下去看看。至于郢州……”老國公愁眉不展︰“北臨人的買賣啊,哪里是這麼容易做的?”
    “北臨的將士不也是人嘛,他們也要吃喝的,再說郢州還有不少原來的百姓居住,他們的生意也可以接著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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