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癢。”顧則笙輕呼一聲，一下子將頭整個縮進了他的懷里。
看著懷里縮成一小只的她，關子墨哈哈大笑，擁著縮著頭的她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顧則笙暈暈乎乎的抬頭，發現雪已經下大了。剛才的小雪點，這會兒變成了雪花。
只是並不密集，就那麼懶懶散散的飄著，明明是冬天的雪、卻下出了秋天落葉的隨意與慵懶感覺，讓人覺得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來。
于是他就這麼靠著欄桿、她就這麼靠著他，靜靜的看著這場突來的、下得浪漫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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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有服務員在遠處提醒她們，餐點都到了，該去用餐了。兩人才相視一笑，頗有默契的湊唇去吻了對方一下，這才擁裹在同一件大衣里慢慢的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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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是自助餐，所以第三層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服務員只是減少了種類和份量，仍然按自助餐的形式，將餐點都放在中央不算太大的餐廳里。
整個放餐區呈燈塔狀，除了塔尖是由珍珠燈泡做成的王冠造型外，接下來的幾層食物區全是內置燈光，所以一進門，便看到一片白色朦朧光圈上，頂著一個明亮的王冠，在其華麗璀璨之中，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王者之氣，很有氣勢。
“漂亮。”顧則笙贊嘆著。
“比起你在商場做的那個水晶化妝品屋呢？”關子墨笑著問道。
“你看、你看，到底是誰忘不了工作、到底是誰這麼強的勝負欲。”顧則笙哈哈大笑起來。
“……你看，你這勝負欲也不小，剛才說你就記得工作，這會兒非得回到我身上不可。”兩人進屋，關子墨便脫了大衣，牽著她的手走到餐台前︰“這些菜我們其實也吃不完，但太少又不好做，好在我們是吃自助，吃完後余下的菜也還干淨，所以我讓廚房稍晚打包快遞到陳姐家。”
“好周到啊。”顧則笙稍稍側身，雙手圈住關子墨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後，悠悠地嘆了口氣後說道︰“關子墨，我真是覺得你很好呢。”
“這需要嘆氣嗎？”關子墨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說道︰“你可以自夸一下了，選男朋友的眼光真好。”
“關子墨－－”顧則笙抬頭瞪他︰“真是沒辦法和你說話了。”
“哈哈哈，那就不說了，吃飯、吃飯。”關子墨哈哈一笑，將大衣塞到她手里後，招手讓服務員推著小餐車跟上，他則拿了盤子開始挑選食物。
“真是服了你了。”顧則笙笑著搖頭，快走兩步去到包間，將衣服放下後也出來挑自已的晚餐。
“關先生很懂食物。”服務員見顧則笙舀了一勺河蝦，便立即說道︰“我們江城盛產河蝦，肉質和味道不比進口的差。而且沒有遠程冷凍的過程，所以比那些什麼空運、進口，要新鮮許多。所以關先生特地交待要本地蝦。”
“從養殖地到餐廳，途運也需要冷鏈的冰凍吧？”顧則笙問道。
“不需要，兩個小時不到的市內運輸，是用仿養殖環境的運輸車，所以到餐廳的時候，都是活蹦亂跳的。”服務員解釋說道。
“那就算用私人飛機空運，也及不上這個新鮮了。”顧則笙點頭說道。
“私人飛機也不能自由飛，需要預定航線。”關子墨說道︰“加上進口食品的邊檢停留，兩天時間肯定要的。”
“原來是這樣，又被小說騙了。”顧則笙不禁笑了起來。
“怕你說我舍不得給你吃進口的，所以讓小師傅解釋一下。”關子墨笑嘻嘻地說道。
“關子墨，你再說，我將這蝦扣你頭上。”顧則笙伸腿踹了他一腳，作勢要將盤子里的蝦潑在他頭上。
“不說了、不說了，你再挑點兒別的。”關子墨大笑，直接將那盤鵝肝煎藕放在小推車里，對顧則笙說道︰“這個只有一份，而且剛起鍋，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先吃完這個再過來繼續取？”
“行啊。”顧則笙點頭，便端著盤子與推著推車的服務員一起回到包間。
“謝謝，這里不需要了。”關子墨微笑著請走服務員後，便拿了已經醒好的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點。
這時候，離開的服務員已經打開了船艙的音樂，是一首維瓦爾的《冬》，但並沒有從第一樂章開始播放，悠揚的小提琴直接進入第二樂章，冬天的戶外雪花紛落，而屋內的人卻不知其寒。音樂將圍爐而坐、暖意融融的愜意與舒適表達得淋灕盡致，正符合關子墨與顧則笙現在的心情。
兩人慢慢的吃著熱菜、喝著紅酒，微燻的感覺和著柔婉的音樂，偶一抬頭，便是對方充滿溫情的眸子、又或窗外下得熱鬧卻又悄無聲息的雪。
一切，都那麼美。
一切，都與戀愛那麼配。
果然沒有人再提工作，哪怕這紅酒流動時候的光澤，很容易讓人想起口紅可以擁有的質感、哪怕微燻的狀態，很容易將酒香與香水味兒給弄混了。曾經想得到咖啡味兒香水的顧則笙，應該也會想到酒香味兒的香水吧？
只是她現在好像沒什麼心思，倒是與關子墨聊起這些菜來，頭頭是道。那些與這個城市有關的美食，她都能如數家珍。而其它地區的特色食物，也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看起來瘦瘦的，倒是對吃這麼在行。”關子墨覺得這個女孩就是個寶藏，一不留神，就能發掘新的寶物。
“誰說我瘦啦？”
“我一直到18歲，都是胖嘟嘟的。”
顧則笙笑著說道︰“我小時候我媽還嘆息，我這麼胖，一副能吃的樣子，不僅身材不像她、氣質也不像她，挺失望的。”
“現在的樣子像嗎？”關子墨輕聲問道。
“也不像。”顧則笙皺著鼻子搖頭︰“我媽多優雅的氣質呀，我都學不來。我媽要是見我能拿菜刀砍人，估計會嚇暈的。”
“如果你媽還在，估計也不會讓你拿菜刀砍人的。”關子墨起身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溫聲說道︰“但你有沒有覺得，如果生活少了這些張力，其實會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