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

    白骨中鑽出不少怪物,咆哮著朝浩初沖去。
    浩初起先還不放在心上, 覺得雲塵只是想用許多低階魔物來對付他。
    人海戰術嗎, 對我可不管用哦。
    浩初嗤笑一聲, 伸出一指, 就要在天命之書上寫著什麼。
    沒想就在這個時候, 浩初的腳下突然伸出一只手,不是白骨,是一只白到極致的人手。
    浩初瞳孔一縮,有些脊背發寒。
    到底是什麼時候到腳下的,他根本沒有發現!
    這到底是什麼?!
    浩初感覺到從腳底升上來的濃烈寒意, 猛地往空中飛去。
    沒想。
    昀駁囊簧br />     他眼帶驚恐地看著被地上伸出的那只手抓著的斷腿。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區區區區魔物!怎麼可能傷到我?!浩初目眥欲裂,身前漂浮著那本天命之書,雙手卻是緊緊抓著頭發,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
    雲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很是隨意,仿佛只是在對付什麼修為低得離譜的精怪。
    怎麼不可能, 你仔細瞧瞧他是誰?
    听得這話, 浩初皺起眉來, 忍著痛先凍住自己斷腿的傷口,低下頭去看原本自己站著的位置。
    那手扔掉浩初的斷腿,按著周圍的白骨, 正一點點從地上爬出來。
    到底是什麼?
    浩初眯起眼來,警惕地看著那正爬出來的怪物。
    一點,一點,只見那怪物探出頭來,接著是半個身子,最後是他的腿。
    整個人站在原本浩初站的地方,抬起頭與浩初對視,笑了起來。
    是他自己。
    是浩初他自己。
    浩初愣在了原地,看著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浩初渾身顫抖起來,雙手抬起,對著那人開始施展法術。
    他此時正處于驚懼與憤怒的邊緣,施展法術自然沒什麼章法,只知道凝聚靈力給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怪物重重一擊。
    可那與浩初一模一樣的怪物會讓浩初得逞嗎?
    顯然不會。
    只見怪物做了一個與浩初一樣的手勢,同樣凝聚靈力,將一模一樣的招式施展出來,直接迎上浩初的那一擊。
    見對方靈力與招式也都與自己相同,浩初更是震驚,猛地看向空中的雲塵。
    很驚訝嗎?你再看看周圍。雲塵笑著說。
    聞言,浩初抬手放了一個防護法陣,讓自己不至于被怪物的法術傷到,方才去看自己的四周。
    不看還好,一看卻發現,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數不清的鏡子,一圈一圈,將他和那怪物圍了起來。
    這
    就是這東西產生了這個怪物的嗎?
    浩初不是傻子,腦子也轉得很快,瞬間便想到了這一點。
    一想到這點,他也不去與怪物糾纏,只瘋了似的撲向鏡子,凝聚靈力在手上,直接給了最近那個鏡子一拳。
    與此同時,浩初沒有听見想象中的鏡子碎裂聲。
    他只感覺到仿佛有什麼力量給了他一拳,差點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是剛剛他打在鏡子上的一拳。
    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作用到他的身上?
    這不可能。
    浩初整個人都有些混亂,連怪物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都已經出手了才反應過來伸手抵擋。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浩初當然不能再這樣下去,再繼續耗下去,他剛到修真界來,尚未被壓制的修為靈力都會被壓制到一個修真界能接受的程度。
    還不用你的法寶嗎?雲塵俯視著浩初,問。
    被雲塵這一提醒,浩初才想到自己剛剛原本想用的天命之書。
    可此時他正被怪物追著打,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怎麼辦?
    該怎麼辦?
    浩初雙拳凝聚靈力,猛地將怪物推遠一些,又用靈力化出假肢,抬頭看向雲塵。
    想破除法陣,除了從法陣內部直接破壞,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攻擊設下法陣的人。
    浩初腦中這個想法剛閃過去,他便做出了決定。
    居高臨下,正看著戲的雲塵,冷眼看著浩初猛地沖上來,就要盡全力給雲塵一擊。
    想來是頂著上界限制的最後掙扎了。
    雲塵笑起來,招出傘輕飄飄將人挑開,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單手結了個法印。
    還當你會給自己創造機會用那什麼勞什子書呢。雲塵明明笑得像個正派人士,動作和口中說出的話卻半分不像正派人士。
    只听得他說︰你把別人玩弄于鼓掌的時候沒想過今天吧?
    你是在報復我嗎?浩初完好的另一只腳被怪物抓住,硬生生地被扯回了法陣內。
    與此同時,雲塵完全啟動這個法陣。
    臨到頭,浩初緊緊抓住他的那本法寶,咬著牙想在上面寫點什麼。
    但這有什麼用呢?
    也可以是吧。雲塵無所謂地答道。
    是不是報復對方,已經不重要了。
    浩初被整個法陣吞噬,連帶著那個被法陣復制出來的怪物和那本浩初用來隨意操縱他人人生的天命之書。
    江望書在一旁看了全程,一直沒有插手。
    他其實看得出來,無論是冥界之主的雲塵,還是雲鶴仙門少主的雲塵,都對他人插手自己人生這種事厭惡至極。
    說是叛逆吧,可江望書也是覺得,不應該有什麼插手他人人生的事。
    甚至不應該有所謂的命運,人應該自己書寫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旁的什麼人。
    即便是上天,是什麼神仙,也不該那樣高高在上地隨意安排他人的一生。
    高高在上的想想都惡心極了。
    江望書想著,笑了起來。
    荒原上的白骨漸漸消失,露出它原本的模樣。
    幾人也從空中緩緩落地,一切結束了。
    江望書看向雲塵,見他正望著方才浩初被吞噬的方向,心念一動,走過去抱住對方。
    突然被江望書抱住,雲塵愣了愣,有些驚訝。
    他們很少有貼得這麼近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雲塵死皮賴臉貼上去,或是哄著騙著湊近一些,在對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又恢復了平時的距離。
    真的,在雲塵的印象里,幾乎是沒有江望書主動與他靠得如此之近,還帶著幾分他不敢想的氣氛。
    是在做夢嗎?
    陷入了什麼幻境?
    雲塵第一反應是懷疑。
    可這點懷疑剛冒出來,就被江望書貼上來的嘴唇打散。
    或者說,其實不是這個念頭被擊碎,而是雲塵根本沒有空閑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愣愣地看著只知道貼上來,因為毫無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江望書。
    而此時的江望書也極度窘迫,他只是隨自己的心,在一切結束之際,抱一抱這個一直追著自己跑的徒弟。
    想答應對方,可對方沒有提及,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不顯得很突兀地提起此事。
    鬼使神差的,他便主動按住對方的腦袋親了下去。
    這之後該做什麼,該說什麼,他也是大腦一片空白。
    民間小話本里,好像是親完之後要說我心悅你。
    可讓江望書來說這種甜膩膩的話,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也不是不對勁,就是渾身不舒服。
    總覺得很別扭。
    也許不是我心悅你這件事別扭,而是江望書自己別扭。
    不敢說,不好意思說。
    也許就像民間小話本里听到愛人頭一回表明心意時羞上好一會方才點頭的人一般,不是不愛,是太愛了。
    不過,羞不羞這種問題,對江望書來說好像很遙遠。
    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情愛一事,江望書是真的一竅不通。
    至于那幻境中激烈卻又有些扭曲的感情,江望書是不敢讓它在現實中實現的。
    不過,江望書不知道怎麼做,自然有雲塵來引導他。
    待雲塵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反客為主般按住對方的後腦勺,搶過了主動權。
    江望書樂得讓他拿走主動權,實話說,他這種一竅不通的,真的很怕主動。
    也沒多久,雲塵便放開江望書,看著對方,剛想說什麼。
    卻听得一旁的藍樺一手捂住藍的眼楮,一手扶額,問︰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倒也不必在大家伙面前如此旁若無人地親熱。
    哥哥,不用捂眼楮,我不是小孩子。藍有些無奈地出聲。
    這藍一開口,江望書倒是想起一件事。
    先前藍樺說會處置藍,也不知道如今打算怎麼辦。
    見江望書這副神情,藍樺與他好友多年,自然讀懂了其中意思。
    只見藍樺聳聳肩,說︰這幾日就把事兒辦了,你若是想我們,可以多跟我們待幾天。
    江望書的喉嚨有些緊,他好像一早就猜到藍樺會有什麼樣的決定。從前沒什麼感覺,總覺得還有很遠,可如今臨到頭了,那一直沒有涌上頭的難過,竟是一下子沖了上來。
    別露出這種表情嘛。藍樺笑著擺了擺手,放下捂著藍眼楮的手,問︰不會逃了吧?我可不想費心思抓你。
    不會了。藍沒看藍樺,只轉身往前走著,不知道要去哪里。
    見弟弟走了,藍樺嘆了口氣,朝江望書二人打了聲招呼,便追了上去。
    你說他會把藍交給上界處置嗎?江望書望著他們的背影,突然問。
    雲塵搖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除了浩初,上界定然還有人恨極了藍。若是交給他們,怕是要生不如死,這樣還不如讓藍樺動手,能殺了他,又不會有來生。
    你也是這麼想。江望書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雲塵回看他,笑了一下,應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若有來生,上界不會放過他的。
    那麼江望書點點頭,轉過身去看丹陽姐妹,見還是丹陽掌控著身體,有些驚訝,問︰你們兩個是什麼打算?
    你們回雲鶴仙門嗎?丹陽問。
    回,不過可能還會四處走走,好久沒有這麼閑,能跟徒弟一塊逛逛這人間了。江望書點點頭,卻是如此說。
    雲塵听見這話,轉頭看了江望書一眼,沒想到對方回這麼說。
    沒必要回上界去了,玉陽很喜歡這個人間,瑤光也很好,還是留下來的好。丹陽略思索了一下,也不知有沒有與體內的玉陽討論過這個事,過了一會對江望書二人說。
    既然丹陽姐妹做了決定,江望書自然不會阻撓他們,只點點頭,牽起雲塵的走隨便找了個方向走去。
    雲鶴仙門見。
    江望書揮揮手,也沒回頭看那姐妹倆,只在說完話的時候朝雲塵笑笑。
    丹陽姐妹是打算直接回雲鶴仙門的,自然不會耽擱太久,直接便御風朝雲鶴仙門的方向而去。
    至于江望書二人,走了一小段路,方才問起。
    這是什麼地方?江望書望了望遠處的城鎮,轉頭看向雲塵。
    雲塵施展法術感知了一下,說︰離雲鶴仙門挺長的一段路,前邊是從前咱們去過的洛洲府城,師尊去看看嗎?
    還重游從前走過的路嗎。江望書笑笑,卻是先一步進了城。
    他們如今的修為很高,沒有通關文書就沒有通關文書,大不了隱藏身形直接進去。
    進了城後,江望書剛想找個地方坐坐,卻听得路過的人在說。
    听說皇上出巡咱們洛洲了,也不知會不會微服出來。
    是呀是呀,會不會微服出來,听說這位皇上可年輕,可好看了!
    你們就想著吧,那可是皇上,定然是被禁軍圍在里頭的,根本見不著!
    江望書有意多听听他們說話,腳步都慢了下來。
    待听得差不多,方才轉過頭去看雲塵,問︰他們說的皇帝,不會是阮聞吧?
    很有可能。雲塵點點頭。
    提起阮聞,二人倒是想起從前在洛洲府城與出來參加拍賣會的阮聞初見的場景。
    仿佛還在昨日。
    無論是與雲塵一同經歷的哪一件事,都仿佛還在昨日。
    一切好像並沒有過去太久。
    甚至就連拜師那日,也仿佛只是不久前。
    就這樣二人聊起了從前,走著走著上了一處茶館,瞧見了坐在角落與祁玉聊著天的阮聞。
    還真微服出來玩了
    見到二人的時候,江望書還愣了愣,心說這二人怎麼湊在一塊了。
    師尊!師兄!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祁玉轉頭一瞧,發現是江望書和雲塵二人來了,眼楮一亮,奮力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江望書點點頭,轉頭與雲塵說了一句︰你師弟出去一趟倒是活潑了許多。
    確實。雲塵聞言,仔細打量了祁玉一番,點點頭。
    見雲塵對祁玉已經完全沒有了敵意,江望書原本緊張的心倒也放了回去。
    一旁的阮聞發現是故人,站起身來打了招呼,方才與二人一同坐下來。
    幾人聊起了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才知道祁玉其實是頭一回見阮聞。
    頭一回見就聊得這麼好,跟相見恨晚似的。江望書笑笑。
    祁玉也跟著笑,說︰那就是相見恨晚,我只恨卻川大哥沒能來雲鶴仙門,跟我一塊兒拜在師尊門下。
    听得祁玉喊卻川,江望書挑了挑眉,看向阮聞。
    阮聞自然知道江望書想問什麼,搖搖頭,沒說話。
    不必多說,江望書便明白阮聞的意思。
    阮聞已經當上了皇帝,從此與修真一途無緣,而祁玉是修士,壽命會比阮聞長很多很多,修煉生活所接觸的事物也與阮聞不同。
    永遠是搭不上的線,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最好的。
    既然注定要分別,當不成老友,還不如一開始就只是萍水相逢。
    雖然江望書看得出來祁玉與阮聞很投緣,但阮聞既然決定只說假名,也不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他倒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分別之後,江望書和雲塵臨出城之際,見了祁玉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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