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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奇襲突至

    “咯咯?”叢野之間,一道披著黃紗羽衣的跳脫振翅而動,從一頂滿樹枝椏中翩然而落,輕飄飄地踩在一塊大石頭上,雄立的雞冠于清風中微然抖動,點綴兩側的黝黑此時正流轉著些許警惕,小心翼翼地用喙戳了戳在草葉中的綠毛蟲,發覺後者對自己並無威脅之際,便是小口一張,將其整個咽了下去。
    “咯咯!咯...”感受著那蟲子在食道之內的滾動,它心滿意足地叫了兩聲,但還沒等最後一聲奏響清越呢,一陣幾乎是從虛空中殺出的大力瞬息繞上了它的脖頸,僅是向後猛然一轉,唯聞一聲 嚓,此前還生龍活虎的野雞徹底沒了生氣。
    “總算找到了呀。”那三根架在雞脖子上的縴細手指長提,將那只掩于草叢中的野雞給拎了出來。迎著漸去的斜陽光輝,一道僅有獨臂的長袍身影正彎著腰,藍紫雙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意得志滿的光暈。在他的腰間系著一根長繩,一頭串著四條鱸魚,而另外一頭,顯然是為了這只野雞留下的位置。
    “好,這樣就齊了。”敦煌笑了笑,雖僅有獨臂,但異常靈活的手指打起結來,仍是綽綽有余,不過眨眼的功夫,一圈剛夠雞頭過去的圓套就已然成型。他挑著那野雞的嘴巴,向上一拉,圓套便已落在縴細的雞脖上,小拇指在微微一勾那刻意留下的繩尾,輕而易舉地便將野雞完全固定在右側。
    “倒是沒逮著兔子給雪兒帶過去,算啦,差不多夠吃了,也該回去了。”敦煌長袖一揮,微弱的銀光便是扶搖而上,緊緊貼合在野雞與鱸魚的身上,形成一道縴細的隔層。被刻意震起的長袍如今翩然而落,蓋在它們的身上,卻沒有染上半點污漬。
    望著婆娑樹影中漸漸落下帷幕的橙紅,敦煌淡笑一聲,剛要起步離開呢,背後卻是突然響起一聲無比低沉的男音,伴隨而來的,是重甲踫撞所帶起的鏗鏘。
    “喂!前面的,你在這干什麼?”氣息凝實,如淵如獄中還不免泛著濃郁可見的鋒芒寒意,這是敦煌初听時當即給下的判斷,所以,他斷定這些人來者不善。
    “哦,我呀,我只是來這打點野味而已,沒干什麼別的事。”敦煌一邊轉過身,一邊陪笑著說道,眉眼中似村名一般的淳樸淡雅幾乎渾然天成,再加上腰間別著的野雞與鱸魚,這樣的解釋配上相對應的事實,因而很難讓人心生懷疑。
    如今展現在敦煌面前的,是一片黑壓壓的重甲兵,皮革連甲,金屬的光澤被一層厚厚的墨水給蓋了過去,顯然是刻意而為,目的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他們都帶著包裹整個腦袋的頭盔,在正向的那一面有著條條豎鋼,讓內部得以看清外面,而外者卻很難透過這間隙瞥見當中景象。
    在他們每一個人左肩,分別都有一條繃得筆直的長線一路拉到右腰,又有肩帶從右至左,交錯置于胸前。暴露在外的腰帶上也是全副武裝,右手邊的長劍配上遍布左身的短匕,顯然是為了應對狹窄與寬闊兩種不同地形的對抗。
    為首的那一位氣息最為明顯,他的頭盔尾部系著一條如鳳尾般的紅線,在微風中蕩起瀟灑。而站在他左手邊的那一位,就是剛才開口叫住敦煌的那個男人。
    “你是從哪里來的?”他又一次開口說道,在敦煌眼中,這一位比起其他人的重甲,要顯得輕盈不少,一沒有兵器,二沒有武裝,只有一身零零散散的皮革,似乎並不與那一支重甲兵卒師出同門。
    “我啊?我從邯滄來的啊。”敦煌聳聳肩,眼神泛起一陣慌張,栩栩如生地臨摹著一般農民見到一支如此規模龐大的重甲兵時應有的反應。“你們又是誰?”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那樂得一身輕的男子發聲喝道,這樣突然的暴起,著實“嚇”了敦煌一跳,以至于好半晌,他才幽幽然嘆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如此霸道?”
    “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那男子再一次沖著敦煌吼道,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待嘯完這樣一句,他轉過身,仰望著那個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腦袋的偉岸,畢恭畢敬地細聲問道,“您看,這該怎麼辦?”
    “既是來自邯滄,那就很簡單了。”他們的對話是背著敦煌進行的,所以當重甲兵的領袖抬起左手,在脖子前來回比劃之時,也同樣只有那一支隸屬于他的士兵才能看見。“盡量快,別耽誤了時間。”
    “是。”兩位幾乎等高的士兵從列陣中一步跨出,渾身鋒芒不斂,不退不讓地大步朝著敦煌走去。而同時間,其余的士兵們則是統一左轉,在鏗鏘而沉穩的步履中,向著那早已既定的目標奔走而去。
    “你們是誰?你們想干什麼?”敦煌下意識地倒退一步,一雙明眸看似凝視著那兩位身影的壓近,但實際上卻是錯開了這兩道偉岸,投向後方逐漸遠去的重甲兵群。
    “抱歉,你的出現將有可能干擾我們的計劃,所以你必須死。”不打任何彎路,簡單而直率的解釋從那兩人當中一位的口中冰冷吐出,沒有半點拖沓,只見開口的那一位從左腰抽出一柄短刃,並無半點花哨,只是憑借實打實的氣力,將之悍然擲出震鳴,毫無征兆地轟向呆立原地的敦煌。
    爆發的速度對于常人來說,是肉眼難捉的,但放到敦煌眼里,卻跟一片輕飄落葉無異,直到其將臨胸前的那一刻,他的注意仍然放在那逐漸消失在遠端的重甲兵團身上,直到那婆娑的樹影掩住了那最後一位的身影,敦煌渙散其後的瞳孔這才側重于當前情形,此時,那柄斷刃已經到了胸前一寸的位置。
    “就憑這樣?”敦煌的念想淡起一聲不屑,如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影掠然,蕩起一聲無堅不摧的鏗鏘,恍然間,敦煌宛若銅澆鐵鑄的左手,已然捏住了那匕刃的尖端,不換寸進。
    “小心!唔!!”當韜光養晦的敦煌輕而易舉地捉住匕刃之時,一直將注意游連在他身上的那位士兵便是頓然高呼,可還沒等心字出腔,經由敦煌之手,再染璀璨銀光的匕首卻是回旋而出,快若閃電的鋒芒傾出暴戾,于瞬息間刺透了那人的脖頸。
    “林兄!”先前出手的那人倒不是第一個遭到報應的,于是乎,當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響徹周遭之時,他迅速反應了過來。一聲悲鳴從其口中喊出,同時左手從腰間拎出兩把冷匕,置放于雙手掌握。
    緊接著,他一腳踏出震鳴,全身重甲于這一息間蕩起萬分刺耳的鏗鏘,一身漆黑悉褪,換來銀光璀璨,以雙管齊下的方式干擾著敦煌對外界的感知。兩抹利刃橫空,借由他一雙靈活的長臂,于空中晃起詭秘多變的行徑,一息間竟是難以辨識出雙刃究竟攻向何方。
    他的速度極快,加上雙方距離尚短,僅一步的功夫就已然近在咫尺,也就是說,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僅是在瞬息間完成。
    如此駕輕就熟,想必是經過長時間訓練而成的吧。敦煌瞥出三分心念打量著那一身明晃晃的男子,于心底欣然道。
    盡管敦煌在心中暗贊,可其手頭上卻是絲毫不留手,僅留的左臂于一次呼吸間渲染上與之相仿的銀光,但其光澤卻要更加深邃,尤其是五指上的光芒,甚至已是超脫了銀色的範圍,步入暗芒的行列。
    當深邃的隔層成形之際,那兩道鬼魅般的掠影也是保持著行蹤難辨的架勢閃到了面前,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麼秘法,這兩道掠影帶給敦煌的感覺,其實並不是屬于劍刃的鋒銳,而是如同長鞭般的凌冽。
    心中訝異,但也絲毫不影響敦煌手上的動作,只見其一直垂落身側的左手赫然而起,轉瞬遁化為閃電,以一力降十會的方式,不顧那雙刃的飛舞,轟然砸向那一身重甲的男子。
    不論是速度還是威力,敦煌所站的高度都不是這些重甲兵所能企及的,唯當雙刃將要入身之際,快若閃電般的重拳便是趕在其前,以簡單的暴力打飛了卯足勁沖過來的重甲士兵,兩柄飛舞的匕刃也因此倒飛而出,連敦煌的一點皮都沒能擦破。
    “噗!”那深邃的電光不偏不倚地印在重甲士兵的左胸,在那個瞬間,他驚覺渾身經脈寸斷,本還能掌控的身體頃刻間仿佛不屬于自己一般,喉嚨一甜,甚多的鮮血便是噴薄而出,透過那一根根鐵豎之間的縫隙,飛揚在深紫色的夜空中。
    敦煌可沒有把事情鬧大的意思,雖說那些重甲兵已經尋不見蹤影,但為了保險起見,他依舊不想讓這個人砸起太大動靜。于是乎,他腳尖微轉,仿佛憑空消失後又再度出現一般,輕而易舉地追上了那倒飛的身影,左手于其腹部輕輕一摁,便是將其仰面轟進泥里。
    “噗!”又是滿滿一口鮮血,若非匿于主要心脈位置的余勁在敦煌的刻意控制下尚未爆發,他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覺得,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了。”翩然而落的長袍身影讓那一雙潛藏于頭盔中的瞳孔不由得猛然收縮,敦煌那一張看似人畜無害的淡然神情,如今卻仿佛是某種最恐怖的東西,活生生地映在他的眼前。
    “咳...咳咳...”他強撐著周身的疼痛想要直起身來,然而除了劇痛以外,腰腹部根本無法做出其他的反應,他只能躺在那,用顫抖不已的左手,慢慢摸向腰帶上碩果僅存的最後一柄匕首。
    “你...去...死...吧...”無比微弱的聲音換來的是最後一縷回光返照,不知從何而來的氣力促使著他伸出了自己的左臂,連著那柄暗刃,奮然砸向踩在自己胸上的男子。唯獨可惜這回光返照僅足夠支撐其丟出匕刃,卻無法調整準頭,所以敦煌輕而易舉地避過了屬于他最後的掙扎。
    “彭——”一聲低沉回響在敦煌的腦海之中,那是他留在這重甲士兵體內余勁爆發的聲音。
    “真是個漢子呢。”敦煌輕言嘆道,俯視著那一位倒在自己腳下的重甲兵,眼神中幽起幾分敬重之意。他蹙著眉頭讓開踩在那人身上的步子,同時一邊思緒滾動,盡力回憶著那一批重甲兵卒身上的全部細節,“那些人究竟是誰?”
    思緒翻滾的功夫,一聲爆鳴卻是驚破天地,遠方蔓延而出的金焰更是將深紫的夜霄瞬間點亮。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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