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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必然的沒落?

    紫霧雖斷卻不得終,影于何處纏綿,生生不息的蒼龍巨口便會流轉于那,成形而後盤旋,化作寸步不離的四首強身,踞在江鳴羽左右,對前方虎視眈眈。
    此刻五指猛然繃直,似若震出一記驚雷,剎那間,四龍分二互做糾纏,匯作兩道筆直的掠影凶光,沖襲著灰色天地,大有雷霆萬鈞之勢。
    見雙柱橫穿大地,白蘭雨自也不多加松懈,只見其雙手率先合十,手腕反轉後驟然切出兩柄流光飛入雲霄,引著彼此涇渭分明的剔透劍影悉數匯入其中,鑄一面四邊方盔巍然挺立。
    凌冽的雙影轟然震在那面方盔圓盾上,炸起鋪天蓋地的毒氣繚繞,與此同時,位處其後的白蘭雨一腳撼地猛踩出爆鳴的龜裂,倩影轉瞬凝若電光,攜著拳間的星辰迭起,她于朦朧中殺出一條筆直而清明的光路,如猛虎直撲遠在一方的江鳴羽。
    快若閃電的掠影本不該被肉眼所捕捉,可冥冥中的一絲牽動卻讓江鳴羽迅速從僵直中反應過來,一道似若小蛇般的深青從藏于窄袖中的腕間蜿蜒而上,須臾便鍍滿了他的右掌,以毫不遜色于白蘭雨靈氣的凜冽對出一拳氣爆。
    雙拳相撞于天際,一道互相蠶食著的白青雙色以光弧之形四散而開,于空靈中大奏不絕于耳的山崩之音。騰入空中的白蘭雨面容肅穆,縴細的右手卻是穩如泰山;
    反觀背仰大地的江鳴羽,盡管及時迎上了這一記突襲,但那屬于天下第一家的靈氣終歸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伴著腳下的大地寸寸開裂,他的右拳亦是無可避免地顫抖起來,盡管幅度很小,卻讓深青的光澤變得愈加黯淡。
    “小心。”一句突如其來的提醒正是從那明顯居于下風的江鳴羽口中冷不提防地訴出,不禁讓白蘭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遲疑。
    但等到江鳴羽衣擺下的紫霧以遮天蔽日般的威壓飛速漫出龍首之際,她終是明白了江鳴羽這記防不勝防的提醒究竟用意何在。
    “轟!”那是一道前所未有的血盆大口,不光點綴著吞食天地的霸道,其中陰霾更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潭,對外散發著壓根無可抗衡的牽引之力。
    白蘭雨下意識地想要躲閃,然而江鳴羽那顫抖著的右手卻像是一張堅韌的蛛網,她一時半會竟是完全不能從中抽身,被迫只能以肉身光盔硬憾龍影。
    “罡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喝,未等遠端纏綿的靈氣悉數做出反應,根本不分敵我的蒼龍竟是毫不留情地咬下江鳴羽的右肢,轉瞬吞噬了白蘭雨那相比之下顯得無比嬌小的身影,扶搖入空。
    “吼——”激昂的龍吟震懾著這荒無一物的天地,江鳴羽斷下的右臂為原先僅有紫霧為形的龍首提供了彌足珍貴的純粹肉身,全長逾越百米的它盤旋而上,好讓不怒自威的深眸得以一覽天下。
    “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啊?”雖是斷去右臂,對此江鳴羽可是一點也不慌張,反倒是其眼眸中的一絲憂心掛慮更加引人矚目。
    見真正的紫龍終是降臨于世,不遠處被肅殺靈氣再度扎了個千瘡百孔的四首紫霧此刻也已灰頭土面地退了回來,它們盤旋在江鳴羽的衣擺之後,巨嘴大張,從中照出四道微光,共建出一抹自有生命的蠕動光暈,慢慢貼上其主人那殘缺的右肢。
    待光暈踩定右臂缺口,本是龜速蠕動的勢頭剎那變得十足凌冽,不過幾次呼吸,江鳴羽原先斷去的右臂已然連同家主長袍完美降臨,再度重現于世,就像是從來都沒有破損過一樣。
    “剎——”待江鳴羽的右臂終是回歸,一道接天連地的璀璨亦是貫穿了那只不可一世的蒼龍,混入烈風中的鋒芒削鐵如泥,不過片刻,便將那條巨龍碎成無數紫雨傾盆而下。
    一點精光毫不留情地破開悲鳴不已的龍首,一如破繭而出的羽蝶,縱使光暈下的身影稍顯狼狽,但那抹無可復制的聖潔卻是愈加璀璨。
    “如果不提醒我,你就贏了。”白蘭雨就像是仙人一般翩然而落,她手中抓握著的不再是由靈氣所勾劃的光劍,而是一柄實體的長劍,成對的白羽劍穗離地僅有幾寸。
    此時的白蘭雨縱使有奪目的罡靈護體,可那以透白為主調的光澤卻也掩不住其下的襤褸之意,一身長袍此刻已是爛得不成樣子,白如凝脂的肌膚更是隨處可見。
    “額...”僅是一瞥,江鳴羽便是立馬面紅耳赤地轉過頭去,四道如影隨形的龍首亦是紛紛效仿,略顯滑稽地回過身︰“那個...我不是故意要壞你衣服的...”
    “小事而已。”白蘭雨低頭掃了眼自己足以稱得上嫵媚的衣裝,無奈地笑了笑,泛著柔光的右手橫空一抹,一套完好無損的衣衫便是瞬息取而代之。“你為什麼要提醒我呢?”
    等到春光乍現的妖嬈衣裝重現嚴實之際,江鳴羽這才悻悻回過頭來,對于白蘭雨的疑問,他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如果那樣都算贏,難免有些勝之不武呀。當初白家祖先面對著我老祖宗的時候,不論是接招還是出手,那可都是光明正大的,我也應該這樣才對。”
    “可很多時候,光明正大都會吃虧啊。”白蘭雨手腕輕轉,手中劍鋒揚起一道凌冽,掃滅了腳尖殘存的一點紫芒。
    “其他情況下可能是這樣吧,但在挑戰中,光明磊落總歸是好的。”江鳴羽深吸一口氣,新生的右臂稍稍前探,于白蘭雨略顯驚詫的注視下,從其腹部抽出一抹深邃的幽紫。“而且經此一役,我算是看清了,無論江家的毒再怎麼高深莫測,對上白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呀。”
    “這是?”看著那團跳脫在江鳴羽掌心的紫影,白蘭雨輕輕地皺起眉頭,緩聲問道。
    “江家至毒,紫霜。”江鳴羽微笑著解釋道︰“本該在入體後的三息內毒發,能于轉瞬將受毒者化作一座氣溫極低的紫影冰雕,在冰雕上,還會孕出攜帶劇毒的寒霧,一般人若是不小心吸入了這種寒霧,不出十息便會化作濃水。”
    “你是什麼時候...”三息,對此,白蘭雨頗為忌憚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我第一次脫身的時候。”江鳴羽順手一拋,將紫霜丟進身側的蒼龍嘴里。“紫霜是我的父親傾盡一生心血才研究出來的江家至毒,本來說是無視世間包括靈氣在內的全部防御,然而,就在剛才,我發現這句話只不過是我爸爸美好的一廂情願罷了。這戰,是我輸了。”
    “你用的壓根就不是毒。”盡管這句話听著有些嘲諷的意思,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不論是縈繞在江鳴羽身旁的四道龍首,亦或是此前的蒼龍掠影,他所使用的,都不是毒,而是含摻著腐蝕之氣的靈力,一種頗為另類的純粹靈氣。
    “白小姐,你也看出來了呀。”江鳴羽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想要瞞住天下靈氣第一家的白家,還真是有點難啊。”
    如此說著,盤旋在江鳴羽身旁的四道龍首也是慢慢閉上了橫開的血盆大口,乖巧地匍匐在地,如黑珍珠一般剔透的眼楮里流轉著與其主人如出一轍的無奈。
    “天下的純粹靈氣盡管分支多得數不勝數,但很多時候都是大同小異的。”白蘭雨僅一反手,掌中那象征動真格的白潔長劍便是剎那不知所蹤。“但帶有腐蝕之氣的純粹靈氣,我倒是第一次見。”
    “白小姐也知道,我出生在江家,從小就跟毒打著交道,可能因為這個,我覺醒的純粹靈氣才會染上腐蝕之氣。”見白蘭雨收了兵刃,江鳴羽也是親手驅散了盤旋在身側的四道龍首。
    “其實,我一直都相信毒的沒落是必然的規律,時代在發展,萬物在進化,很少會有永恆的事物出現,也很少會有舊日的玩意兒在今重現榮光。這個挑戰,不過是我為了實現父親的堅持而向白小姐您發起的,還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呀。”
    “不會的,這一戰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一些不足。”白蘭雨頗為禮貌地回應道,不論是腹部染上江鳴羽口中所謂的“紫霜”,抑或是不久前的翔龍飛舞,都是源自于其自身的不謹慎而導致的,這正是她要努力的方向。“這場挑戰沒有人輸,也沒有人贏,就算是平手吧,怎麼樣?”
    “如果白小姐執意的話,我倒是無所謂的。”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江鳴羽卻仍是不住地點起頭來,如此典型的口是心非撩起了白蘭雨嘴角的一抹微笑。
    “那就平手吧。”白蘭雨掩著笑意,恰似隨心般抬起左手,于虛空中掃出一道晶瑩剔透的星河,這便是結界的出路。“我們走吧?”
    听到白蘭雨的邀約後,江鳴羽先是愣了會,才連忙說道︰“啊...哦,白小姐先請吧,我想在這兒呆一會兒才走。”
    “那好吧,但別呆太久了,再過一個時辰,這個結界就會關閉了。”白蘭雨善意地提醒著,就像是把玩著兒時玩具一般,將那原本僅有圍巾大小的星河拉出門戶大小,隨後一步跨入其中,轉瞬冥飛鴻鴻。
    等到目送著白蘭雨消失于光門之中,江鳴羽這才大松一口氣,頹喪地坐倒在地,收入袖中的四道龍首此刻均是悄無聲息地涌出,盤旋在其主人的身旁,以頗為不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總算是走了,演得我好累啊。”
    “你為什麼不動真格啊?”
    “你為什麼要騙她啊?”
    “你為什麼手下留情啊?”
    “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四個龍頭,四句質問,結果卻只有一個慘兮兮地挨了一頓毒打。
    “前面那三個的問題還算正常,你是什麼鬼啊?”江鳴羽憤憤不平地哼著,在他面前,一個鼻青臉腫的龍頭正頗為人性化地嘟著大嘴,滿眼悲憤地盤踞在自家小角落。
    教訓完童言無忌的龍頭,江鳴羽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連那種小毒侵入身體都不曾察覺的白小姐,你們難道真以為她能夠抗得住紫霜麼?”
    “通過那一次交鋒,我已經知道這場挑戰的結果了,既然如此,若是真傷了人,就有點不太好了。”江鳴羽站起身來,拍了拍染上塵灰的褲子,對著四個仰望著自己的龍頭解釋道......
    “還真跟您預料得一樣啊。”將一切盡收眼底卻置身事外的陳芒望向身旁的田叔,贊嘆道。
    “走吧。”田叔一邊呵呵笑著,一邊踏著慢步,緩緩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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