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時間上都對的上，只需要一個特定的時間就可以了，春雨今天帶來的另一種藥物你收好，只要有機會能用，不要猶豫。或許，這次的祭祀大會就是一個好時機。”
“不過，萬事不能都在掌控，需要你隨機應變，不要被人發現什麼端倪才好。”
慧貴妃攥緊了手中的藥瓶，鄭重的點了點頭。商琉月其實也是放心她的，一個在深宮之中折騰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總不可能蠢笨得一點心機都沒有。
二人簡單說了一下計劃，便是有宮女在門口出聲。
“娘娘，祭祀大會的禮服做好了，方才送到偏殿了，永寧大長公主收下了讓奴婢給送過來，您是否過目？”
慧貴妃聞言看向商琉月，覺得因為自己的私事兒打擾了商琉月特意進宮來找自己，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商琉月見狀卻渾然不在意，她們兩個的事情該說的也說完了，正好慧貴妃有別的事兒忙也是好事。
“無妨，貴妃娘娘且看看吧，若是有什麼地方不合適還能及時讓人改改，如今離著祭祀大會也不遠，別耽誤了才好。”
慧貴妃見狀也不好再推辭什麼，便是直接讓那個宮女將衣袍送了進來。
祭祀大會上的宮妃並不是全都要出面的，只有一些品階足夠，且不會同祭祀有沖突的妃子，而出席祭祀的宮妃衣服都格外隆重，是由宮里的制衣處負責制作的，顏色都是素白點綴銀色紋路，款式甚至都沒有什麼不同。
商琉月看著一旁宮女手中展開的銀白色宮裝，眼眸中難得也閃過幾分驚艷。
“不愧是宮里的手藝，這麼一件白衣也能做的如此出挑。”
祭祀大會的著裝要求頗多，難免會將衣服都做成一個古板的樣子，可送來寧和殿的這宮裝雖然繁復素雅，卻沒有一絲寡淡，即使是簡單的勾勒，也顯示出來宮中貴人的那種貴氣。
慧貴妃以往也參加過祭祀大會，這衣服的樣子也覺得都大差不差，听到商琉月贊嘆，勾唇淺笑。
“若是王妃喜歡，本宮回頭也尋了料子讓制衣處給王妃做一套常服，這宮里別的東西興許一般，可制衣處的手藝還是很說得過去的。”
商琉月急忙擺了擺手，“不了不了，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這衣服還是算了，我穿不慣白衣。”
白衣雖總是素雅清麗，能讓人穿著如同九天仙子一般聖潔，可商琉月偏偏就不喜歡。
且不說褚一凡成日里就喜歡一身白衣裝正經，惹得自己厭煩。她重生此間本就是回來張揚明麗復仇來的，自然更偏愛明亮的顏色。
白衣偶爾隨意穿穿還可以，專門讓慧貴妃從宮里制衣處給自己做，那就大可不必。
慧貴妃淡笑著看向一身紫金色長袍容顏絕美的女子，知道商琉月當真是不喜歡這白色的衣服，便也沒有堅持。
只是在宮女將衣服收起來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
“制衣處的東西不是總在日落時分送到你們手里嗎？怎麼今天這麼早就送過來了，還送到了偏殿？”
慧貴妃總覺得今日這事兒有些不太對勁，是以也就多嘴問了一句，那宮女垂頭老實答道:
“按理說應該是日落的時候送給奴婢的，只是今日陳美人去了一趟制衣處，看到了娘娘的衣服，順路給拿了過來，到了偏殿的時候被長公主接了下來。”
知道商琉月和慧貴妃在里面商討要事，永寧大長公主應當也是不想他們被人打擾所以才將衣服直接收了下來的。
只不過……
“陳美人？我同陳美人並不怎麼熟悉，而且她住的宮殿在寧和殿相反的方向啊，這怎麼能是順路呢？”
慧貴妃覺得此事奇怪，喃喃自語，商琉月聞言也覺得此事有些不同尋常。
只是，正在眾人沒有什麼頭緒的時候，春雨卻微微皺了皺眉毛上前開口。
“王妃，屬下可否看看這衣服？”
商琉月挑眉，轉頭看了看慧貴妃，慧貴妃心中對于商琉月的人很是相信，自然也沒有什麼理由攔著人，一抬手就讓那宮女將衣服遞給了春雨。
春雨向來沉靜可靠，是以突然提出來要看看這衣服，定然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商琉月看著春雨拿著那衣服對著門外陽光仔細檢查，心中雖然有疑惑，卻並沒有開口催促。
“王妃，這衣服有問題。”
將手中的衣服放下，春雨沉著開口。商琉月和慧貴妃面色凝重，對視一眼道:
“什麼問題？”
春雨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在琢磨這其中的玄妙。
“回王妃，這衣服的料子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浸過，對人並無什麼壞處，可若是踫到煙霧之類的東西，就會開始變色。”
“而且應當是會變成紅色。”
春雨的話音落下，商琉月和慧貴妃的眉頭都緊緊皺起，她們可太知道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了。
祭祀大會上必然會有上香的環節，煙霧繚繞正是顯示祭祀神神道道的好辦法。若是慧貴妃真的就這麼穿著這件衣服去了，到時候風起煙來，在一眾白衣的人之間慧貴妃的衣裙緩緩變紅，這基本上就相當于給慧貴妃宣判了死刑！
這個時代，牛鬼蛇神什麼的正是盛行，而若是皇帝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這麼一個妖女，用不著群臣進諫，他自己就想辦法將慧貴妃處理了。
畢竟，女人對皇帝來說，特別是對軒轅景睿來說，根本無法同這皇位安穩相比。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日後查出來是有人故意陷害慧貴妃，皇帝心中也肯定存了些膈應，到時候，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籌謀，可就全然沒用了！
懷孕了又如何？一個妖女的孩子，皇帝大約巴不得快點讓他去死。
而軒轅瀾……屆時絕對逃不過去西陵的命運……
慧貴妃聞言只是微微皺眉，心中一陣後怕，商琉月能夠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可重要的是如今應當如何處理這件事。
“貴妃娘娘，那日祭祀大會，你應當站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