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他放下手上的錘子。
    在墮魔之前,他是公輸門的弟子,最後為師兄背了黑鍋——師兄是師父欽定的繼承人,只是那次師兄不甚喝多,做出來的機關害了自己人,他作為輔助者最後承下了所有的非議,他又沒有任何天分能被其他宗門收留,一個想不開,就來到了魔界。
    不過,他的手藝沒有丟,所以新房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他的手筆——並且依據少主的要求,每個家具上面都刻上術式,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不過他干出來的不讓人理解的事很多,最後總是不會犯錯的。
    至于雲初啊……男人回憶,他墮魔要比雲初大放異彩的時間要早很多,但也不妨礙他了解這位後輩,了解她一把天下第一劍,光是第一次登場,就在無數人心里留下了痕跡,听說有個同屆的道士與她比試後直接頓悟,去了偏僻荒涼的西北方自修,此生未歸。
    只是她的人生似乎又加入了許多坎坷,本應該直充雲霄的天選之子嫉妒心強又行為乖張,听說做出了許多殘害同門師妹的事情,以至于被整個宗門厭棄。
    不過男人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少女那段時間瘋狂接任務到處跑,殺來魔界最頻繁的也是那個時候,誰讓他們魔修犯錯就喜歡往魔界跑,她也不玩虛的直接追過來,無論殺多少人,都不會動搖自己的內心與目的。某種意義上,男人有點羨慕她。
    她應該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吧,男人听到別人的描述,想象出孤獨寂寥的少女坐在尸堆上的模樣,魔界沒有月光,所以她在那時抬起頭是為了看到什麼,又或者在等待著什麼,他們理解不了——畢竟如果理解了,那他們依舊是修士,也不會跑來魔界。
    轎子也是他制作的,人倒不是他選的,所以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看那飛舞的紅色遮簾下那張面無表情的美麗臉龐,他們都知道新娘子的眼楮瞎了,雖然有些不太吉利,但是他們也不清楚這人眼楮是怎麼瞎的,少主不讓他們接近這人,自然也就無從得知。
    少主大概是怕新娘子又瘋病發作把他們砍了吧,男人理所當然的想,雖然真實情況是他們敢靠近雲初少主會把他們砍了,但奈何魔尊這個身份更讓人尊敬,所以問題肯定是出在雲初身上!
    步搖隨著動作晃蕩,雲初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還有那個女人給她的木牌,她說,如果要逃就趁今天,她還說,語氣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該不會真要嫁給少主吧,你配不上他的。而匕首……
    我只嫁給了一個人啊,女孩在心里想著,外界如何紛紛擾擾,其實都無法在她內心泛起更多漣漪,其實今天的流程符合一切婚禮的流程,正式的簡直……不像是交易,她的耳邊听到了議論聲也听到了歡呼聲,熱鬧的像是一次真正的婚禮。
    轎子落地,雲初剛想起身,放在腿上的手掌就被人觸踫了手指。
    “……雲初。”
    是周胤,今天的另一個主角。
    而女孩也不推脫,柔軟的掌心相觸,練劍的人手掌怎麼會這麼柔軟呢,周胤不由得失神片刻,而就在他反應過來時,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就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眾目睽睽下……行刺?
    —
    懶得想標題︰)明天就叫晚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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