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

    對比廖昀第一次見到秦時準備的禮物,雖然自己此時兩手空空,還能用來不及來解釋。
    但是黎星想起自己此刻靠在沙發上穿著睡衣、頭發亂成雞窩、睡眼惺忪的樣子,就恨不得把被子蓋過頭頂,再找個縫鑽進去。
    最重要的是,他說了這麼多句話,才發現他還沒刷牙。
    眼看著黎星小朋友的頭越來越低,熟悉他的廖昀立刻明白怎麼了。
    他忙喊了聲︰媽,你上來一下。
    廖媽媽哎了一聲,揉了揉黎星的頭發,起身上了樓。
    黎星忙松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抱著被子跑回了房間,換回了平時的衣服。
    兒砸,怎麼這個眼神看麻麻?
    廖媽媽剛上來,就見某人凝視著自己,眼楮里夾雜著羨慕與嫉妒。
    我這一個學期都沒摸過幾次星星的頭。廖昀的語氣里滿是酸味。
    平時想要摸一下,都要趕在黎星心情好的時候,還得時刻提防著對方翻臉不認人,直接上手打他。
    眼下看到在母親手里乖巧毫不反抗的星星,廖昀心里極度的不平衡起來。
    這樣嗎?廖媽媽同情地薅了把兒子的狗頭,不哭不哭昂,你已經是棵成熟的檸檬樹了,要學會自己給自己加糖。
    說完,她哼著歌心情愉快地溜達去了別處。
    爸廖昀看向不遠處看似在讀報實則在看熱鬧的廖清閆,你不管管我媽?
    小昀同志,自己的矛盾問題要靠自己解決,找外援是可恥的。廖爸爸慢條斯理地疊好報紙。
    廖昀︰
    他就知道這對爹媽靠不住。
    他翻了個白眼從樓上跑下來,一屁股坐到廖清閆對面,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們怎麼把那個送星星了?
    黎星打開盒子的時候,連他都嚇了一跳,那兩塊寶石自然不是廖媽媽口中的路邊批發貨,之前可是一直被她很寶貴的收在櫃子里的。
    廖昀按著眉心︰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送這個就是在嚇他。
    這就幫著人家說話了?廖清閆打趣。
    我是怕你們影響我計劃。廖昀哼笑,萬一星星被你們嚇得不理我了,高考發揮失常怎麼辦?
    廖爸爸輕呷了口茶,慢悠悠道︰那孩子是不是經常打你?
    鬧著玩也算打?廖昀學著他爸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話說這你怎麼知道?
    他不打你,你臉怎麼這麼腫。廖爸爸搖了搖頭,還這麼大。
    廖昀一梗,這是變著法子罵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可別忘了,他現在還不知道替他寫檢討書的人是你。廖爸爸好心提醒他,你不是說這孩子害羞麼,小心到時候他跟你急。
    以廖爸爸的過往經驗來看,干了壞事還是積極認錯比較好。
    最好還要會賣個慘,將對方還未升起的怒火轉移成對自己的心疼與愧疚。
    問題越拖下去越難解決。
    廖昀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擔心跟他說了
    嗯,影響高考。廖爸爸打斷他的話,爸爸沒什麼能送你的,畢業以後你要是缺副拐杖,盡管和爸爸提。
    廖昀︰
    廖昀不自在地動了動尚還完好無損的腿,心里對此事暗暗上了心。
    還沒等廖昀反唇相譏,廖爸爸已經將話題轉了回去︰你媽媽本來也沒準備送那個。
    郭女士最開始準備的是一套限量版的樂高積木,半夜三更拉著廖爸爸翻箱倒櫃挑了好久才挑好的。結果回來的時候路過客廳,她蹲在沙發前瞅了黎星好久,不知為什麼忽然就改了主意。
    你媽說,那個寶石用在你身上是暴殄天物,用在這孩子身上剛剛好,就送出去了。
    廖爸爸還嫌傷害力不夠大,又補充了一句︰這是你媽原話,可別在心里罵我。
    廖昀,他放下茶杯微笑,你媽媽很喜歡這孩子。
    所以知道黎星的過往後才會這般心疼,恨不得將最好的全部給他。
    誰會不喜歡。廖昀撇撇嘴,心里卻是松了口氣。
    希望黎星曾經失去的,能在往後余生重新得到。
    .
    對于廖爸爸的評價,郭女士表示舉雙手贊成。
    她真的太喜歡這孩子了!
    沒了
    郭女士將手中剩余的撲克牌丟到中間,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們趕緊給錢。
    星星,下午陪阿姨買衣服去,這就是咱們的經費!
    她眉飛色舞地揚了揚手中的鈔票,挑釁似的看向廖爸爸和廖昀。
    多少年了!
    在這個家,她終于贏了!
    郭女士想起以前和這爺倆打牌就來氣,這兩人都是一等一的算牌高手,打起牌來只論輸贏不論親情,她夾在兩人之間,不是炮灰就是工具人。
    每回打牌輸得最慘的都是她。
    時隔經年,廖媽媽終于嘗到了出完手中牌的快樂。
    她笑意盈盈地一把摟住黎星,抱著他的小臉就狠狠地親了一口。
    寶貝兒,你真是阿姨的小福星。
    小福星被親得小臉通紅,乖巧地垂著頭不說話。
    仔細看他手里,還握著兩副炸彈沒有出。
    歐皇體質的黎星抓牌從來都是炸彈連對隨手來,浩子他們打牌從來不願意帶他玩,這次和廖昀一家打牌,只一把他便看出了廖媽媽的劣勢。
    兩個算牌大神再加一個歐皇,廖媽媽在非洲大陸上艱難求存,只能靠著黎星不動聲色地喂牌,勉強贏過兩人。
    廖昀戲謔地瞥了一眼黎星,被後者狠狠地瞪了回去,只能嘆了口氣遞上了自己還沒捂熱的壓歲錢。
    爸,別掙扎了。
    本著要死一起死的信念,廖昀從一旁拿來pos機,雙手奉上放到廖爸爸面前。
    您要是現金沒了,這里還支持刷卡。
    廖爸爸︰好兒子。
    撲克牌宛如有一種魔法,能夠讓深陷其中的人的時間飛速流逝,不知不覺之間,便到了中午。
    廖媽媽抱著抱枕踢了踢廖昀的小腿︰兒砸,麻麻想吃你做的飯。
    她的眸中盛滿了期待,似乎非常相信昨天照片里那些美食真的是她兒子做出來的。
    廖昀嘴角一抽,委婉道︰媽,您下午是不是想去中心城逛街?
    昂?
    中心城離能洗胃的醫院有點遠。
    咱們還是點外賣吧。
    作者有話要說︰  ps︰如果爸爸媽媽吃了廖昀做的菜,明天的社會新聞頭條︰
    《震驚!某學生時隔多年見到父母竟做出這種事》
    《準a大學生大年初一毒害父母與友人,背後的真相令人心酸!》
    第59章
    心心念念著的寶貝兒子的廚藝,終于在黎星做出的滿桌菜肴里破滅。
    廖媽媽咬著筷子,嫌棄地瞪了廖昀一眼,將一塊紅燒排骨夾到黎星碗里︰星星吃肉,爭取長得比小昀更高更壯。
    家里地位迅速從第三降格為第四的廖昀哼笑一聲,自己給自己夾了一塊。
    明天去c鎮吧。廖爸爸放下手機突然道。
    明天就去看爺爺?廖昀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是說這兩天客人最多麼?
    廖昀爺爺以前也是商界有名的存在,如今回到家鄉頤養天年,逢年過節依然有不少以前的晚輩朋友過去探望他。
    老爺子每次都嫌麻煩,裝病裝有事裝不在,理由找得比廖昀翹課還要完美。
    但他作為長輩可以隨便不見客人,廖清閆作為同輩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生性不愛處理這些事宜的廖爸爸索性和老爺子商量,等初五過後再去看望。
    老爺子好像找了個理由溜出去釣魚的時候給人看到了。廖爸爸淡定地語氣仿佛在表明這不是什麼大事,他應付煩了干脆讓人把客人全轟走了。
    所以今年應該是不會有客人拜訪了。
    他讓我們早點過去,好像是上午釣了條大魚,急著炖魚湯給小昀喝。
    廖媽媽放下筷子拍了拍手︰行,那吃完飯我收拾一下,我們明天早點去。
    黎星抿了抿嘴,那阿姨,我下午就先回家了。
    廖媽媽一懵︰星星你不去嗎?
    黎星更懵︰我也要去?
    對了,廖爸爸滿臉笑意,老爺子特地說,讓我們把黎星也帶過去。
    直到見到廖昀爺爺的那一刻,黎星還是覺得腦海里有一萬個問號飄呀飄呀,就是不著地。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老爺子好好的為什麼要見他。
    廖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太師椅上,上上下下打量著黎星,良久繃著臉點了點頭︰不錯,小伙子長得挺俊的。
    謝謝爺爺。
    您別嚇他了。廖媽媽忙上前摟住黎星的肩膀嗔怪,明明在電話里還說小時候抱過星星,怎麼見面了就變了臉。
    老爺子的嚴肅瞬間被戳破,他干咳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面子,沒好氣地瞪了廖爸爸一眼,似乎是在讓他管好自己媳婦兒。
    廖昀忍俊不禁,他早就習慣了自己爺爺的活寶,干脆拉著黎星朝他揮了揮手,告別一聲便離開了房間。
    老爺子養老的地方在一處山清水秀的村莊里,清澈的湖水中倒映著連綿起伏的山巒與蔥翠的樹木,遠處山頂上還有些未消的皚皚積雪,只消看上幾眼,黎星便打心眼喜歡這里。
    他好奇地順著山路漫無目的地閑逛,偶爾還會湊到某一棵植物面前細細觀察,想要辨別那是什麼。
    這個是梨樹。廖昀踮腳摸了摸樹葉,這棵樹听說是我太爺爺那一輩的一個長輩種的,經歷過洪□□電,都頑強活了下來。
    等明年春天我再帶你來看,這樹開花很好看的。
    曠野上是一望無際的翠綠麥苗,遮天蔽日般的雪白梨樹宛如巨大的守護神,浪漫而堅實。
    黎星點點頭,他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打開聊天框準備發給黎媽媽看看,忽然發現這地方的信號差到連消息都發不出去。
    這邊哪里信號好一點?他拉了下廖昀的帽子,我想上網。
    不是看視頻吧?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指了指爺爺家的屋頂,去那要稍微好一點。
    老爺子腿腳不利索,建的房子是二層小樓,平時就住在一樓,樓梯上面都是給晚輩住宿的房間。
    二樓的南面設置成了巨大的落地窗,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照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
    廖昀拉著黎星在走廊里跑得飛快,偶爾還能听到身後家政阿姨的笑罵聲,他將黎星帶到自己房間里,翻出一個熱水袋裝滿熱水,又摸出一副耳捂,這才陪他上了頂樓。
    哥你好熟練。
    黎星見他動作靈活地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嘴巴藏在在圍巾里翁聲道。
    還冷不?
    黎星搖了搖頭。
    他抱著熱水袋縮在廖昀身邊,晃著腳給秦發消息,順便將這半天未讀的消息都回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悄悄瞅了眼正在玩手機的廖昀,後者的手蜷縮在袖子里,白皙漂亮的指尖此時已凍得泛了紅。
    黎星看了看自己懷里的熱水袋,輕輕把它遞了過去,卻又有些貪戀它的溫暖,手指還是虛虛附在上面不願意拿開。
    廖昀忍不住失笑,伸手蓋在水袋上。
    小小的水袋上擺著四只手,自然有些空間狹小,只是稍微動一動,廖昀的手便和黎星的踫到了一起。
    黎星被冰得嘶了一聲,隨即冷哼一聲手背貼上了廖昀的手,卻沒想到被對方直接抓住了。
    手這麼涼還亂動,消息發完我們就下去吧。
    話是這樣說的,廖昀卻還是沒放開黎星的手,溫暖干燥的掌心止不住摩挲著對方的手背,以期能讓他快點暖和起來。
    誰知掌心里的手卻突然翻了個面,用力握了一下廖昀的手,清涼的手指在他手心勾了一下,又迅速整個撤離開。
    我有點餓了,先下去找點東西吃。
    丟下這句話,黎星頭也不回地抱著熱水袋快步下了樓。
    留下廖昀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舉著被黎星調戲過的手發呆。
    看起來,某位同學對他似乎也並不是沒有意思。
    而且,這是調戲完了就想跑?
    等廖昀再次找到黎星的時候,對方正站在琴房里低頭盯著鋼琴不語。
    還未等他說話,黎星突然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撫過琴鍵,下一刻,悠揚輕快的曲子便從他的手下躍動浮現。
    輕松的旋律總是會讓人心情變好,廖昀看著陽光下垂眸輕笑的少年,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
    音樂是最能直白展現人心情的媒介,如果沒有好心情,這首曲子是不會讓人不自覺翹起嘴角,心生歡喜。
    調戲我心情就這麼好?他倚在門邊,在旋律的掩蓋下輕聲自言自語。
    他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黎星對自己的感情也是有些不一樣的?
    .
    高三的寒假總是短暫而又美好。
    正月初七,在一個大部分人還在四處拜年走親戚的日子,十五中已經開學了。
    廖昀爸媽回了家,他自然不必再住在自己宿舍里,黎星昨天剛從c鎮帶著滿滿一箱的土特產趕回學校,恍然想起這個學期他的宿舍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一時間,他居然有些無措。
    只是總有些人的存在,是讓你沒有時間去傷感的。
    星哥!
    浩子突然從隔壁寢室竄出來,一個滑軌撲倒在地抱緊黎星的大腿,開始上演每學期一次的哭爹喊娘。
    只是往日他抱的都是羅謙的大腿,這還是第一次抱黎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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