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魏溪懷疑地看著他,怎麼突然就改主意了?
    應重樓微微後仰靠著座椅,舉止隨意,卻又帶著股天生的狂傲和強勢。
    你既是被脅迫過來,那不如從今天開始,投靠本尊,做本尊的人,以後听本尊的話,為本尊做事,如何。
    他這意思,是讓魏溪倒戈做他的下屬,可魏溪想要的是平等合作,這個魔尊這麼難伺候,魏溪才不想當他小弟啊。
    但是
    心里不願意歸心里,表面上魏溪沒敢杠出來,他甚至非常沒有出息地同意了。
    應重樓轉著手里的藥瓶,語氣懶散冷淡,道︰說吧,你受誰脅迫,帶你進宮來的,又是誰。
    魏溪沒打算隱瞞,把黑袍人和藏渡的事情都說了,包括今天他和黑袍人在湖面上的談話,當然省略掉了魔尊迷戀我得要死要活這類的鬼話。
    听完魏溪的話,應重樓卻沒什麼反應,連原來是他們這樣感嘆都沒有,看來他對這兩個人一點也不陌生。
    而是又問魏溪︰你身上還有修真界和妖族的印記,你和他們又是什麼關系?
    魏溪懵逼︰啊?
    修真界他還能勉強理解一下,和佛門一樣都是正派人士,但為什麼還有妖族?
    這具身體的主人身世這麼復雜的嗎,魏溪瞬間有種自己人設升級了的高大上感。
    應重樓皺眉︰你不知道?
    魏溪︰實不相瞞,我失憶了,過去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
    應重樓皺眉盯著他,似乎在分辨他這句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這個魏溪平時行為的確很奇怪,明明有修為,卻完全不知道怎麼使用,可就算是失憶,修煉時的招式本能,又怎麼可能忘記?
    看來這人身上秘密不少,留下他,日後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應重樓冷著臉,朝著魏溪伸出手︰手給本尊。
    魏溪看著應重樓的手掌茫然︰?
    這人膚色蒼白,連著手掌肌膚都白的,偏偏還是那種不正常的白,看不到血管紋路,像個假手。魏溪不用把手放上去,都能預想到他手掌的溫度會有多低冷。
    應重樓不耐煩︰你不是中毒了嗎?
    原來應重樓終于做人了,大發善心要給魏溪解剛剛的毒,這種好事魏溪怎麼能放過,他趕緊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貼的瞬間,他果然被一股冷意包裹,應重樓掌心的溫度竟比魏溪想象中的更低。
    應重樓扣緊魏溪的手指,一股隨之魔氣鑽進了魏溪的經脈里。
    魏溪能清楚感知那股魔氣的大小,飄動的形狀,以及它蛇一樣,緩慢溫和的在他經脈里爬動的速度。
    這股魔氣在魏溪全身的經脈里轉了一遍,裹走了魏溪身體里的所有毒素,然後迅速返回,收進應重樓的身體里。
    應重樓放開魏溪的手︰好了。
    魏溪一怔,應重樓這根本不是在解毒,他是把魏溪身體里的毒,全都轉移到自己身體里了。
    你
    魏溪剛說了一個字,重樓人就消失了。
    看著眼前的空蕩,魏溪默默閉上了嘴。反正他是魔尊,一點點小小的毒而已,他肯定會有辦法解的,用不著魏溪這種菜雞去幫他擔心。
    等他走後,魏溪疲憊地倒在床上休息。
    這時候,他余光忽的注意到一動不動的傀儡小江,猛地一下反應過來,應重樓那個逼該不會就是在用小江監視自己吧?
    這小江每天眨也不眨地睜著眼,不管魏溪做什麼,她都一直盯著,雖然無聲無息沒有存在感,但監視起來完全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帶休息的。
    小江。魏溪叫她。
    小江腦袋沒動,只轉動眼珠,看向了魏溪。
    魏溪道︰我腿疼,你過來給我捶捶腿。
    這是魏溪第一次下這種命令,平時都是一些簡單的拿東西,搬東西,再加個沒有技術含量的倒水,因為稍微復雜一點的事情,小江就做不好。
    魏溪叫她過來捶腿,她也沒動,就立在原地,靜悄悄地看著魏溪。
    捶腿,就是這樣。魏溪給小江做起示範。
    好的。小江機械地答應,走過來,彎下腰給魏溪捶腿。
    魏溪格外仔細地觀察著她,此刻的小江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傀儡人。
    哎。魏溪余光注意著小江,同時開始演戲,真是沒有想到,應重樓竟然是那種魔尊。
    小江無神的眼珠子立馬動了。
    魏溪見有效,再接再厲,大聲的長吁短嘆起來。
    小江睜著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著魏溪。
    魏溪故意道︰你也覺得魔尊就是那種人對不對,我真是大受震撼。
    小江靜了幾秒,終于用機械的嗓音回應魏溪︰哪種人?
    魏溪驚訝道︰你竟然會問我問題,我以為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呢。
    小江︰哪種人。
    魏溪︰就那種人啊。
    小江;
    小江放在的魏溪腿上的手緩緩抬起,伸向魏溪的脖子,似乎是要掐死他。
    魏溪趕緊握住小江冷硬的雙手︰小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小江︰
    魏溪把小江的手壓回去,又嘆了口氣︰唉,算了,你又不懂,我和你說了也沒用,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小江︰
    魏溪︰出去啊,你今天怎麼什麼事都做不好,你要是再這樣,我明天就燒了你,然後讓魔尊換個靈活的來。
    小江的眼珠細微的動了一下,然後徹底失神,她終于僵硬機械地轉過身,听話地走出了屋子。
    等她離開,魏溪才捂著胸口,長長的出了口氣。
    從剛剛小江的舉動來看,應重樓果然是在通過小江監視自己,這個死變態!
    魏溪捂著胸口,一想到自己在小江面前裸奔過無數次,他就想當場消失,他忍不住在心里大聲怒吼︰應重樓大傻逼!
    因為發現了自己一直在被監視這件事情,魏溪一夜都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早,他帶著兩個黑眼圈早早出去遛彎,比起被變態盯著,他寧願在外面流浪。
    這次魏溪不意外的又踫見了昨天那兩個秀女,今天她們邀請魏溪去打牌,魏溪正無聊,當然答應了。
    上輩子癱瘓的前兩年,在魏溪那台可以用嘴控制的電腦沒壞之前,他經常用電腦和網友對戰,每次都贏,從未輸過。
    這個世界里玩的牌也和魏溪以前世界里的不同,不過魏溪只花了三局的時間,就完全熟悉了規則,然後贏了個盆滿缽滿。
    正好他在這個世界里一窮二白,除了身懷蠱毒以外啥也沒有,現在可算是有錢了,等以後出了魔宮,也不至于當街要飯。
    後面兩天,魏溪非常熱情地邀請各路秀女前來玩牌,除了魔石以外,他還贏了不少靈石妖幣,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秀女圈里都知道他玩牌極其厲害,把把都贏,但偏偏大家都想從他嘴里套話,所以明知道自己會輸,還是要上來和魏溪搏一搏。
    當然最後話沒套到,東西倒是輸了不少。
    這三天可以說是魏溪穿越後過得最快樂和痛苦的日子,快樂在于每天都能贏錢,痛苦在于他每天都在焦慮魔尊的監視。
    三天時間轉眼便過,到了魏溪和黑袍人約定見面的日子。
    早上魏溪剛睜開眼坐起來,魔尊就一個招呼也不打的閃現在魏溪面前。
    一看到魔尊,魏溪就眼前發黑,他擺著一張被掏空的憔悴臉,虛弱問道︰尊上怎麼知道我醒了?
    他都已經讓小江出去了,為什麼應重樓還是能這麼精準的知道他在做什麼啊。
    這個逼整天不出門,該不會就是在七樓把他監視當直播消遣看吧?
    媽的好變/態啊!
    應重樓沒理會魏溪那句話,他曲指一彈,將一股魔氣打進了魏溪胸口里。
    魏溪愣了一下,隨即一個鯉魚挺身蹦起來,連連拍打著自己胸口︰你把什麼東西弄我身體里了?
    應重樓道︰你怕什麼,這不過是本尊的精神力,讓你帶著它去和鬼石見面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魏溪反應過來︰你要監听我和鬼石的對話?
    應重樓冷笑了一聲︰不然本尊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兩面三刀,和鬼石暗通款曲?
    魏溪︰尊上英明。
    應重樓反應冷淡,吩咐說︰和鬼石見面後,你告訴他,你已經喂本尊服下毒藥,並且昨夜本尊吐血不止,魔氣暴走。
    魏溪沒有靈魂道︰好的,尊上還有別的吩咐嗎?
    應重樓垂眼看著魏溪,忽然伸手,捏住了魏溪後頸。
    他手指涼得像是冰,凍得魏溪一個激靈,兔子一樣警惕的瞪大了眼楮。
    還有,別妄想背叛本尊,要不然,本尊會讓你後悔從這個世界上生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魔尊迷戀我得要死要活才不是鬼話呢哼
    第10章 第 10 章
    魏溪帶著糟糕的心情出門去見黑袍人了。
    前幾日他在外面玩牌的時候,黑袍人曾找到機會和魏溪傳聲,說定了見面地點,明面上也是一個打牌玩樂的地方,實際上那里早已經被黑袍人打點好了。
    魏溪進去的時候,之前說定了一起玩牌的秀女全被放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黑袍人坐在牌桌前,捏著幾張牌,悠閑的欣賞著,絲毫沒有偷摸入宮的危機感和緊張感。
    看來那個應重樓在魔宮里的威懾力也就一般啊,要不然黑袍人不會這麼囂張。
    听到魏溪進屋的聲音,黑袍人先是冷哼了一聲,轉頭剛要說話,視線忽然定在魏溪身上,像是被他身上的某個東西震撼住了。
    魏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這個黑袍人這麼震驚,難不成是他今天出門太急,忘戴假發了?
    你身上有魔尊的印記了。黑袍人解答了魏溪的疑惑。
    魏溪心里一驚,難道他發現了應重樓留在他身體里的精神力。
    但黑袍人接下來卻語氣怪異道︰沒想到應重樓那家伙原來好這一口,真是惡心。
    魏溪︰???
    哪一口,哪里又惡心了,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
    黑袍人不屑的聲音里帶著隱秘的八卦氣味︰難怪之前送進宮的女人一個都沒留下,原來他喜歡不男不女的。
    魏溪懂了,他是罵應重樓是個重口味的死基佬。
    黑袍人突然被打開了話匣子,接著說︰上次你和我說你們激烈到搞塌了牆壁,說應重樓十分沉迷于你,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魏溪︰
    不是,你快閉嘴,別說了,應重樓現在听得到啊!
    魏溪表情越是焦急和難看,黑袍人越是來勁,繼續說︰既然你們已雙修過來,那你肯定已經下毒成功了吧,讓我猜猜,你是把毒藥含在嘴里,喂他吃下的嗎?
    魏溪︰
    黑袍人忽然冷聲︰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還沒有給他下毒嗎?
    魏溪︰是的,我已經讓他服下毒藥了,就在昨晚,他吃完毒藥後就吐血了,然後魔氣大亂,差點弄傷了我。
    黑袍人語氣大喜︰他吐血了?還魔氣大亂?哈哈哈哈哈應重樓果然不行了。
    魏溪抓住了黑袍人話里的重點,應重樓不行了,不是不行,是不行了。
    這兩個字和三個字的意思可謂天差地別。
    不行了,說明應重樓可能真的快要掛了。
    魏溪趁著黑袍人心情大好,問道︰你給他吃的是什麼毒,能解嗎?
    黑袍人並不好忽悠,警惕道︰怎麼,你想幫他解毒?
    魏溪堅決道︰我當然不想,他現在每天想著法的折磨我,我只想快點完成任務,然後離開這里。
    誰受得了天天被人監視?
    黑袍人卻不正常的八卦道︰哦,他每天折磨你?怎麼折磨的,他果真有特殊癖好嗎?
    魏溪放棄掙扎,順勢道︰這個是另外的價錢,你想要知道,就付出別的代價。
    黑袍人不屑道︰這種事情,我才不稀罕知曉。
    說完他又振奮道︰你繼續喂他吃下毒藥,最好能一夜兩次,喂他吃下兩顆毒藥。
    魏溪朝他伸手︰行啊,那我要的東西呢?
    黑袍人爽快地扔給了魏溪一個藥瓶。
    這里面有一顆解你蠱蟲的藥。黑袍人在魏溪質問之前說,你別沖著我生氣,藏渡只願意給我一顆,我也沒辦法。
    魏溪轉念,問道︰藏渡能進來嗎,我要和他見一面。
    你以為魔宮是什麼樣的地方,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嗎?除非黑袍人話音一轉,你想辦法出宮去見他,最好是能讓應重樓和你一起出去。他現在沉迷于你,你好好用個美人計,必定能成。
    魏溪道︰我試試吧。
    好!黑袍人道,那三日後我們再見,我等你好消息。
    說完後,黑袍人便消失了。
    魏溪身上揣著魔尊的精神力,也不想在外面多停留,很快返回倒寒宮。
    應重樓已經坐在魏溪屋里的那把紅木椅子上等著了。
    他听到了魏溪和黑袍人交流的全過程,所以看魏溪的目光變得非常冰冷,好像在看死人︰你和別人說,我們激烈到搞塌了牆?
    魏溪︰只是小小的藝術加工,為了讓敵人相信我真的已經成功打入了內部,接近到了您身邊。
    應重樓︰那本尊很沉迷于你呢?
    魏溪立馬擺出與我無關的清白表情︰這個不是我說的,是那個黑袍人亂講的。
    應重樓︰我每天想著法的折磨你這句話呢,本尊什麼時候折磨過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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