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寧哭著點了點頭，林思然起身抽了幾張紙巾遞上去。
“謝謝。”柯寧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林思然，接過紙巾擦干眼淚。
“先告訴我他們手里的把柄是什麼？”林思然靠在桌邊輕聲問。
柯寧簡單擦干眼淚，帶著哭腔說︰“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不懂事，客戶說喝頓酒就給簽單子，我仗著自己北方姑娘，酒量好就去了，但沒想到喝醉了，最後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自那以後我就格外注意了，卻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還拍了照。”
“總經理辦公室內招前台秘書的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張照片，是我自己的，對方說讓我來應聘總經理前台秘書，不然就會把照片發到公司論壇上去。”柯寧說著看了一眼林思然，“林特助知道論壇嗎？公司所有的年輕人都在用，如果發到那個上去，我基本就被毀了！”
“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正好招聘要求我全部都符合，就順利地應聘上了。”
林思然沉默，她知道，並不是柯寧正好全部符合自己的要求，而是有人按著自己的要求找到了她。
“行了，我知道了。”林思然點頭，“你回去吧，這些天你暫時不要來公司了，我會給你批假條。”
林思然說完起身幫柯寧開了門，一開門，便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腦袋在偷看。
剛才柯寧哭出了聲，大家應該是听到了好奇。
“米小朵！”林思然索性叫了米小朵過來，用大家都能听到的聲音道︰“柯寧家里出了點事，要急著回去解決下，我已經給她批了請假條，一會兒你幫忙送去人事！”
“哦，好！”米小朵拿了請假條，連忙心疼地看向柯寧，“柯寧，你別哭了，林姐都批假了，你就安心回去辦家里的事吧，若是需要幫忙什麼的，你告訴我。”
柯寧紅著眼楮，點了點頭，從嗓子里憋出一句︰“謝謝。”
知道柯寧哭的原因，大家紛紛上前拍著她的肩膀，又跟著米小朵將她護送到電梯口才放心。
柯寧進了電梯，轉身淚眼朦朧地望著依舊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林思然，感激地朝著她鞠了鞠躬。
“行了，大家散了，去做事吧。”林思然拍了拍手道，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丁敏，最終也沒開口叫她。
“高元鑫！”林思然叫住高元鑫，用眼楮示意了一下前台。
高元鑫頓時臉色大變，哭喪著臉道︰“林特助，您不是嫌我人高馬大地站在那里嚇人麼？”
林思然笑著聳聳肩，“杜特助不回，你就是整個23樓最自由的人，哪里有需要，你就得頂上！”
高元鑫仰天高喊，“杜特助，您什麼時候休完假啊！”
剛喊完，從另一端電梯口傳來杜 的笑聲，“這麼想念我？”
高元鑫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瞬間大喜，“杜特助，您怎麼真的回來了？”
“怎麼，剛才不是還希望我回來嗎？”杜 樂呵呵地將手上幾份禮盒遞給高元鑫，“都有名字，拿去分給大家吧。”
“謝謝。”高元鑫接過禮盒連連道謝。
高元鑫提著禮盒就要走，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腳步看向林思然，眯眼笑著道︰“林特助，杜特助都回來了，我就不用站前台了吧？”
林思然努努嘴，“那就得看杜特助如何安排了！”
杜 多機靈的人啊，連忙接話道︰“听林特助的安排，我如今都得听林特助的。”
“杜特助言重，這我可不敢。”林思然連忙擺擺手。
杜 笑著上前，將手里最後一份禮盒遞給林思然，“這份是給你的，我瀟灑了這麼些日子，辛苦你了。”
“謝謝。”林思然舉了舉手里的禮盒道。
“我先進去，回聊。”杜 抬手指了指辦公室里面。
林思然點點頭，目送他進康雲澤辦公室之後，才轉身看向高元鑫，“趕緊去送完東西出來站崗。”
高元鑫委屈地癟了癟嘴，最後還是走了。
林思然也回了辦公室，將杜 的禮盒打開，是一盒花茶，盒子包裝十分精致，用來送同事既不會太貴又不至于拿不出手。
杜 做了康雲澤這麼多年助理，雖然差強人意，為人卻是不差。
林思然將茶重新放回盒子里，手指慢慢地搭在盒子邊沿。
因為自己不被信任了，所以杜 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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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思然驅車接了張董到酒店，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員後，林思然繞到這邊迎上下車的張董，笑著將她往里面請，林思然已經訂好了包廂。
林思然剛進去，又有一輛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誰也沒動，杜 回頭看了一眼康雲澤道︰“那是林特助吧？她怎麼會跟巨能的張董在一起？”
一個小時前，康雲澤說有個飯局，問林思然去不去，林思然推說自己晚上有事拒絕了，正好杜 回來了，康雲澤便沒多說什麼。
但是沒想到林思然所說的有事是指跟張董見面。
兩人上次見面的時候還並不太熟，這沒幾日便到了一起吃飯的關系，而且，看樣子還是林思然親自去接的張董。
“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杜 問。
“不用了。”康雲澤陰沉著神情道，“我們上去吧，別讓人等著了。”
“嗯，好。”杜 點頭下車，將車交給泊車員，整了整衣服，跟著康雲澤上了三樓。
康雲澤剛出電梯，就瞥見一抹熟悉的衣影進了盡頭里面的包廂。
竟然還在同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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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達的十人包廂，只坐了張董和林思然兩個人。
林思然已經點好了菜，完全超出兩人分量。
“邊吃邊聊，”林思然說著起身給張董倒了一杯酒，“我先敬您。”
“那怎麼好意思！”張董連忙作勢站起身，雙手端著酒杯迎上林思然的杯子。
一杯酒下肚，林思然重新做回自己的位子上，笑著道︰“感謝張董賞臉赴約。”
“哎喲，不存在，咱們以前便見過，如今又是可以再合作的關系，林特助說這話可真是見外了。”張董笑呵呵地說，“您有什麼事，盡管說，但凡我能做的，絕不推辭！”
林思然揚起嘴角，直接問︰“我手下有個姑娘叫柯寧，您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