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12點多了，林思然找遍了外賣平台，也只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粥店，為了湊單，點了兩碗海鮮粥和一份鍋貼。
康雲澤配合地取了碗筷出來，兩人面對面地在餐桌邊坐下。
林思然確實餓了，顧不上說話，先喝了半碗粥才想起屋子里太安靜了。
“康總有听過萬興集團嗎？”林思然問。
康雲澤抬頭看了一眼林思然，還以為林思然會繼續追問自己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站在家門口呢！
林思然注意到他這個眼神，卻只是低頭繼續喝粥。
她也不傻，一個問題問了一遍沒得到回答就證明對方不願意告訴自己實話，再追問，就算對方答了也很可能是謊言，如此，何必再問。
“我來靈江之前，便讓杜 摸查過靈江的企業，這家萬興集團也了解過。”康雲澤放下手里的調羹說，“萬興是個很低調的企業，如果不是通過了銀行的朋友查到資金流水，我可能也不會注意到這家公司。”
“萬興在靈江名氣不大，但實力不低。與恆天、巨能、天幕都有合作，合作的還都是挺大的項目。”
“很有經濟實力？”林思然抬頭看向康雲澤。
康雲澤點頭。
“那就奇怪了。”林思然也放下調羹，歪歪支撐在桌邊，“有錢，有實力，有合作項目，這樣的企業卻低調得我听都沒听過，這里面有水吧？”
“不僅有，水還挺深。”康雲澤補充。
“那我們還要試？”
“不試水哪里知道有沒有大魚！”
林思然更懵了，“魚？”
康雲澤來靈江不是來做買賣的嗎？為什麼總感覺他還藏著其他的目的。
“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參加楊董的局。”
“嗯！”林思然點頭，繼續吃粥。
康雲澤並沒有吃多少，不再說話之後他便端坐在桌邊，安靜地看著林思然。
林思然吃東西的樣子很香，讓許久沒住人的屋子添了幾分人氣。
康雲澤怕自己的目光太露骨，稍稍偏些方向。
“大晚上叫外賣果然沒啥好吃的！”林思然吃了個六分飽就放下了勺子，碗里的海鮮粥才吃一半，“真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廚藝！”
康雲澤側回頭，淡笑著問︰“你什麼都會，怎麼偏偏不會廚藝？”
“這個……”林思然懶懶地撐在桌邊，用閑聊的口吻說︰“小時候呢，我一心學習，除了學習什麼都不做，後來……”
林思然想了想，突然笑著坐起了身，“後來就只能怪京都的房價太要命了，我租的房子勉強夠放張床，根本就沒有廚房，圖省事，一日三餐不是食堂就是外賣。再後來，我就跟廚房徹底絕緣了！”
林思然說著起了興致，笑著問康雲澤，“說起來，康總你似乎對廚房挺熟悉的，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康雲澤見她大有要聊幾句的意思，索性起身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我出國早，在國外吃西餐吃膩了，便自己琢磨做菜，慢慢就習慣了。”康雲澤坐下道。
“吃來吃去，還是中國菜合胃口，”林思然及時改口，“我出國後幸運地遇到了張媽，她廚藝好，又會點小吃，我的嘴也是被她越養越刁的！”
換做以前，眼前這碗海鮮粥，林思然一定會堅持吃完。
康雲澤這才明白，林思然口里的長輩其實是她家的保姆，至于她的親人，康雲澤默契的沒問。
“張媽出遠門了？”康雲澤換了話題道。
林思然點點頭，“臨時出門辦事去了，接下里幾天我又要靠外賣度日了！”
“可以來我這！”康雲澤下意識地邀請道。
林思然抬頭看向康雲澤，“你不是不常過來住嗎？”
康雲澤淺笑，“最近因為麗景灣的項目會很忙，暫時會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哦，好。”林思然嘴上答應著，心里卻已經計算麗景灣項目需要多久完成，能不能在兩個孩子回來前將康雲澤送回別墅那邊去。
康雲澤微微擰眉，他不明白，為什麼林思然似乎並不開心跟自己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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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歆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薇薇在一旁看得不妙，忙道︰“這位據說是康總的助理，一起出席活動應該是為了工作。”
“工作？”唐雨歆反問，目光卻一直盯在林思然的手上，“同助理一起出席活動需要挽著胳膊？”
“而且，不過是個助理罷了，出席這樣一個酒會卻要穿著cris的高定禮服，你覺得是她消費的起的？”唐雨歆回身，抬手將手機里的畫面往薇薇面前送了送。
薇薇啞口無言。
唐雨歆的目光卻再次暗了下去。
“讓人去查！”
“查……查多深？”薇薇問。
“越深越好！”唐雨歆道，“你懂我的規矩。”
薇薇點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抽出唐雨歆手里的手機。
“活動就要開始，你先調整好狀態，這個就先別看了，我會讓人盡快查清楚。”薇薇和聲勸道。
唐雨歆松開手，陰沉的目光在听到身後的敲門聲之後立馬變成柔和的目光，再轉過身去時，她又成了那個容易親近的唐影後。
薇薇暗嘆了一口氣，連忙簇擁著唐雨歆去活動現場，看著她上了台，才轉過身，重新按亮手機。
手機上是林思然挽著康雲澤的胳膊進入酒會現場的照片。
薇薇皺了皺眉，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薇薇端著手機找了一個角落低聲道︰“老規矩，查個人。”
“速度要快，越髒越好！”
電話那邊的人根本就不問細節，默契地答應著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薇薇握著手機心情壓抑，她跟了唐雨歆許多年，自然也知道她心里一直有康雲澤。
這些年，有意無意往康雲澤身邊湊的女人不少，卻沒一個人能全身而退。
唐雨歆曾說過︰“人都是會有污點的，我只要把她們的污點放大，雲澤便會厭惡她們！”
所以，越是跟康雲澤親近的女人，查的就越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