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什麼？”林思然按著萬茜給的地址找到了萬茜，在她臨時租的房子里赫然還有四個頂著黑眼圈的男子和滿屋子的設備。
鏈接設備的線路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房間後門擺著還未來得及收拾的外賣盒子，屋子里的電視機也被改造成了一個大的顯示屏，上面正顯示著幾塊監控視頻。
“這是？”林思然站在電視前看了好一會兒，這好像是實時監控畫面啊！
屋子里沒椅子，大家基本都是席地而坐，萬茜爬起身，從一旁摸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林思然，“這是醫院附近能租到的最好的房子了，你將就著找地方站吧。”
“醫院？”林思然接過水，又看了一眼電視上的畫面，這種寬敞明亮的走廊，確實有些像醫院，“你監視人家醫院干嘛？”
萬茜往前一步，隨手撿了雙一次性地筷子指了指電視上第一個監控畫面，“這間，是醫院的樣本存放室，前幾天，嘉琪在這個醫院住院時，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萬茜一邊說著一邊往陽台上走去，林思然趕緊跟了上去。
萬茜側身讓林思然先進陽台，然後反身將陽台上的玻璃門拉上，懶懶地靠到欄桿邊說︰“給嘉琪做出院檢查的醫生當時用了一根壓舌板，用完後卻沒有丟進垃圾桶里，反倒是放回了鋪了消毒布的醫用托盤里，我覺得好奇，就暗中跟上去看了看，結果被我發現，那位醫生將給嘉琪檢查過喉嚨的壓舌板放進試管，存進了這間樣品櫃。”
林思然頓時眉尖一提，“他留了嘉琪的dna樣本！”
萬茜點點頭，繼續說︰“剛開始我還拿不準他的目的，所以沒敢跟你們說，只是連夜讓劉雲帶了幾個靠得住的人過來，經過連夜的監視以及復制那位醫生的通訊記錄，我基本可以肯定，那位醫生是接受了某人的指使來查嘉琪的dna的！”
“誰指使的？”林思然追問。
“我給你看一個畫面。”萬茜說著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手機錄制的視頻畫面，視頻的時間的是今天上午，畫面還是醫院的樣本間，但是出現了一個林思然認識的人。
“文小姐？”林思然看著畫面中的女人道。
“你見過？”萬茜詫異地看了一眼林思然。
林思然點頭，“這人是康雲澤的小姨，昨天她還在靈江，今天早上才回來，她來這里干什麼？”
萬茜暫停了畫面，放大，指了指文麗娟手上的東西道︰“這個，她帶來了第二份樣本。”
林思然注意到，文麗娟手里拿著的是一個試管。
萬茜舉起手指比了一個“2”，“什麼時候會用到兩份不一樣的樣本？我能想到的就是親子鑒定。”
“畫面中的女人離開後，立馬就有醫生將兩份樣本同時取出了樣本存放室，根據監控畫面搜索，我們看到他們把樣品送進了化驗室，看樣子應該是在加快化驗，我想到事情的緊迫性，所以立馬給你買了最近的航班飛來。”
林思然卻並沒有完全把萬茜這最後一句話听進去，她現在腦子里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文麗娟昨天到達靈江，說是出差，卻哪里也沒去，在康雲澤的屋子里耗了一天，而且行為有些古怪，今天一早又突然飛回了京都，自己當時還覺得詫異，但現在看來，如果文麗娟根本就不是出差，她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取兩根康雲澤的頭發的話……
她搶著洗碗。
她說康雲澤頭上有白頭發……
林思然不敢在想下去了。
然而反射弧有些長的萬茜卻反應過來了。
“林思然，你剛才說她昨天都在靈江？”萬茜一把拽住林思然的胳膊，“她去了一趟靈江，回來就有了另一個人的樣本，那麼她肯定是特意去取樣本的，那她在靈江接觸的人就是！！！！”
萬茜抓住林思然的胳膊，直直地盯著她問︰“是康雲澤？”
“我……我不知道。”林思然慌亂地搖了搖頭，腦子里一片漿糊。
怎麼可能這麼巧，四年前的人會是康雲澤？
“我需要一台電腦！”林思然抬了抬手，稍稍掙脫開萬茜的手。
“跟我來！”萬茜抓住林思然的手腕，拉著她進屋，繞過客廳，進入房間，房間的床上擺著一個開著機的筆記本電腦。
林思然拿過電腦，打開網頁，顫顫巍巍地搜索︰2016年4月，康雲澤。
小房間你網絡信號不太好，網頁跳轉了幾十秒，才慢慢現出搜索條目，因為時間太久，摻雜了許多沒有用的消息，林思然拽著鼠標一條一條地往下看，終于看到了一張帶著圖片的新聞稿件。
《康氏董事長嫡孫回國繼承父業！》
新聞里有張已經模糊的合影，是康雲澤和康董事長的合影。
因為圖片是拍的報紙圖片，已經失真，看不清模樣，但僅僅是個大概體型，林思然也仿佛看到了四年前因為藥勁無力地靠在電梯上的“小孩”。
林思然忽然抓住鼠標點開圖片，一點一點地方大，圖片越來越失真，林思然卻將鼠標光標停在了康雲澤的手腕上。
cris2016年的春季限定款手表。
那天離開康雲澤房間時，林思然一邊穿衣一邊光腳往外走，剛出房間，便在客廳地毯上踩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就是這塊手表。
因為是時下最新款，又是限量版，所以林思然的印象十分深刻。
她當時小心翼翼地將手表擦干淨後放在了茶幾上，然後饒有興致地在茶幾上給那個人留了一張紙條。
“是……是他嗎？”萬茜在一旁問。
林思然的手慢慢從鼠標上退下來，合上眼楮，點了點頭。
“這世界可真夠小的！”萬茜喪氣地挨著林思然在床邊坐下來，輕輕抬起胳膊肘頂了頂林思然，“文麗娟還有個姐姐，叫文雅娟，很喜歡兩個孩子，對兩個孩子十分的好，先前我們都以為她只是喜歡孩子，現在徹底明白了，人家或許早就看穿了一切，為的就是找機會取兩個孩子的樣本進行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