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陽一直磨蹭到快要下班了才給萬茜去了電話。
開場很正式，兩人畢竟早都不是京都大學里那個學生，多年的商場經驗讓二人能夠像其他正常的商業合作伙伴一樣來一個簡單的開場白。
萬茜耐心地听完了羅旭陽對項目的簡單介紹，然後說︰“這個想法挺好的，我比較有興趣，我們雙方可以帶團隊會談。”
“目前還不行。”羅旭陽說，“這個項目目前還只是在預想階段，暫時還未通過我公司高層決議以及報請總部備案，我們康總的意思是希望雙方可以先預對接，確定項目的可行性後再做計劃，這樣比較穩。所以，關于這個項目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們那邊目前都哪些人知道？”萬茜問。
“康總，我，林特助、杜特助。”羅旭陽直接說。
“哦，明白了。”萬茜應了一聲，然後瞥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時鐘，“你們快下班沒？”
“差不多了。”羅旭陽也掃了一眼時間。
“你如果要下班我們改天再聊。”
“你如果有空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了這句話。
兩人又同時不說話。
“額……我想你這個項目既然這麼隱秘，那也不方便在電話里聊，反正也到了快下班時間，我請你吃飯，我們坐下來談吧。”萬茜說。
羅旭陽听到這話挺詫異的，心中幻想的小魔女意外地好說話，還十分體貼，那他也不能失了紳士風度不是！
“那我過來接你吧。”羅旭陽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和自己的物品。
“好啊，那我等你。”萬茜說著掛了電話。
-
萬茜選擇的餐廳是一處素食餐廳，裝飾很古樸，雖說都是素菜，但是菜樣十分的精致。
“我最近減肥，晚飯經常是吃素食。”萬茜落座後說，“你不會介意吧？”
羅旭陽看著萬茜臉上的笑容，本來不介意的，卻忽然覺得萬茜是在故意整自己。
然而萬茜笑過之後便移開目光去提茶壺倒水了，“不過這里還有個好處，包廂隔音好。”
羅旭陽掃了一眼四周，點了點頭，方才在外面的時候見包廂基本滿座，但是坐進來就沒听到任何喧囂聲了，可見包廂隔音很好，比較適合談私密的工作。
“所以，一會兒即便是我們兩又吵起來，也不會打擾到其他客人！”萬茜又說。
這回的挑釁滋味可就濃了。
羅旭陽輕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暗道這人果然還是那年的小魔女。
羅旭陽心里的那股子斗勁立馬提了上來，他坐了下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往萬茜身上打量了一下，輕笑道︰“勸萬總還是多吃點肉好，否則出去總被誤會為高中生也很尷尬不是？”
萬茜雖然有26了，但天生一張嫩的出水的蘿莉臉，這些年因為做網游開發，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心態都比較年輕，最主要的，又瘦又平，穿正裝都有種穿校服的感覺。
被羅旭陽這般暗諷，萬茜可不忍著，她立馬點頭道︰“我覺得你說的對，我這些年可能就是吃的太素了所以看著小，不像你，一看就是經常在酒肉圈子里折騰的，越來越有油膩感了，高中生見了你都叫大叔吧？”
羅旭陽氣得想打人，可手抓到桌邊的資料，又忍住了。
冷靜，冷靜，今天是來談工作的，不是來跟小魔女斗嘴的。
萬茜注意到羅旭陽的小動作，暗自得意地笑笑，端起水杯輕輕抿著，等著服務員上菜。
兩人的餐桌禮儀倒是都挺好，飯吃的挺順利，吃完飯，兩人從餐桌轉移到一旁的茶桌邊。
茶桌是榻榻米的，萬茜率先跪坐好，端起已經沏好的茶倒了兩杯，然後端起一杯放到羅旭陽面前。
“先前的事我听思然提起過，當年算我不對，喏，以茶代酒，給你賠個不是。”萬茜說。
羅旭陽看了一眼茶杯，沒敢伸手，鬼知道一會兒一個態度的萬茜會不會有什麼計謀。
“干嘛？怕有毒啊？”萬茜冷笑著道，“至于嗎我？為了以前那點破事殺人放火？”
“不至于你能堅持黑我電腦一個月？”羅旭陽反問。
“我那是怕你沉迷網游荒廢了學業，是為你好。”萬茜端著茶杯道。
“所以給我講一個月的鬼故事？”羅旭陽又問。
“鬼故事怎麼了？那可都是思然寫的，獨我一份，我還後悔跟你分享呢！”萬茜嫌棄地瞥了一眼羅旭陽。
羅旭陽不說話了，說實話，後來知道那些故事是林思然寫的後，他竟然還有些後悔，當年為什麼沒把那些故事摘錄下來！
“喲，這是有情況啊！”萬茜樂了，“一說林思然你就沒戾氣了，你喜歡林思然？”
羅旭陽喜歡的光明正大，挺了挺胸道︰“我喜歡她怎麼了！”
“切，省省心吧，你哪趕得上她啊！”萬茜冷哼一聲說。
羅旭陽一下子被刺中了死穴︰自己可不就是一直在努力追趕學姐卻一直沒追趕上嗎？不管是什麼時候，她都是那麼的優秀。
萬茜瞥到羅旭陽眼底的失落，意識到自己話說過了，連忙放下茶杯，伸出手掌道︰“說正事，把你們的工作方案給我看看！”
羅旭陽回過神，從一疊資料里找到方案遞過去。
萬茜雖然一副小孩子模樣，但真正工作起來卻是十分認真。
她自己帶了記事本，一邊看著方案，一邊也會做些記錄，看看，寫寫，仿佛身邊沒了旁人。
羅旭陽安靜地坐在對面，打量著萬茜。
雖說這個人還是愛針對自己，但明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咋咋呼呼的小魔女了。
讓再見到她的自己有種奇怪的感覺，心里那股子怨氣忽然間就散了，斗嘴反倒成了一件趣事。
“你笑什麼？”萬茜忽然抬起頭來，瞥見羅旭陽嘴角的笑容，嫌棄地看了一眼道︰“我瞧你們康總整天都冷著個臉，怎麼你跟在他身邊，盡是學的嬉皮笑臉呢？工作的時候都不能嚴肅點？”
羅旭陽握了握拳頭。
她不是小魔女，是大魔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