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幸村精市像是有些害羞,耳廓泛起了微紅, 他抬起手搓了搓耳朵, 笑著注視著我說道, 真是的, 不要一臉理所當然的說出這樣讓人不好意思的話啊。
    ?
    我剛剛的話有哪里讓人不好意思嗎?
    我有些茫然。
    幸村精市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指向前面一家規模壯觀的網球俱樂部興致勃勃地說道,就是那里了。
    有一個跟幸村精市一樣背著網球包的男孩站在那里正左右張望著,他眼神一瞥,注意到幸村精市之後眼楮一亮,朝這邊揮了揮手。
    幸村精市也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示意自己已經看到了, 然後他轉頭對我說, 那就是真田弦一郎,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個皺著眉頭像是有些急躁的男孩。
    真田弦一郎不像幸村皮膚白皙、外表文弱,他是個光看上去就很健康的孩子,脊背挺直,體格比一般孩子要寬大,深色皮膚,小腿上的肌肉流暢而有力。
    幸村。他走過來跟幸村打了個招呼,又轉頭看向我,這是?
    這是宇智波君,今天跟我分到了同一個班級的同學。幸村這樣說道,他側了側頭,輕笑道,很有緣分不是嗎?
    [你好,我是宇智波楠雄。]我朝真田弦一郎鞠了一躬。
    宇智波君說想要在旁邊觀看一下我們的訓練。幸村替我補充解釋道,教練那邊只要說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表示清楚了,轉身習慣性地跟在幸村身邊,說道那我們走吧,我今天只能在這里待兩個小時。
    他有些郁悶地這樣說。
    幸村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他答道,之前來請教過爺爺的一位劍士要來神奈川,爺爺要在家里設宴為他接風洗塵,我要提前回去準備。
    家里來客人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幸村安慰道,隨後又有些好奇地問,看真田爺爺這麼重視的態度,應該是很厲害的劍士吧。
    我不太清楚。真田弦一郎這樣說道,雖然他憑借精湛的劍術得到了爺爺的尊敬,但其實是個很神秘的人,我只听爺爺稍微提過一點,說他以前好像是特工,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辭職離開了政府,在正統的劍道賽事里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我默默地跟在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身邊,听著他們隨意的閑聊,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在隱隱看到黃色的小球四處飛舞的場地時開口問了一句,[是那里嗎?]
    幸村抬眼看了一下,點頭道,就是那里。
    他笑著對我說,只看基礎訓練的話有些枯燥,不過今天弦一郎要提早走的話,我們就稍微熱一下身,打滿一盤試試如何?
    真田弦一郎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幸村會提出這樣的提議,有些遲疑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幸村你的身體沒問題嗎?
    他用有些憂慮的眼神看著幸村。
    沒有問題的。幸村語調輕松,好歹我也練了一年網球了,一盤還是能撐得下來的。
    他開玩笑道,說不定再過幾年,我都能輕松把弦一郎打敗了呢。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網球場,我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停在了圍著網球場的鐵絲網外圍,看著已經在里面正在做著基礎練習的孩子們。
    幸村和真田弦一郎因為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要先去更衣室換一下衣服,我看著那些重復著單調而枯燥的揮拍動作的孩子們,並沒有感覺網球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說到底也就是用網球拍把網球打回對方場地的運動,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我嘆了一口氣,覺得對網球抱有額外期望的我可能是也被幸村的美貌蒙蔽了眼楮吧。
    這樣想著的我看見了幸村和真田弦一郎換好了運動服朝我走來,他笑著朝我揮揮手。
    宇智波君要為我加油哦。他說道,弦一郎可是一個強敵,沒有宇智波君的加油,我可能會中途泄氣也說不定。
    我點點頭,雙手握拳朝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雖然感覺網球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有趣有些失望,但是畢竟幸村還是我破解魔鬼開局的關鍵npc,當然還是要刷刷好感度的,不過我並不覺得看上去瘦弱無力的幸村能贏過比他壯實了不少的真田弦一郎。
    在比賽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考慮怎麼安慰輸掉比賽的幸村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有著這樣想法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
    宇智波?宇智波?江戶川亂步戳了戳陷入了呆滯狀態的我,又看了看擺在我面前桌子上的黃色小球,怎麼了?一個網球有什麼好看的。
    是啊,我也在想一個網球有什麼好看的。
    我沉思了片刻,開口問了江戶川亂步一個問題,[你看這個網球有沒有哪里不對勁?]
    江戶川亂步神色認真起來,他拿出我送給他的那副黑框眼鏡,睜開那雙翠綠色的眼楮,凹了個造型深沉地開口道,異能力超推理!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就是真相!除去這一個星期里被過度使用之外,這顆網球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網球。
    在發現這顆網球上並沒有什麼他感興趣的案件之後,江戶川亂步整個人松垮了下來,把下巴放在辦公桌上嘟嘟嚷嚷道,硬要說的話,最近使用它的人是小孩子,應該還是個練習劍道的小孩,那上面留下的痕跡和方向,是擅長劍道的人會留下的習慣,而且力氣也比普通小孩大很多,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就是因為沒什麼特別的,我才無法理解。
    六七歲的小孩打網球為什麼會打出木劍的殘影啊!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真田弦一郎揮拍時那里真實到可怕的特效木劍啊!
    我嘆了一口氣,將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放在了一邊,轉而開始擔憂起江戶川亂步。
    我用親切而關懷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個無法自拔的重度中二病患者,[你這個病,多長時間了?看過醫生沒有?]
    江戶川亂步有些惱羞成怒,我才不是妄想癥,也不是中二病,我也知道自己不是異能力者啦。
    他側過臉,貼著冰涼堅實的桌面,翠綠色眼楮不知在望向何處,宇智波,亂步大人今天踫上了一個有趣的人哦。
    [今天?]我想了想,[是森先生交代給你的那個任務嗎?說起來我還不清楚是什麼任務。]
    嗯。似乎是這個姿勢趴著不太舒服,江戶川亂步換了一邊臉貼著,有只肥豬以為轉投了其他靠山就可以不交保護費,還想要染指港口黑手黨旗下的賭場。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首領讓我去解決一下。
    [怎麼樣了?]
    亂步大人出馬,當然是順利解決了。他掰著手指數道,保護費、賭場的生意、那只肥豬的性命,三樣東西都輕松拿到了,看他之前底氣十足的樣子,還以為有什麼後手呢。
    江戶川亂步撇了撇嘴,結果被找到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驚慌失措歇斯底里的樣子,像是精神有問題一樣,還拼命喊著一個人名。
    [那個名字想必就是他本來準備好的底牌吧,叫什麼?]
    福澤諭吉他拖長了尾音,像小孩子一樣純真的眼楮里閃爍著找到了新玩具般的勃勃興致,因為很好奇是什麼人讓那只肥豬有膽氣招惹港口黑手黨,所以我稍微調查了一下,找到了他的位置。
    本來只是想去近距離觀察一下那家伙,但是織田那個笨蛋卻把自己弄丟了,害的亂步大人一不小心迷路了,結果在路邊等織田來接我的時候剛好踫上了福澤諭吉。
    那家伙出乎意料地是個爛好人嘛,不僅給肚子餓了的亂步大人買點心吃,還借我電話聯系織田,亂步大人心情好了,就告訴他了。
    江戶川亂步看著心情相當愉悅。
    [你告訴他什麼了?]我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告訴他那只肥豬為了報復,在他反悔拒絕繼續保護他的時候,雇佣了殺手去埋伏他,不出意外的話就在今晚他要拜訪的那戶人家里等著了。
    然後他好像誤會了,以為亂步大人是異能力者才能推理出這麼多事情,連電話都沒來得及帶走就急匆匆地趕過去。他用兩根手指拎起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機給我看。
    亂步大人明明是普通人卻被誤認為是異能力者不是很有意思嗎?他像是小孩子一樣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興致勃勃地說道,干脆以後亂步大人都自稱是異能力者怎麼樣,他們肯定會信以為真的吧。
    [稍微等一下,亂步。]我打斷了他,[你剛剛說的,福澤諭吉今晚要拜訪的人家叫什麼?]
    江戶川亂步仰起頭,讓我想想,應該是叫真田吧,神奈川有名的劍道家族。
    第64章 殺意
    說實在的, 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我現在提著個袋子站在了今天才剛剛認識完全不熟的真田弦一郎家門口。
    順便抬起手按響了門鈴。
    我已經來遲了,事情也已經全部結束了。
    現在站在真田家門口的我就像是懸疑劇里總是在事情解決以後才姍姍來遲的警察一樣,尷尬地站在真田家的門口既不甘心就這樣直接回去, 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化解這份尷尬。
    所以在剛剛我用自己的手機換回來了福澤諭吉落在江戶川亂步那里的手機,順便帶上了一個袋子看來江戶川亂步本來也打算找個時間讓織田作之助把手機還回去的, 所以才會好好把手機放在袋子里, 不過提前被我借用了。
    剛剛才被襲擊過的真田家似乎有些神經過敏,即使只是普通的門鈴聲也嚇了他們一跳, 福澤諭吉謹慎地讓只是普通人的真田一家待在內室不要動,自己走出來開了門。
    [你的手機。]
    我把袋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冷淡地說道, 轉身就走了。
    似乎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銀狼先生還皺著眉頭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
    我沒有預料到,這樣一個小小的事件,會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自從那一天起, 我就過上了屬于普通孩子的平靜日常,白天上學順便努力學習普通孩子的思維和行為, 放學後跟朋友約好一起回家順便見識一下逐漸魔幻的網球, 晚上回家完成作業順便處理一下黑手黨工作。
    不過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 我注意到了在我放學之後回家時, 總有一個存在在悄無聲息地跟在我身後。
    起初我還以為只是普普通通地被變態盯上了而已, 沒怎麼在意,只是為了趕上六點播放的電視節目走了幾條偏僻繞彎的小巷甩開了他之後直接用瞬間移動回到了家里。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
    那個人每一天都在我放學的時候跟在我身後,而我因為一向是跟幸村一起回家的,不能在半路上直接甩開他, 只能忍耐著等到跟幸村道別之後挑幾條死角眾多的小巷脫身。
    奇怪的是, 我听不見他的心聲。
    雖然說像太宰治那樣天生免疫我超能力的存在也是有的, 但我不認為這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人擁有像太宰治那樣bug的能力,除此之外也只有能控制自己心聲的森鷗外和純粹的白痴能避開我的心靈感應進行行動。
    能進行這樣隱蔽而精細的跟蹤的人絕不可能是個白痴,那麼他就是已經知道我擁有心靈感應並特意進行了訓練的人。
    港口黑手黨內部在龍頭戰爭中已經被森鷗外清洗成了一塊鐵板,天天待在我的心靈感應範圍內的成員也沒有人敢生出背叛的想法,但如果這個跟蹤狂是除去港口黑手黨成員之外的人的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港口黑手黨的[窺心者]是[宇智波楠雄]這個情報已經被泄露給了外界。
    森鷗外已經開始動手了。
    我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無論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既然已經有人順著線索找到了我的位置,那麼森鷗外起碼對這件事情是持著袖手旁觀的態度。
    他既不插手也不干涉,只是不再傾盡全力地隱藏著我的一切信息,憑借著我之前為港口黑手黨刺探過的情報,不需要多做些什麼,單單只是這樣放任著地下組織、軍警和異能特務科調查我的信息,就足以讓我暴露在危險的槍口之前。
    而什麼也沒有做的森鷗外不僅不會招惹上麻煩,甚至可以憑借這一點在我死後籠絡與我關系緊密的中也和亂步,讓他們將怒火發泄在敵人身上。
    不得不說,森鷗外的頭腦和冷酷確實無人能及,恐怕在得知我所擁有的能力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為我鋪好了未來的道路了。
    一條被港口黑手黨架上高高壘砌的塔樓之後走向死亡的道路。
    如果我真的如同森鷗外眼中那樣只是個擁有特殊異能力的小孩的話。
    我早已經知道了森鷗外的打算,只是還不知道他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而已,對于現在的情況也並不意外。
    仔細想想,既然森鷗外已經在龍頭戰爭之中把他想要清理的雜質全部清理出港口黑手黨了,那麼他將下一個目標轉移向我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畢竟現在的港口黑手黨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被先代首領折騰的搖搖欲墜,要錢沒錢,要武器沒武器,要人脈沒人脈的落魄獅子,而是在森鷗外手中煥發了新生有著可以將一切敵人都撕裂的魄力的橫濱龍頭。
    已經強盛起來的港口黑手黨已經不再需要我這個能力危險的不穩定因素了。
    我當然很好用,只要他對我下命令,無論是什麼樣的情報我都會迅速地送到他的辦公桌之上。
    效率、準確、致命。
    但是在森鷗外眼中,我不穩定。
    這並不是說我對港口黑手黨有什麼不滿,想要背叛,或是野心過盛,想要利用自己的能力掌握更多的利益。
    我滿足于目前的安穩生活,既沒有什麼欲望也沒有什麼野心,平靜和緩像一株路邊的草葉。
    然而就是這樣的個性才會讓森鷗外心生警惕,他牢牢地把握著人心,也精準地拿捏著人性的弱點,當然也深知沒有欲求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對一切都無所謂。
    無所謂身處光明還是黑暗,無所謂自己是在哪里工作,無所謂自己的能力為誰所利用。
    我需要的很少,以至于誰都能輕易地滿足我的欲求,也就是說港口黑手黨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一旦有哪一方拿出了比港口黑手黨更誘惑我的籌碼,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背叛港口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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