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說實在的,我還是覺得宇智波楠雄這個名字最好听。
    不過入鄉隨俗,還是取一個符合當地習慣的名字比較方便,我最終還是認同了斯佩蘭扎這個名字。
    那麼。迪亞波羅這樣說道,我可愛的斯佩蘭扎,還是讓托比歐接手身體吧,這里不是適合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我眨了眨眼,有些猶豫。
    迪亞波羅緊接著補充道,我會記得讓托比歐帶上你的朋友的。
    畢竟這是人家的身體,因為迪亞波羅答應了要帶上我的身體,我也有些放下心來,放松了對身體的掌控,自然而然地讓原本被我壓制下去的意識浮了上來。
    托比歐晃了晃腦袋,感覺眼前花了一瞬,他回過神來,看見了自己正趴在一具小孩子的尸體上,有些疑惑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是被絆倒了嗎?我真是粗心大意啊。
    他低頭看了看這個已經死去的年幼孩子,有些憐憫地蹲下身來幫他闔上了眼楮,下輩子要小心一點,不要再這麼早就遇見壞人了哦。
    托比歐叮囑道,隨後頓了頓,傾耳听了听,連忙打開了手提箱,從里面拿出了一只根本沒有連著電話的話筒來,是老板給我打電話來了!
    他的神情頗為雀躍,愉快地把話筒舉到了耳邊,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接通了電話。
    托比歐。話筒里面傳來了迪亞波羅的聲音。
    是,老板,有什麼吩咐嗎?
    把那個小孩子帶上,一起去酒店。
    哈?老板你知不知道帶著一具尸體有多顯眼啊。托比歐有些不滿。
    呵呵,我可愛的托比歐啊,去附近買一只行李箱把他裝進去就好了。沒有辦法,小孩子的撒嬌讓人難以拒絕呢。迪亞波羅輕笑道,听上去心情不錯。
    我明白了。托比歐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任勞任怨地準備去買行李箱回來裝尸體。
    他把那只根本毫無用處的話筒收回手提箱里整理好,拎起手提箱再一次朝外面走去。
    而圍觀了全程的我一臉呆滯。
    哦、哦呼。
    你們雙重人格患者都這麼會玩的嗎?
    拿著一只話筒來回變換著聲線自己跟自己說話都可以玩得這麼開心??
    你們知不知道剛剛那場面在外人看來有多睿智啊?
    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類迷惑行為大賞了啊喂!
    第91章 替身
    托比歐是個性情溫順的十七歲少年, 對弱小的生物也會抱有憐憫之心,大部分時間都會選擇息事寧人避免麻煩, 但是在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時也會突然暴躁起來,尤其在涉及到老板的問題上容忍度很低,往往一點就炸,下手絕不會留情。
    他一頭漂亮柔順的粉發收攏起來編織成了數根發辮,用發網固定在腦後,眼楮是清澈的淺褐色,臉上還有著幾顆青澀的雀斑,對迪亞波羅忠心耿耿,因為他說的一句話, 專門攔了出租車跑到市區買了一個行李箱回來裝尸體。
    好在我是個體型瘦小手腳柔軟的小孩子, 托比歐輕易地就把塞進了行李箱里, 一手提著手提箱, 一手推著行李箱就打算去到預訂好的酒店里去。
    因為一來一回地折騰,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倏忽點亮, 托比歐抬頭看向被夜色籠罩光線昏沉的這條街道,位于城市邊緣的地界, 這里的房屋破舊而低矮, 牆壁上有除不去的污垢涂鴉, 小巷里無人清理的垃圾桶總是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惡臭。
    一路向前走去,時常能看見死氣沉沉躺臥在街邊角落里的流浪漢,他們用那雙布滿死灰色陰翳的眼楮看向過往的路人,像是在奢求他們施舍一點用以維生的事物,又像是在暗暗謀算著要搶奪路人的財物。
    那路燈的點亮像是什麼約定俗成的潛規則一般, 昏黃的燈光亮起之後, 本就人煙稀少的這條街道越發空蕩, 家家戶戶都房門緊閉,窗簾拉攏著,不透出一絲光亮來。
    再向前走一段路之後,街道上漸漸地就只剩下托比歐一個人了。
    他拉著行李箱走在街道上,在空無一人的寂靜之中,輪子骨碌骨碌轉動的聲音,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嗒嗒的響動,都顯得格外突兀而引人注意。
    他像是對這樣的狀況習以為常了,只是嘆了一口氣,嘴中嘟囔抱怨著,真是的,都是因為老板非要我帶上那個孩子的緣故才會變成這樣的,否則的話我早就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酒店了,現在這個時間連輛出租車都攔不到了。
    真是抱歉啊。
    我默默在心里跟托比歐道了個歉,還是有些內疚的。
    在剛剛的那段時間里,我也通過心靈感應大致整理清楚了我所在的這個國家的狀況。
    被黑手黨組織[熱情]統治下的這個國度,社會動蕩,政府腐敗,連警察都屈服于利益之下,收取賄賂對罪惡視若無睹,槍支彈藥的販賣幾乎放在了明面之上,即使是街邊的小混混們似乎都能隨隨便便找到門路拿到武器,扒竊和欺詐隨處可見,毒|品會被販賣給兒童,娼|妓的性命似乎無人在意,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們會絕望而麻木地站在火車的軌道之上,負責巡視的軌道工幾乎每周都能在那沉默的枕木之上拖出那些干癟破爛而無人知曉的尸體。
    顯而易見的,在治安混亂的這個國家,尤其是在這樣遠離城市的偏僻小鎮上,夜晚獨身出門不是什麼好主意。
    正如同現在。
    啪。
    不知何時,那些原本像腐爛的臭蟲一樣癱在街邊的流浪漢們將托比歐包圍了起來,一個衣衫破爛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味道的中年男人將手搭上了托比歐的肩膀,從那件被灰塵泥水和污穢沾染地看不清本色的大衣內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托比歐的後腰,訕笑著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意大利語說道,好心人,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過一頓熱飯了。
    他的語氣卑微又低賤,帶著諂媚似的哀求,只要把您手上的行李留下來,我們應該可以勉強活過這幾天,我保證,吃飽之後我們就有體力去找工作了,等以後能自食其力我們也絕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的。
    然而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手上那把開了刃被磨得精亮的匕首卻威脅地貼上了托比歐後腰裸露在外的皮膚之上,帶來一陣令人寒顫的涼意。
    其他流浪漢見勢也紛紛涌了上來,苦苦哀求著的同時,仿佛不經意般露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撬棍、菜刀、斧頭,不管是多麼廉價多麼隨處可見的東西,一旦被這些已經心生歹念的貪婪之徒所掌握,都會變得驟然可怕起來。
    雖然你們這麼說托比歐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拉著行李箱的手,不由自主地雙手環抱著手提箱,把裝著重要工作用電腦的手提箱往自己懷里攏了攏,但是這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不能給你們啦。
    我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在思索著要不要出去幫托比歐趕走這幫人。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因為我的請求才會被他們纏上的。
    因為同處一個身體的緣故,迪亞波羅似乎也能稍微感知到我的情緒,他立刻出聲安撫道,斯佩蘭扎,不用擔心,放心交給托比歐好了。
    似乎是因為我能夠壓制住托比歐人格的緣故,迪亞波羅對我有些忌憚,尤其是面臨危險的時候,他不太情願把身體交給在他看來心智不太成熟的我來掌控。
    在迪亞波羅安撫我的這短短瞬間,周圍的流浪漢似乎更加擁擠了上來,把托比歐緊緊地困在了中間。
    拜托您了,這麼多天只有您一個人願意停下來傾听我們的煩惱。
    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為您祈福的。
    我是能夠跟托比歐共享五感的,在那一瞬間,我聞到了幾乎無從躲藏令人窒息的惡臭味。
    嘔
    我有些崩潰,托比歐似乎也忍耐到極限了,他的神情瞬間變得狂躁而可怕,你們這群比下水道里腌制了一個月的腐爛老鼠還要臭的○○○○!說了不能給你們了听不懂人話嗎!
    他閃電般的出手,反手擰折了身後流浪漢的手腕,而後把那把抵著他後腰的匕首搶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往膽敢把髒手伸向他手提箱的男人眼楮處劃去,同時一腳狠狠踹到另一個流浪漢的小腹上,直接把人踢到跪地嘔吐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楮!我的眼楮!
    這群只敢向孤身一人的旅客下手勒索的流浪漢哪有什麼膽氣,一見托比歐那戾氣十足的眼神,和顯然傷了眼楮估計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死去的同伴,霎時間就如同鳥雀般縮頭縮腦地一哄而散,窩回了屬于自己的陰暗角落。
    托比歐這才平靜下來,他拍了拍自己手提箱上沾染上的塵土,哀嘆道,真是事事不順啊。
    說著,他轉頭想去拿自己剛剛一不小心松了手的行李箱,卻發現那箱子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我也是。
    啊啊啊!肯定是剛剛那群流浪漢拿走的,怎麼辦,我把老板交給我的任務搞砸了!托比歐用手抱住腦袋,淺褐色的瞳孔與翠綠色的碎瞳因為情緒的波動不停地交替變換著,
    我知道那是人格交替不穩定的表現,但是現在的我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被搶走的行李箱上,根本顧不上這麼多了,畢竟被搶走的行李箱里面裝著的可是我的身體啊!
    那具我才剛剛使用了五年連成長期都還沒有到來新鮮到可以再撐個三四十年都不成問題的身體怎麼可以就這樣隨隨便便地被流浪漢搶過去!
    起碼也要等我七老八十了再說吧!
    斯佩蘭扎。察覺到我激烈情緒的迪亞波羅低聲警告著,這里隱藏著的黑暗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應付的,托比歐會幫你把朋友找回來的,不要輕舉妄動。
    如果你讓這具身體添了傷口,即使是小孩子我也不會饒恕你。迪亞波羅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冷意。
    [不會的。]
    我一邊這樣說道,一邊快速地意識上浮,將托比歐的意識壓制了下去。
    街邊屋舍的玻璃中恰巧映出了這具身體的變化。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這具身體的臉部輪廓變得越發稚嫩了一些,雀斑淺淺地消了下去,五官帶上了亞裔的柔和。
    最顯眼的是,那雙淺褐色的清澈眼瞳霎時間變為了無機質的淺紫色瞳眸,如同死水一般泛不起絲毫波瀾。
    我匆匆瞥了玻璃中倒映出來的自己一眼,沒有時間細想這變化產生的原因,只是立刻朝著我剛剛通過心靈感應追蹤到的那個偷走了我的身體的流浪漢奔去。
    與此同時,還要跟迪亞波羅保證自己不會弄壞他的身體的。
    [迪亞波羅,我會保證這具身體完好無損的。]
    時間緊迫,我能听見那個斷斷續續的心聲在意大利七彎八拐比迷宮還要復雜的小巷里熟練地奔逃著,雖然因為帶著一個行李箱而速度不快,但我的心靈感應也只有兩百米的距離,在我被這些小路絆住腳的時候,他很快就能逃出我的心靈感應範圍。
    這時候我不太想跟迪亞波羅起爭執。
    于是在追著那個流浪漢的時候,我順手把旁邊堅實的牆面捏出了一個坑洞,在確保迪亞波羅看清楚了之後,又轉瞬把牆面恢復到一天以前的狀態。
    [我能夠將物體的時間回溯到一天前的狀態,如果我不小心弄傷了這具身體,我會負責把它修理好的。]
    我本來以為迪亞波羅會追問關于我能力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立刻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大力贊美著我,連語氣都變得慈愛了起來。
    大概。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替身能力嗎?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替身?]
    我有些懵了。
    替身?什麼替身?替身術的那個替身嗎?
    這個詞在這個世界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為什麼迪亞波羅要特地提出時間回溯是[替身]的能力?
    果然還是初生稚嫩的嬰兒啊。迪亞波羅感嘆道,用語言是無法描述清楚替身是怎樣一種存在的,就讓你看看好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明顯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在往上浮,卻又克制地不佔據這具身體,停留在那將醒未醒的邊緣。
    看好了。迪亞波羅意味深長地這樣說道,隨後精神波動劇烈了起來,這就是替身!是被[箭]選中的生物體內的精神能量的凝聚體!
    在我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張怪異如同金魚般眼楮幽綠齜牙咧嘴的人臉,丑就不說了,這張人臉的額頭上竟然還長著一塊腫瘤般的小臉,五官俱全,表情猙獰,而且在對上我的眼楮之後竟然還咧嘴笑了一下!
    我的腦袋里一片空白。
    你這個○○離我遠一點啊啊啊啊啊!
    第92章 這誰?
    這就是我的替身[緋紅之王]。
    迪亞波羅頗為自傲地跟我介紹著自己的替身。
    擁有替身的人被稱為替身使者, 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見替身,通常來講,一個替身使者也只能擁有一種替身, 不過偶爾也會出現因為替身使者的精神成長而導致替身變化的情況。
    跟托比歐不一樣斯佩蘭扎你應該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我的第三人格這件事情吧?
    [嗯, 沒錯。]我睜著眼楮說瞎話, 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我、托比歐和你,是三個完全不同的個體,理論上, 我們應該可以各自擁有不同的替身, 但是遺憾的是托比歐是個普通人, 雖然我可以借給他部分緋紅之王的能力, 讓他暫時地成為替身使者, 但是這跟擁有他自己的替身終究是不同的。
    托比歐是我忠誠的部下,但是因為他沒有替身,有些涉及到替身使者的事情我無法交代給他去做,只能自己親自出手。[注]
    但是斯佩蘭扎你是不同的。迪亞波羅的聲音漸漸愉悅了起來,我可愛的孩子啊, 你的出現真是太好了。
    我一邊分神听著迪亞波羅的話語, 一邊飛奔著去追那個偷走我身體的流浪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隨著掌控這具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的靈魂與這具身體也越來越契合。
    身體越發輕盈,力量越發巨大, 超能力似乎也在逐漸回到在原來身體里的水準。
    此時我不知不覺已經跑出了遠超世界短跑冠軍的水準, 那個流浪漢的背影近在眼前。
    他倉皇逃跑的空隙間還回頭瞥了我一眼, 神情越發慌亂, 尤其在發現我絲毫沒有減速地沖過來時, 一時之間連手腳都錯亂了一拍, 重心不穩地狠狠摔了一跤,而他原本拎在手上的行李箱也脫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整個散架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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