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啊……”
望著蜿蜒的山路，孟凡皺了皺眉。
任務的地點在虎陽市區，開車的話，按正常速度行駛，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而走路的話則需要十七八個小時了。
這可真是苦行了。
如不是韓羽是邱道士安排的人，孟凡差點就認為韓羽是韓熊安排的人了。
此時已經過了中午了，天氣又非常糟糕，寒風凜冽，孟凡和韓羽下山之後，開始慢慢騰騰的往市區行去。
“你不用擔心。”韓羽看到孟凡的神情，還以為他擔心任務完不成，“這個任務朱洪也在做，雖然任務經過了重新評級，但是以他的實力，一個人也是可以完成的。”
孟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手里一直摸索著手機，打算找機會給上官凝和劉二邪聯系一下，告訴他們去虎陽市的消息，也好讓他們有個準備。
而曹熊那邊得知孟凡下山的消息之後，也沒閑著。
“蒙牛霸終于下山了，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消息啊！”
曹熊站在曹猛身前，而曹猛因為菊花開裂，又臥床不起了。
“哥，這次能要他的命不？”因為屢次失敗，曹猛有點氣餒了。
“沒問題的。”曹熊胸有成竹的說道，“我會想辦法聯系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凝靈第五關後期，馬上就要突破至凝靈第六關了，有他出馬，干掉蒙牛霸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和曹猛交代了一下，曹熊便興沖沖的走出去，用他的特有的方法去聯系殺手去了。
冬日的黃昏來的比較早，孟凡和韓羽一路走得還是比較順利的，兩個人又是修煉者，就算是走上一天一夜也不是問題。
可是，等天色大黑之後，韓羽便停下了腳步，指著不遠處一片山丘，開了口︰“財不外露，不走夜路，在野外露宿，也是苦行的內容之一，今晚我們就在那里休息吧。”
“那里？”
孟凡視線掃視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干枯的野草隨風搖擺，荒郊野外，四下無人，真的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狀況很是惡劣，偶爾還能听到野鳥的悲鳴聲。
孟凡的乾坤墜空間里倒是有帳篷的，可是也不能當著韓羽的面拿出來，倒是韓羽，一聲不吭的走向了那片山丘，找了一塊大石頭，將八卦月牙包放在了石頭上，又撿了一些干柴，瞥了孟凡一眼︰“你來生火。”
孟凡撇了撇嘴，掌心一翻，施展了烈火訣，一只小型的火鴉沖著那堆干柴就轟了過去！
“ ！”一聲炸裂聲響起，大火瞬間燃起！
韓羽本就坐在干柴旁，沒想到孟凡說點火就點火了，他一點防備都沒有，一下子被火焰燻到了臉，嗆得眼楮嘩嘩的，也幸好火焰比較純淨，沒什麼黑煙，否則韓羽的那張英武不凡的臉，肯定就要被燻黑了。
“你的烈火訣……”韓羽擦了一把眼淚，本就是他讓點火的，也不能過于責怪孟飯，頓了頓，“用的很不錯！”
“一般一般。”孟凡笑了笑，便也坐到了火堆旁，掃了一眼韓羽，伺機找個方便的機會給上官凝他們傳遞一下信息。
“韓師兄，要不我去找點野味，咱們吃上一頓好的？”孟凡一臉笑意。
“不行，苦行的宗旨在于一個苦字。”韓羽的神色很是肅然，“我輩修士，要向著闢谷邁進，比如師兄我，已經好幾年沒吃過肉了，而且，已經有一周沒進過食了。”
孟凡看了看韓羽的臉，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好像真的是好久沒吃過東西的樣子，都顯得有些營養不良了。
一開始見到韓羽的時候，孟凡還以為他長得白呢，現在听了他說的話，才知道是餓的。
“那好吧。”孟凡昨天在膳食堂吃了曹熊請客的山珍海味，現在還不怎麼餓呢，也不再提吃飯的事情了。
倒是韓羽又開了口︰“現在人心不古，人不敬天，天又常常降災于人，惡報循環，實在讓人痛心。”
說這些話的時候，韓羽抬頭看了看夜空，夜色入墨，不見繁星，寒風吹拂著他的發髻，他嘆了一口氣︰“天上有諸仙諸佛，地下有閻羅諸魔，就算是西方人，也知道上帝耶和華，進餐的時候，還會說一句感謝主，賜我食，求祝福，賜我力……真乃虔誠的基督徒，存在了敬畏之心，再看看我們，道門潦倒，民無信仰，金錢至上，不幸之至！”
孟凡本來是笑著听的，可听著听著就不再笑了，因為韓羽說的是真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韓師兄高論了。”
韓羽聞言笑了笑，視線在孟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蒙牛霸，你這個名字取得很好，有種無畏的感覺在里面，只是行事太過凶狠，比如那日的闖入者，不管目的如何，你是不該殺他的……若是你日後收斂一些，倒也是可塑之才。”
“呵！”孟凡啞然失笑，事情隱秘，他自然也不會去解釋，望著跳動的火焰不語，倒是因為韓羽的那番話，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是關于陰間的。
到底是陰間出了什麼事情，才導致世間無輪回的。
想必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巨變吧。
韓羽不知道孟凡在想什麼，還以為他虛心接受了自己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蒙師弟，你想吃東西也是可以的，我們也可以祈禱，道法自然，如果今晚我們有進食的緣份，老天自然會有所安排的。”
“唔……”孟凡抬眼看了一下韓羽，剛還感覺他說的話挺著調的，這句話听來，怎麼感覺怪怪的，可韓羽已經在石頭上盤膝閉目了，嘴里念念有詞，真的祈禱了起來。
孟凡見狀，轉過身，偷偷摸出了手機，打算給上官凝發條信息，結果韓羽又睜開了眼︰“和我一起祈禱吧，天地有靈，每次帶新弟子，我都是這麼引導他們的，我們要敬畏天地，天地憐憫我們，自然會給我們吃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韓羽的肚子還咕嚕響了一聲，看起來是餓得不行了。
“好吧。”見韓羽盯得太緊，孟凡撇了撇嘴，掃了一眼身邊連綿起伏的山丘，想到父親給他抓兔子的事情，喃喃說了一句，“來一只兔子吧。”
“不要出聲。”韓羽皺了皺眉頭，“要默念，用心來說。”
言罷，他又閉上了眼，可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兔子……也不錯的。”
听著韓羽的話，孟凡竊以為這小子估計是餓的有點神志不清了，如果他再闢谷幾天，怕是虎陽觀要出現第一個餓死的弟子了。
就在孟凡苦于沒有機會傳遞信息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種怪聲。
“嗒嗒，嗒嗒！”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臉色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只見一只毛發漆黑的兔子，正直立行走著，向他們越靠越近，吧嗒吧嗒眨著眼楮，凝視著他們兩個！
也就在這時，韓羽突然抽出了桃木劍，低語一聲︰“看它的影子！”
“看到了！”
孟凡點了點頭，他的視線凝聚在兔子的影子上，一動不動。
火光跳動著，那黑色兔子的腳步停了下來，直立著望著他們兩個，而兔子的影子，在火光的映襯下，晃動不停！
而影子的形狀奇極其詭異，並不是兔子的影子，而是一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