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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貴婿 第19節

    “這里會不會有人來?”有了燈光,柳玉珠更怕被人瞧見了。
    陸詢在石桌一側坐下,道︰“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我讓陳武在半山腰守著,如果有他人上山,會被他打發離開。”
    柳玉珠點點頭,坐到他對面。
    陸詢從懷里取出兩張文書,同時遞給她。
    柳玉珠不禁將燈往自己這邊移了移,低下頭去,先逐字檢查第一張文書上的條款。
    條款最前面,陸詢先列明了此乃她為了彌補陸詢的名譽損失甘願簽署的私契。
    好吧,柳玉珠的確也算“心甘情願”。
    再看條款,基本與那天陸詢說出來的差不多,要求她在陸詢于甘泉縣任職期間對他言听計從,也規定了陸詢不能隨心所欲地欺凌她或威逼她做觸犯律法之事,以及兩人都要對外保密等等。
    “可有需要更改之處?”陸詢竟然還準備了茶,一邊飲茶一邊悠哉問道。
    柳玉珠瞥他一眼,道︰“再補充一條,大人不得要求我為妾、為通房甚至做外室。”
    這一條真傳出去,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是陸詢給她的體面,算不得欺凌或懲罰,很容易被陸詢鑽空子。
    陸詢笑了笑︰“可。”
    他接過文書,持筆沾墨,分別補充了這條。
    柳玉珠重新檢查一遍,簽字、畫押。
    兩份文書,一人保管一份。
    收好文書,陸詢給她倒了一碗茶。
    柳玉珠沒心情,歪頭看著山下,只想快些下去。
    陸詢忽然問︰“廟里的姻緣池,你可許過願?”
    柳玉珠搖搖頭。
    大姐二姐都許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子,許這種姻緣願會被人笑話的,十三歲可以許了,可她早早進了宮,沒能在家鄉過當年的中秋節。
    “想去試試嗎?”
    柳玉珠還是搖頭。
    陸詢笑道︰“不是想求月老賜你一個願意伺候你的如意郎君?”
    柳玉珠︰“我隨便說說的。”
    “來都來了,去試一試也無妨。”陸詢放下茶碗,站了起來。
    柳玉珠只好隨他下山。
    下山並不比上山容易,陸詢走在前面,這次他沒有離開柳玉珠太遠,始終走在能隨時接應她的地方。
    因為柳玉珠走得慢,等兩人回到山腳,月老廟那邊幾乎沒什麼人了。
    秋雁從暗處走了出來。
    柳玉珠馬上跑到了她身邊。
    “玉珠姑娘要去廟里求姻緣,咱們分路過去吧。”
    陸詢說完,看眼柳玉珠,先走了。
    “他沒對你做什麼吧?”秋雁不太放心地問,實在是兩人在山上逗留的時間太長了。
    柳玉珠搖頭,解釋了涼亭簽文書一事。
    秋雁懂了,又問︰“真要去廟里?”
    柳玉珠不想,可她簽了文書,她得听陸詢的話。
    等二女跨進月老廟,就見里面已經人去樓空,只有兩個小道士在借著月色清掃寺院。
    柳玉珠認得路,帶著秋雁繞過一處院牆,前面就是姻緣池,池邊兩棵老槐樹枝條糾纏,如情人相握的手,難舍難分。
    樹下,陸詢已經站在了池水邊,面朝水面的月影。
    柳玉珠看看秋雁,笑道︰“來都來了,那咱們都試試吧。”
    她從荷包里取出兩個銅錢,分給秋雁一個。
    秋雁無奈地搖搖頭。
    無視陸詢,柳玉珠走到池邊,槐樹枝葉投下的那團月影,距離她們有一丈多遠,只有碗口大小,泉水清澈,可見池底堆了密密麻麻的銅錢,都是今晚的善男信女們投下的願望。
    柳玉珠讓秋雁先投。
    秋雁會暗器,只要她想,更遠的地方她都能投中,所以,她銅錢一扔,投偏了。
    柳玉珠無意嫁人,可來這邊投銅錢是她懵懂時期一直未能實現的願望,從前只能羨慕地看著姐姐們許願的那個女娃娃終于長大了,因此,等了五年的機會終于來臨,柳玉珠忘了一切雜念,只想認認真真地投一回。
    她靠近池子,近到鞋尖已經抵住了石壁,然後,她瞄準水面上微微浮動的月影,將手中攥得溫熱的銅錢投了過去。
    “咚”的一聲輕響,柳玉珠的銅錢落到了月影中央,沉了下去。
    如果柳金珠、柳銀珠在場,一定會抱住妹妹連連賀喜,興奮之情不亞于書生金榜題名。
    可秋雁不是那麼活潑的性情,周圍一片寂靜,仿佛月老都睡著了,柳玉珠投中了也不算數。
    總而言之,柳玉珠並沒有得到幻想中的成就感。
    “恭喜姑娘,看來你的如意郎君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唯一捧場的陸詢笑著走過來,聲音溫潤地道。
    柳玉珠實在沒忍住,凶巴巴瞪了過去。
    別人的賀喜都是真心的,陸詢這句,明顯就是陰陽怪氣!
    第19章 019
    柳玉珠帶著秋雁回了柳家。
    宋氏柳暉都還沒睡,見女兒平安歸來,一家人才各自回房安歇。
    鶯兒服侍柳玉珠梳洗,柳玉珠若無其事地躺好,等鶯兒退下後,她繼續躺了會兒,然後悄悄坐起來,點了一盞燈。
    與陸詢的私契文書,她必須藏好。
    最後,柳玉珠翻出針線筐,找出一雙沒用過的鞋墊。
    柳玉珠拆了一只鞋墊,將文書縫到里面,再把這一雙鞋墊包進絹帕,拿去給她存放銀錢的銅匣壓箱底。
    這個銅匣子,除非她有吩咐,鶯兒秋雁不會踫,母親也不會動。
    銅匣里面放了防潮驅蟲的樟腦,也不怕蟲子來咬。
    忙完了,將銅匣子放回原處,柳玉珠熄了燈,躺回床上。
    暫時睡不著,柳玉珠翻個身,腦海里全是今晚與陸詢的月老廟後山之約。
    原來他還想納她做妾。
    一定是那三晚他欺負人欺負得太享受,陸詢才想與她重溫舊夢。
    什麼不近女色,頂多是以前沒近過,自打在她這里近了,陸詢就放不下了。
    幸好,他還算君子,沒有仗勢逼她就範的意思。
    想來想去,柳玉珠漸漸安心下來,她最怕的是陸詢狠狠報復她,現在有了那份文書,有了他白紙黑字寫下的保證,與他同住甘泉縣的日子,應該不會太慘。
    .
    三日節假過去後,甘泉縣的百姓們又恢復了平靜安寧的生活。
    柳玉珠去自己的鋪子看了看,老工匠帶著學徒們熱火朝天地忙碌著,盤子、石頭也都在幫忙。錘子砸在牆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伙計們搬著東西進進出出,多少影響了左邊干貨鋪的生意。
    柳玉珠特意去干貨鋪買了二十斤山核桃,順便向掌櫃表達了歉意。
    干貨鋪的掌櫃劉叔與柳玉珠的父親一個年紀,本來對隔壁的動靜有點怨言,此時見柳玉珠這麼懂事講禮,還照顧了他的生意,劉叔就變得笑眯眯了,讓柳玉珠盡管忙,他這邊不礙事。
    柳玉珠付了錢,告辭。
    她分了一些山核桃給工匠們,剩下的都帶回了家。
    柳儀搬去縣學了,一心讀書,只有放假日才會回來。
    東院只有歸來的廚娘、丫鬟,宋氏在西院前頭的老鋪面賣傘,柳玉珠便去西後院找父親。
    柳暉是本縣有名的傘匠,但他沒什麼野心,只開了一個小小的傘鋪,手下有兩位年紀跟他差不多的老師傅,乃柳玉珠的祖父的徒弟,還有四個柳暉一手栽培的學徒。
    無論老師傅還是年輕的學徒,都是柳家從各地撿回來的乞丐孤兒,簽了賣身契給柳家。柳家供他們吃穿,傳授他們制傘的技藝,技成賣了傘也會給他們工錢。那個賣身契只是為了防止學徒們背叛柳家,另立門戶罷了。
    現如今兩位老師傅都在甘泉縣成了家,四個年輕的學徒也有一個成親了。
    柳玉珠一來,四個守字輩的學徒都笑著跟她打招呼︰“三小姐來了。”
    這四人,分別叫柳守仁、柳守義、柳守禮、柳守信。
    柳玉珠都認識,小時候她還喚過他們哥哥,大一些明白尊卑了,她才改了稱呼。
    柳暉要做傘,讓小徒弟柳守信教女兒做傘骨的基本功。
    傘骨看起來簡單,然而要將一根竹子做成精巧復雜的傘骨,其中要經過選竹、刨皮、劈條等二十多道繁瑣程序,每個環節都馬虎不得。
    柳暉自然舍不得讓嬌生慣養的小女兒每日都做這些粗活,可他要求小女兒必須學會且精通整個過程,將來一旦學徒們都老了干不動了指望不上了,女兒還可以把這門手藝傳下去。
    其實,如果不是兒子有讀書的天分,柳暉真想把兒子從縣學抓回來。對柳暉這種工匠人來說,傳承祖輩的家業技藝,比兒子考取功名更重要,他寧可兒子當不成官,也希望兒子能成為一個讓祖宗們驕傲的傘匠。
    柳玉珠明白父親的期許,所以她學得很認真。
    她在院子里的樹蔭下練習刨皮,傘房里,一位老師傅低聲問柳暉︰“東家,你真打算讓三小姐繼承家業?”
    柳暉嘆道︰“她哥哥不頂用,她又不想嫁人,只能這麼安排了。”
    老師傅瞅著柳玉珠白生生的小臉,他都不忍心看她辛苦,幫忙出主意道︰“與其讓三小姐辛苦,還不如替三小姐招個上門女婿,讓三姑爺學這些,將來再傳給三小姐的孩子。”
    另一個老師傅道︰“都說了三小姐不想嫁人,還招什麼上門女婿,依我看,就該讓少爺先娶一房媳婦,多生幾個兒子,挑一個繼承柳家制傘的手藝,也免了三小姐辛苦受累。”
    柳暉哼道︰“柳儀放過話,說一日考不上進士就不娶妻,現在進士還遠著,兒媳婦更沒影子,我哪等得起他。”
    “那也沒有讓女兒繼承家業的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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