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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呂蒙正的《破窯賦》

    宋太宗趙匡義一生,在為人上,自然比不上他的哥哥趙匡胤,但是,在治國上,並不遑多讓,他滅北漢,擊遼國,統一了中國,在文化上下詔完成了《太平御覽》、《太平廣記》這兩部巨著;他在用人上,也可以和趙匡胤相比。
    趙普是趙匡胤重用的人,也是趙匡義重用的人,另外,他重用的呂蒙正和寇準,也是名臣。
    呂蒙正的出名,實際上並不是他本身對國家的貢獻大,而是戲曲的演出與傳唱,讓他在民間知名度極高。
    我村里老家,每逢過節,必演戲劇,其中就有上演呂蒙正的《破窯記》。
    戲劇中,有兩部窯記非常有名,一部是薛平貴和王寶釧的《寒窯記》,另外一部,就是呂蒙正和劉月娥的《破窯記》。
    這《破窯記》的作者是王實甫,《西廂記》的作者。
    故事的大概就是講劉員外之女劉月娥在彩樓上拋繡球擇婿,看中了窮秀才呂蒙正,並且堅持要嫁給他。
    劉員外勸說無效之下,一怒將她趕至呂蒙正破窯中居住。
    呂蒙正在白馬寺中趕齋,劉員外讓長老不必接濟他,又想帶劉月娥回家。
    劉月娥不肯,誓跟隨呂蒙正。
    呂蒙正自覺羞辱,當下與好友寇準進京應舉。
    十年後,他中狀元回家鄉任縣令,為試探劉月娥,先讓媒婆謊稱自己己死,勸另嫁,劉月娥嚴詞拒絕;後又假裝不曾得官,劉月娥也沒有嫌棄他,他這才講出實情。
    呂蒙正夫婦前往燒香,劉員外認婿,他表明自己羞辱呂蒙正正是為激他上進,免得迷戀富貴,最後,父女終于和好,大家團圓。
    這個戲劇故事,除了宋朝真有呂蒙正這個人外,其它都是虛構。
    但是,故事通俗易懂,符合人世的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同時形象地披露了社會上的許多丑惡風習,老百姓們喜聞樂見,因而廣為流傳。
    不過,這《破窯記》也不是沒有來源的,那就是呂蒙正確實寫過《破窯賦》,大大的有名,也非常經典,特錄如下︰
    時也,命也,運也!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靈雞有翼,飛不如鴉。馬有千里之程,無人不能自往。
    人有凌雲之志,非運不能騰達。文章蓋世,孔子尚困于陳蔡;武略超群,太公垂釣于渭水。盜跖年長,不是善良之輩;顏回命短,實非凶惡之徒。堯、舜至聖,卻生不肖之子;瞽叟頑呆,反生大聖之兒。張良原是布衣,蕭何稱謂縣吏。晏子身無五尺,封為齊國首相;孔明臥居草盧,能作蜀漢軍師。韓信無縛雞之力,封為漢朝大將;馮唐有安邦之志,到老半官無封。李廣有射虎之威,終身不第。楚王雖雄,難免烏江自刎;漢王雖弱,卻有江山萬里。滿腹經綸,白發不第。才疏學淺,少年登科。有先富而後貧,有先貧而後富。蛟龍未遇,潛身于魚蝦之間。君子失時,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長。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蓋,人生在世,富貴不能移,貧賤不可欺;此乃天地循環,終而復始者也!
    這篇賦,是呂蒙正兼任太子老師時所寫。他看到太子狂傲不羈,目中無人,沒有哪個太師敢當面教訓太子,當下寫了這篇《破窯賦》。
    整篇賦中,講了人要依靠時,命,運,一句話,人要有運氣。
    這當然是充滿了封建迷信思想,不過,它之所以流傳千載而不失傳,就是因為他寫出了一個真理︰運氣這東西,真的存在!
    人有運氣,騰飛就快;人無運氣,匍匐難起!
    這個運氣哪里來呢?呂蒙正沒有寫,只是告訴人們,運氣總是在循環,在終而復始的,所以,貧賤不可欺!我對這個運氣的來源,也思索過許久,總結起來,就是以下幾方面。
    第一,運氣是老天帶來的。老天讓你出身好,讓你出身就有過人天賦。這些都是老天給的運氣,用相聲演員的說法,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這種運氣可遇不可求,那是沒辦法的事。有些人有了這種運氣之後,開始放縱自己,絲毫不知節制自己,導致好運變厄運;有些人有了這種運氣之後,更加兢兢業業,成就更大的事業;
    第二,運氣是會做人帶來的。一個人,做一個品格優秀的人,雖然未必一定會成功,但是,一定很多人願意幫助他,願意他起來,這樣一來,他就有一定的運氣了;而優秀的品質,大體上,就是儒家所提倡的那些品質,如仁義禮智信等。
    第三,運氣是會處世帶來的。所謂處世,就是知道如何與人打交道,如何建立人脈,如何維持圈子,如何待人接物,應付世情,因而多有人脈,多有財源,想不發達都難;
    第四,運氣是做事認真帶來的。做事認真,把事情做好,就能帶來一定的運氣,因為,人人都認可做事認真的人,也只有做事認真的人才能讓人放心;而人,只要得到他人的認可和放心,他就會獲得很多的信任。
    第五,運氣是個人努力帶來的。一個人,再有好運,要是自己不努力,也會把好運一點一點損耗掉;而努力的話,哪怕沒有好運,也會把好運一點一點地拉過去。三更燈火五更雞,成功,不一定是通過刻苦努力得來,但是,沒有努力,成功就成了沙灘上的畫,很快就會消失。
    呂蒙正的起來,正是佔了這五點。
    一個人,有這五點的其三,縱無大運,亦有小運,總之,不會過得潦倒;有第一點,而無下面四點的,縱然大運,亦不長久,很有可能因為第一點的大運,導致最後結局的悲慘;沒有第一點的,而有下面四點,縱然眼前沒有成功,沒有運氣,但是,運氣會慢慢聚攏而來,終成大運,也最終會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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