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極度的不甘，帶著對塵世的留戀，卻無力倒下。
血沫從口中噴出，看著天空月亮，他們還是緩緩閉上了眼楮。
“借用你的話！”景天元冷笑，“真以為，我什麼都沒布置嗎？”
石邑眼楮瞪到快要裂開，氣勁全部張開，卻盡數灌注雙腿。
逃！
他現在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對于速度，他有著極度自信。
然而，景天元卻鬼魅般出現，一掌平推，放在他胸口。
“速度？你太差！”
掌中蘊藏的強大力量仿佛利刃，金芒在黑夜中閃過，帶出一片明亮。
石邑始終瞪著眼楮，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空中，他的身體分成兩節，重重摔下。
“我……不想……死……”
這，是最後的遺言。
景天元神色淡漠，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尊上！”窮奇走上前來，“冷靈竹，跑了。”
……
冷靈竹瘋狂的跑著，將自己所有氣勁都用在雙腿上。
她從來沒有這麼惶恐過，哪怕是當年被債主用刀威脅，甚至是殺死自己父母時，都沒有出現過任何異樣。
作為女人，她的確很優秀，也狠辣。
可是，現在的她卻只能瘋狂奔跑，渴求生命的延續。
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六年前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的男人，居然是戰尊，那個屹立于世界之巔的強者，甚至龍國都要對其恭敬有加。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巡防署會對景天元害怕，為什麼戰統會無法出手，為什麼東都映樹集團也要恭恭敬敬。
因為，對方是戰尊，是不可違逆的恐怖。
如同段啟文一直在咒罵的那樣，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同樣也是如此。
為什麼，六年前沒能親手殺死他，而只是讓他沉入湖底。
慌不擇路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面臨是什麼方向。
只是，她相信，自己已經跑的足夠遠，而赤月坊也一定能抵擋一段時間。
然而，側面忽然沖出一條人影，仿佛饑餓野獸，猛的撲了過來，一掌拍在她胸口。
噗！
紅唇開啟，一口鮮血噴出，冷靈竹重重摔倒。
而她眼前，居然出現一個無法相信之人。
“段啟文！”冷靈竹看著對方，滿臉驚恐，“你為什麼還……”
“我為什麼還活著是嗎？”段啟文宛如餓鬼，身上沾滿泥濘和血污，只是身前血洞卻止住流血，“還好我的心髒長的偏了點，還好我隨時都準備著救命的神藥，不然哪能看到你也這麼狼狽！”
“剛才……我也是不得已。”冷靈竹面色慌張，驚恐說著，“都是我不好，你想要我做什麼都行，咱們先走，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景天元不僅僅是戰神，更是龍神殿戰尊，如果讓他……”
“讓我做什麼都行，是嗎？”可惜，段啟文已然瘋狂，直接打斷對方話頭，“就是上了你，也可以，對嗎？”
“是，可以！”冷靈竹只想快些離開，“咱們只要安全了，我陪你，你想怎麼折騰我都行！咱們先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冷靈竹永遠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會有哀求的一天，而且是對著自己從未瞧起之人。
可是，她沒辦法。
現在，只想活命。
然而，段啟文顯然等不到那時候，他的嘴臉更加猙獰，眼楮里的欲望也更加強大。
“不，我現在就要得到你！”
段啟文兩只骯髒爪子突然伸出，狠狠撕開冷靈竹衣服。
刺啦！
“哈哈哈，果然是尤物，如果不現在就辦了你，等真的安全了，憑你的為人，必定會後悔！這又怎麼對得起我這一身傷呢！”
段啟文狂笑著，撲了上去，好像一只瘋狂野獸，不斷撕扯身下尤物衣服。
那些布料，怎麼可能扛得住他的力量。
沒用多久便所剩無幾。
“不要！景天元馬上就來了，求求你放開我，先走好嗎！”
“我答應你，求求你了！”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啊！”
“段啟文，拿開你的髒手，你不配踫我……啊！”
終于，絕望的冷靈竹還是說出了心底真實話語。
她，看不起對方。
剛才說的一切，只為了保命而已。
只是，此時一切叫喊，都好像催化劑一樣，讓段啟文體內獸血更加沸騰。
“這麼多年了，我能不了解你嗎？”段啟文瘋狂大笑，“你必須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哈哈哈哈！”
沒想到，剛剛脫離險境，卻又落入魔爪。
不甘心淚水滑落，重傷的冷靈竹無力抗爭，只能看著被眼前男人侮辱。
“咦？”
忽然，一聲疑問出現。
“你，竟然還活著？”
金芒在頭頂閃爍，段啟文身體還在活動，可項上人頭卻因為慣性飛了出去。
腔中鮮血噴射一般竄了出來，灑了冷靈竹一身。
昔日高冷美艷的勛城第一美女，此時不僅落魄，甚至丑陋。
身上衣物，已經去的不剩多少，身體更被鮮血染成鮮紅。
頭發粘結在一起，身上好幾處傷口，眼神充滿恐慌，瑟瑟發抖。
“你，跑得掉嗎？”景天元出現在面前，看著她，“以為赤月坊，能阻我幾時？”
冷靈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在六年前被自己視為踏腳石的廢物，可現在卻已經成為參天大樹，不僅無法撼動，甚至連仰視都做不到。
“不要殺我……”冷靈竹癱坐在地上，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我不想死……”
她甚至記不得上次流淚是在多大年紀，五歲還是八歲？
她只記得自己成年後就沒哭過，在她眼中，只有懦夫才會流淚。
然而，現在的她，終于活成了她最討厭的模樣。
哀求、淚流、恐懼，一切她不喜歡的狀態全都在同時表現。
“只要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冷靈竹看著景天元，顫抖著嘴唇，“六年前，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結婚後得到我嗎？我答應你好不好，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保證……”
“結婚？你配嗎？”景天元打斷，冷冷看著，“你，太髒！”
她，明明還未破身。
卻比勾欄瓦舍之人，還要骯髒。
心，遠比身，更重！
嗤！
一聲輕微破空中，冷靈竹頭仰上天，眼楮瞪圓，緩緩倒了下去。
“勛城，結束了！”
景天元看著空中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的眼楮，似乎在放松。
不過片刻，卻再次凝實。
“接下來，便是上京了！”
“父親，繼母，希望……你們還記得我！”
轟！
轟轟轟！
強大氣勁，連續不斷，向外擴張。
金色惡龍直奔上天，仿佛已經無法克制內心烈火，憤聲怒吼。
“尊上，她還未死！”窮奇說道，“是要送到火魂島嗎？”
“送去吧！”景天元看了一眼仍舊有呼吸的冷靈竹，“死，太簡單了！她需要的是……痛苦！”
言罷，轉身離去，未再回頭。
冷靈竹怎麼都沒想到，醒來後，自己將會出現在一個比死還恐怖的地方。
始于譚城，終于譚城。
這，或許就是她最好的結局。
遠處，段啟文的頭顱還在地上，眼楮依舊瞪得很圓，不甘仍在閃爍，卻已經無力回天。
既然做了，終究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