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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孰人走窮途

    “啟稟陛下,微臣以為,河內王所言都是在故意袒護崔耕。您若不信的話,微臣可與他當堂對質。”
    言畢,吉頊也不待武則天下旨,就直接道︰“河內王,你口口聲聲說見過連絲草,不知此草到底是什麼顏色?”
    武懿宗的小眼楮一轉,道︰“紅的。”
    “粗細如何?”
    “大約比小拇指細些。”
    “形狀又如何?”
    “就是長長的一段,沒什麼特別的。”
    “你什麼時候見到此草?”
    武懿宗對答如流,道︰“三月初六!”
    吉頊步步緊逼道︰“三月初六?當時你和崔大人在哪,以何人為證?”
    “呃……”
    這個問題可就不好回答了,一個是右控鶴監監正,成均監司業,一個是河內王,濟州長史。這個高身份的兩個人,總不能偷偷會面,不帶任何從人吧?
    這邊武懿宗敢胡謅,那邊吉頊就敢請旨拿人,當面和武懿宗對質。
    武懿宗頓時有些氣餒,道︰“本王……本王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吉頊又突然襲擊,道︰“本相再問你,那連絲草是什麼顏色?”
    “黃色……啊,不,綠色!”
    “你剛才分明說連絲草是紅色的!”
    吉頊連連冷笑,繼續道︰“河內王年紀大了,記不清和崔大人會面的日子還情有可原。但要,要說記不清,連絲草的顏色,這就說不過去了吧?畢竟你自己也承認,那是難得的寶物。依本相看,你剛才完全是故意欺君!”
    “我……我……”
    武懿宗滿面羞紅,似乎一陣語塞。
    最後,他只得脖子一梗,轉移話題道︰“本王是記不清連絲草的顏色了,又怎麼著?當初在成均監,本王不顧年老體衰,站在陛下面前以身擋刀。我對陛下的忠心,那還用懷疑嗎?怎麼可能故意欺君?”
    吉頊輕蔑道︰“哦?說不過本相,現在強詞奪理,開始講功勞了?講功勞,當初除了武李二家,本相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後來才有很多人跟從!”
    武懿宗強辯道︰“那……不管怎麼說,本王也是比你先站出來的。”
    吉頊怒斥道︰“你站出來有個屁用啊!本相身材高大,還能抵擋刺客一下。你一個三寸丁,人家隨手一撥拉就撥拉開了。”
    “我……本王起碼能給陛下擋一刀。”
    “你可拉倒吧,你一個“騎豬將軍”,不望風逃竄就算不錯了,還給陛下擋刀?真是牛不知角彎,馬不知臉長!”
    ……
    就這樣,雙方唇槍舌劍,爭論不休。
    吉頊口舌便給,語言辛辣,步步緊逼;武懿宗節節後退,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漸漸地理屈詞窮。
    更關鍵的是,吉頊身形高大,相貌堂堂,此時慷慨陳詞,仿佛他就代表了正義,代表了光芒。
    而武懿宗呢?身材矮小,形容丑陋,滿頭花白的頭發如同雞窩一般,一看就是天生的反角,典型的壞坯子!
    形勢完全是一邊倒!
    張昌宗和張易之對視一眼,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下穩了,武懿宗一敗,崔二郎就再無翻身之日矣。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上官婉兒也是心中焦急,只待吉頊的語音稍歇,她就趕緊道︰“陛下,且听婉兒一言。”
    武則天面沉似水,道︰“哦?婉兒是想給崔耕求情?朕心意已決,勿復多言!”
    “可是……”
    “嗯?”
    “是!”
    伴君如伴虎,上官婉兒明白,要是自己再強行進言,不但救不了崔耕,自己也得搭進去,趕緊閉口。
    吉頊志得意滿,跪倒在地,道︰“陛下,微臣以為,現在孰是孰非已經很明顯了。還請陛下下旨,將崔耕交給微臣處置。”
    武則天面色稍緩,道︰“那河內王武懿宗當眾欺君,是不是也交給吉相處置呢?”
    納尼?這次不但能搬倒崔耕,還能搬倒河內王武懿宗?這次我吉頊可就算真的名揚天下了!
    此時的吉頊,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道““呃……微臣以為,也無不可啊!”
    武則天的面色愈發和藹,緩緩道︰“不畏權貴,連朕的佷子都要下獄……吉卿可是大大的忠臣一名啊!”
    “陛下謬……”
    嗖~!
    就在吉頊听了武則天的夸獎,愈加得意之時,女皇陛下突然拿起幾案上的硯台,惡狠狠的香著他的頭上砸去。
    “哎呦!”
    吉頊慘叫了一聲,額頭上流出了一道血跡。
    他都被打得懵圈兒,道︰“陛下,為……為什麼?”
    “怎麼?朕打你你不服?”
    武老太太面色肅然,語調陰沉,霎時間,變成了吃人的餓虎,道︰“大唐太宗皇帝有匹寶馬名叫師子驄,肥壯任性,沒有任何人能馴服它。當時,朕作為宮女在太宗身邊侍奉,對太宗說︰‘我能制服它,但需要三件東西︰一為鐵鞭,二為鐵棍,三為匕首。用鐵鞭抽打它,不服,則用鐵棍敲擊它的腦袋,又不服,則用匕首割斷它的喉管。’太宗夸獎朕有志氣。今天你難道想玷污朕的匕首嗎!”
    吉頊直嚇得兩股戰戰,連連磕頭,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只是……微臣也沒敢對您不敬啊?”
    “你對懿宗不敬,對武家不敬,就是對朕不敬!朕活著的時候,你就敢這樣做,那朕死了,武家豈不得被你抄家滅族?”
    吉頊不敢繼續爭辯了,趕緊連聲道︰“微臣死罪,微臣死罪,還望陛開看在微臣曾薄有微功的份兒上,開恩啊!”
    武三思看出了便宜,馬上道︰“臣彈劾吉頊縱弟為惡!”
    聞听此言,吉頊一口老血好懸沒噴出來,道︰“梁王千歲,咱說話得講良心啊!我……我弟弟吉琚才是個小小的縣縣令,我怎麼就縱弟為惡了我?”
    “哼,本王早已查明,吉琚居于館驛之時,曾經自稱過殿中侍御史,要求館驛給他五品官待遇。這還能做得了假?”
    說著話,武三思從袖兜中,拿出了一個錦盒。
    把錦盒打開,里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幾張紙張,不但有供詞,還有吉琚的親筆畫押,堪稱證據確鑿!
    當然了,換一個角度,也可以說,這純屬誣陷。
    道理很簡單,吉琚雖然才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但他哥哥吉頊已經官居宰相之職了啊。管驛里的人,敢把他當成普通的縣令看待?
    但是,若超出規格招待,就沒法報賬了啊,這可咋辦?沒關系,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直接把吉琚寫成五品官不就行了?
    至于吉琚呢?他雖然算不上什麼貪官,但送上門來的好處,怎麼可能不要?于是乎,痛痛快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在官場潛規則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追究此事,不就是佔了點公家的小便宜嗎?一貫錢都不到,你算貪墨也就罷了,咋還扣上冒充官吏的大帽子了呢?更難以理解的是……這點破事兒,跟吉頊這個當哥哥的有啥關系啊?
    吉頊深吸了一口氣,道︰“梁王千歲,下官承認,當初查辦成均監遇刺案時,是曾經對您稍有得罪之處。但是,這縱弟為惡之罪,吉某人可不承認。”
    武三思的俊臉上現出一股獰笑,道︰“稍有得罪之處?強索本王的小妾,令崇訓口稱叔叔,這也是稍有得罪之處?姓吉的,你現在還不知本王是如何過關的吧?”
    武懿宗插話道︰“正是本王查到了你威逼皇室宗親的詳情,報知陛下,陛下才心有有悔,寬宏大量,不再追究此事。吉頊,你如此囂張,今天算是惡貫滿盈了!”
    武則天道︰“還有,你竟敢污蔑崔愛卿。算上這次,崔愛卿已經救過朕兩次命了。如果這種人朕都要懷疑,那朕不知道,天下還有何人不可疑?更不知,該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吉頊明白,這次自己是徹底觸了武則天的逆鱗了,如無意外,絕無幸理!
    他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張氏兄弟,道︰“吉某人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鑒,日月可表!張常侍張少卿,你們……你們最明白吉某的為人了,倒是給下官說句話啊!”
    “陛……”當即,張易之就想為吉頊說幾句話。不過,他剛剛開口,就感覺衣角一沉,扭頭望去,是自己的弟弟張昌宗在微微搖頭。
    “吉頊這家伙就是條白眼狼,沒人能降服得了他。咱們兄弟若是一時心軟,早晚得被他反噬!”
    張易之瞬間就想起了張昌宗曾經對自己說過這話,馬上改口,道︰“陛下,微臣以為吉頊此人鷹視狼顧,腦後生反骨,遲早會有不臣之心。為江山計,為社稷計,不可不除啊。”
    完了!
    吉頊一听這話,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怎麼回事?
    前腳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連梁王武三思和河內王武懿宗都不放在眼里。怎麼眨眼間,自己就性命都未必保全呢?
    是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那高高在上的武則天,是梁王武三思河內王武懿宗,是張氏兄弟,還是……
    霎時間,吉頊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狀若瘋狂地沖著崔耕喊道︰“崔二郎,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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