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晴天一聲霹靂響。
    南珩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聖母病還真是傷人于無形,他感覺自己已經吐血三升了。
    祁燼是殷舊的徒弟,人家罰起來都不心疼,您老人家可瞎操什麼心?
    我才是主角啊,師尊你就不能專心一點,只對我好嗎?
    你怎麼了察覺到南珩情緒異樣,蕭听尋問道。
    南珩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來︰沒事,師尊說得對。祁師兄來找我切磋也是想幫助我提高修為,是我自己太差了,不關他的事。
    所以,師尊放心吧,藥一定送到!他一雙烏黑的眼楮閃著光芒,甚是真摯單純。
    沒辦法,對付聖母病,只能試試綠茶模式了。
    蕭听尋臉上的神色果然愣怔了片刻,鳳眸流露出一絲愧意。他嘴唇翕動,但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
    南珩有些失望,跟他行過禮,轉身離開。
    黑色的雲靴正欲踏出門檻,身後又傳來蕭听尋清冽的聲音︰你不用急,為師在寒林峰等你。
    好,勞煩師尊了。南珩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大步邁出了默規堂。
    南師弟,默規堂外面的歪脖子松樹下,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英俊少年朝他揮了揮手,拜師禮結束了?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南珩朝他望去,那少年笑得陽光,還露出兩個小虎牙,有點可愛。
    系統88︰【薄彥,長清派大長老,伏虎君白承炎的大徒弟。】
    薄彥,南珩並不陌生,他之前還在外門的時候,經常被其他弟子欺負,就是這薄彥師兄看他可憐,總對他多加照拂。
    南珩走到薄彥面前站定︰薄師兄,你在等我?
    薄彥點點頭︰玉清長老忙,我估摸拜師禮結束之後就沒時間管你了,所以過來看看。
    還真是貼心,南珩心里感嘆,比他那個聖母病師尊體貼多了。
    不過,他現在有些懷疑寫這個文的作者是不是個智障,聖母病真能做到獨寵一人?
    有勞師兄掛心了。南珩笑笑,不過,我眼下還有點別的事,恐怕要讓師兄空等了。
    薄彥倒是不在意︰什麼事?我能幫上忙麼?
    南珩正要答,余光瞥見蕭听尋自默規堂出來,立刻不說了。
    薄彥也覺察到了,回頭瞥見蕭听尋,恭恭敬敬喊了聲︰玉清長老。
    南珩︰師尊。
    蕭听尋只淡淡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看起來當真是很忙。
    剛剛師弟說是有什麼事?蕭听尋一走,薄彥又問。
    既然祁燼的事情連二長老殷舊都知道了,南珩覺得也沒必要瞞著,便道︰二長老要罰祁燼師兄,師尊讓我去給他送藥。
    走,師兄陪你一起去。薄彥答應的很爽快,對了,你的傷沒事吧?祁燼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你沒傷著吧?
    我沒事,師尊幫我醫過了。南珩道。
    薄彥松了口氣︰那就好,快到飯點了,送完了藥師兄帶你去內門弟子飯堂,那里伙食絕對比外門飯堂好!
    薄彥的熱情主動很感染人,南珩不好拒絕,便道︰好,那就麻煩師兄了。
    哎,跟我你還客氣什麼。薄彥一把拉過南珩的手腕子,兩人就沿著仙鹿台的石階一路小跑而下。
    片刻後,兩人已站在了修木峰腳下。
    這修木峰,便是二長老殷舊所居住和管轄的仙山,山上多種靈草靈藥,遠遠看去,一片蔥蘢,十分繁茂。
    流雲峰周圍其實還分布著八座縹緲如雲的仙山。長清派以流雲峰為主峰,用以召集內門弟子上課修習,習練術法劍器,或是接待外賓,宣布舉辦一些重大事項或者活動。
    而剩下的八座仙山,商掌門居于賦閑峰,大長老白承炎居于流火峰,二長老殷舊居于修木峰,玉清長老蕭听尋居于寒林峰;其余四座便用作弟子試煉,或種植靈果靈藥,飼養一些靈獸之用。
    薄彥從自己腰間取下一塊玉牌,朝南珩晃了晃︰師弟,你的飛清令帶了吧?
    南珩摸向自己腰間,也取下一塊木牌。
    這木牌就是飛清令,不過弟子等階不同,令牌的材質也不同,外門弟子的是桃木,內門弟子是白玉,親傳弟子是血玉。
    飛清令上雕刻著獨屬于長清派的流雲紋飾,正面刻著持有弟子的名字,背面刻著長清二字。
    在長清派,飛清令就相當于門派弟子的身份證,進入山門、出入派內幾處重地,都需要飛清令認證。
    南珩手中紫檀木雕刻的飛清令上,裂紋從一頭貫穿另一頭,隨著他拎起的動作, 嚓,碎成了兩半。
    第4章 偷著吃會被逐出師門麼?
    薄彥臉上的表情一僵,很快笑開︰沒事,你跟我一起,能進去的。
    多謝師兄。
    薄彥拿出自己的佩劍,用劍柄在修木峰入口處,憑空叩擊了兩下,面前很快浮現出一個守門法陣,他用自己的玉牌放進陣中心那塊長方形的凹槽,那法陣突然散發出刺眼的藍光,然後 噠一聲,破解了。
    師弟,走吧。薄彥道,你的長清令碎了就碎了,反正也要換。等會吃過飯,我送你回去,記得跟玉清長老說,讓他去掌門那里領一塊新的給你。
    好,多謝師兄提醒。南珩回道。
    他發現,薄彥真的是個媽系師兄,太體貼入微了。
    兩人一路上了修木峰,沒去峰頂殷舊的藥爐,而是直奔旁邊一座青瓦白牆的小屋而去。
    這個時候,掌門和幾個長老應該是在一起商討門派大事,我們直接去找祁師弟就好。薄彥說道。
    南珩看著他那事事都了如指掌的樣子,扶額。看來他這師兄不光媽系,還是個百事通。
    天色已漸漸暗了,那小屋的窗戶氳出暖黃色的燭光。
    薄彥率先上前,叩響了門︰祁師弟,你在嗎?
    里面很快傳來祁燼的聲音︰我在,師兄自己推門進來吧,我不大方便。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剛睡醒,又像是病了。
    南珩有些奇怪,不久之前他揍自己的時候,不是還中氣十足的?
    思索間,薄彥已推開了門。
    南珩站在他身後,由他肩膀上的空隙往里看去,就見祁燼光裸著上身,趴在床上,背上橫七豎八的鞭傷,還滲著血,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眉頭皺了皺,南珩心下一怔。
    沒想到殷舊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下手這麼狠。祁燼背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皮肉翻卷著,血肉模糊,也難怪師尊要讓他過來送藥。
    薄師兄祁燼道,但他看見站在薄彥身後的南珩,臉色頓時變了,是你?你來干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南珩︰
    要不是師尊的命令,他還真不想來。
    祁燼緊咬著牙,一雙眼楮瞪的圓圓的,還有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他怒瞪著南珩,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就朝南珩、薄彥兩人沖了過來︰出去!我不歡迎你!
    滾!
    祁師弟,南師弟是來給你送藥的!薄彥攔在祁燼和南珩之間,雙手扶住了祁燼的肩膀。
    嘶不知是不是踫到了他背上的傷,祁燼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滾!我不用他假好心!
    南珩頭又疼了,怎麼這一個兩個的,不是聖母病,就是腦子不好。
    這話說的,好像之前是他逼著祁燼暴揍他自己似的。
    自己打人在先,被罰了還要責怪被害者,這孩子三觀有點不大正啊。
    祁師弟!你還有傷在身,先回床上去。薄彥當真像個男媽媽,拉著祁燼的胳膊,連拉帶拽把他往床上拖,臉上的擔憂關切溢于言表。
    但祁燼怎麼會听話,他一雙眼楮灼的通紅,竟然對著薄彥也連踢帶踹起來︰師兄你別攔我!這沒你的事!南珩,出去!你給我出去!
    南珩抱臂站在門口,嘆了口氣。
    還好他現在雖是十七八歲的容貌,卻不是十七八歲的心智。否則,恐怕真就一氣之下扭頭走了。
    薄師兄,你放開他吧。
    薄彥一愣︰南師弟?
    南珩解釋道︰祁師兄說的沒錯,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勞煩師兄在外面等我就好。
    薄彥也反應過來了,一把將祁燼按在床上坐下,然後轉身走過來,和南珩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壓低了聲音,無不擔憂道︰師弟,師兄知道是祁燼打你在先,但他現在也被二長老罰過了,你看就不要再難為他了吧。
    南珩︰
    他看起來像是要秋後算賬麼?
    師兄放心,我就是跟他把話說開而已。南珩無奈。
    好,那師兄就在外面等你,有什麼事,你就叫我。薄彥重重拍了一下南珩的肩膀,邁出了門檻,還體貼的帶上了門。
    祁燼坐在床上喘著粗氣,牙關緊咬,死死瞪著他,就像一只怒氣勃勃的獒犬,時刻準備將對面的人撕碎。
    南珩!你到底想干什麼?先告狀再送藥,好人都讓你一個人做了!
    南珩往前走了幾步,從袖中取出那瓶冰肌丸,放在旁邊的桌上︰師兄別激動,我可沒有告狀,這藥也是我師尊關心你,讓我給你送來的。如今藥送到了,你是用還是丟,就不關我的事了。
    他說完,不做片刻停留,轉身往外走。
    身後片刻的沉默,祁燼卻將他叫住了︰你站住!
    師兄還有事?南珩停下腳步,側過身望著痛的一臉猙獰卻依舊目光凶狠的少年。
    哼!別以為我們之間的事情就這樣過了,等我好了,我們再比過!
    南珩額角抽了抽,他算是發現了,這祁燼就是個死傲嬌,面子上過不去了,就嚷著跟他再比。
    好,那師兄也得先養好傷才是。眉梢輕挑,南珩沖著祁燼笑了,到時候師兄想怎麼比,我都奉陪。
    話是這麼說,但比是不可能再比了。
    他一個鍛體期,再比幾次都只有被祁燼暴揍的份,就當口頭答應,哄哄炸毛的小朋友吧。
    一言為定!祁燼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那師兄好好休息。南珩無奈,轉身離開,替他關好了門。
    門外,薄彥就站在原地,正伸著脖子趴在門上听呢,南珩這一出來,兩個人差點撞上鼻子。
    薄師兄?南珩往旁邊撤開一步,叫了他一聲,你在這干嘛呢?
    薄彥是真怕兩個人再打起來,所以才趴在門上偷听,沒想到被自己小師弟抓包了。
    他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哈,沒沒干嘛,等你啊。
    那個,你看天都黑了。走,師兄帶你去飯堂,今天應該有玉灌肺,特別好吃,你之前在外門,肯定沒嘗過。
    好啊,有勞師兄了。南珩勾勾嘴角,沒有戳穿他。
    兩人自修木峰出來,便又返回流雲峰,去阿婆莊吃了晚飯。
    飯菜倒是確實不錯,不管是薄彥推薦的玉灌肺,還是其他小菜,味道都很可口。
    讓南珩沒有想到的是,長清派清一色吃素,飯堂更是一點葷腥都不沾。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家師尊生的這麼清冷出塵,仙氣飄飄了。
    蠢8,長清派修什麼的,還要戒葷?南珩跟著薄彥一路往回走的時候,敲出了系統。
    系統88︰【大道無形,長清派在原書中主修劍道,也習音律、符咒,並不需要戒葷。】
    那為什麼阿婆莊一道葷菜都沒有。
    他之前看書的時候,里面並沒有對飯堂伙食的具體描寫,所以對這塊也並不清楚。但今天跟著薄彥一去飯堂,他便發現了不對勁。
    系統88︰【這是正常的,商掌門規定。】
    南珩有點無語︰那我要是偷著吃,不會影響以後修煉吧?被發現了會被逐出師門嗎?
    系統88︰【應該不會吧。】
    南珩︰
    不過,既然系統敢這麼保證,那他要是實在忍不住了,應該可以偷偷吃一點,只要不被發現就好了。
    否則要是一直吃素,他估計自己臉都得吃綠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寒林峰山腳。
    薄彥在前面走著走著,突然眼前一亮︰南師弟!你來看,那個好像是玉清長老?
    南珩快走兩步,和薄彥並肩,尋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距離山腳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立著一個人。
    蕭听尋不似其他兩位長老,他只收了南珩一個徒弟,山上也沒有其他佣人,所以石頭上站著的,應當就是他本尊沒錯了。
    不知為何,南珩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心中兀的一喜。
    之前蕭听尋說在寒林峰等他,他以為是在蕭听尋自己的竹舍里,沒想到竟是在山腳的入口處。
    師尊!他彎了彎眉眼,小跑著朝蕭听尋而去。
    薄彥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南珩只顧著快些到蕭听尋身邊,卻忘記了山腳處的守門陣,薄彥正想提醒,蕭听尋已抬手將陣法解了。
    薄彥便站住了腳,遙遙朝他行了個禮,就轉身走了。
    南珩跑到他身前,抹了把額上的細汗,跟他匯報情況︰師尊你怎麼下山了?藥我送到了,我們回去吧。
    你畢竟是初次來寒林峰,我便想著接一接你。蕭听尋道,很自然的抬手用衣袖幫南珩擦了擦額角的汗滴,不是說了,不用急。
    南珩笑笑︰這不是看見師尊在等著,就著急了。
    又想起他送完藥,還跟薄彥逛逛悠悠去吃個飯,也不知道蕭听尋在這里等了多久。
    師尊,你是不是在這等半天了?
    我也才到。
    哦,那便好。話是這樣說,但南珩還是借著月光,看見了他被露水浸濕的袍角,更深露重,蕭听尋不可能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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