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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乾坤 第370節

    那老者繼續說道︰“那一次,天門抓走了那位姑娘,而蕭小友,自然要去解救,便是那一次,魔教各派也忽然攻來,當時天門八位長老,個個身受重傷,連三位真人里面,都死了一位,重傷兩位,至于其他門派的人,那死傷就更是不計其數了,可見那一戰,有多麼慘烈……”
    听他說到此處,眾人都唏噓不已,而關于當年之事,沈滄溟假扮成幽蘭真人,還執掌了天門三百年,這件事影響過大,所以當時,天門已讓各派勿要傳出去,不過如此大的一件事,也只能瞞瞞凡世里的這些人罷了,至于正魔兩道里面,有誰不清楚當年真正發生了什麼?
    那白發老者又嘆了聲氣,感慨道︰“正是因為十年前那次正道浩劫,不止天門,整個正道都元氣大傷,所以這些年來,才讓魔道越發猖獗,四處滋擾百姓,官府也不作為,唉……”
    “放屁!”
    就在這時,酒館外面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難道正道里面,出過的敗類就少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酒館里所有人皆是一怔,回過神來時,只見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面色冰冷,令人只看一眼,便感到一股莫名恐懼,在其身後,同行的還有另外四個人。
    卻不知,這五人又是什麼人,徐掌櫃也嚇了一跳,連忙清理出一張桌子來,賠笑道︰“五位爺,里邊請!”
    “哼!”
    那黑衣中年一拂衣袖,一邊向座位走去,一邊冷不丁說道︰“天門三百年來暗里藏奸,自不必多說,而玄青門,看似光明磊落,卻也不見得盡是些什麼好東西!”
    听他如此毫無遮掩地貶低正道,眾人皆是一愣,他們都是這凡塵里的江湖中人,自是不清楚玄門里那些事,不過那修仙玄門里面,個個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庇佑一方百姓,守護一方安寧,怎到了這人嘴里,就變得如此不堪了?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且先不說天門如何,你說玄青門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莫非玄青七位尊上,你都見過了?”
    各人又是一愣,這說話之人不是別人,卻是剛剛二樓那個身穿淺紅衣裳的少女。
    那黑衣中年向二樓望去,眼中登時兩道寒芒射出,如此寒氣逼人的目光,莫說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便是在座這些常年闖蕩江湖的人士,也都感到害怕。
    但此時,那紅裳少女卻是迎著他的目光,不避不閃,臉上兀自帶著笑容︰“你若是見過玄青七位尊上,便說說看,七位尊上里面,哪一位本事最大?而若是從未見過七位尊上,又如何在此妄言?”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感到一窒,一顆心均懸了起來,心想這人一看就不簡單,你一個小小姑娘,切莫口無遮攔,引禍上身吶!
    那黑衣中年凝視著她,過了許久,才冷冷道︰“照我說,玄青門那七人里面,沒有哪一個有本事的!否則的話,又怎會容得下無欲天這些年日漸昌盛?倘若真有本事的話,何不一舉滅了那無欲天?”
    這一剎那,整間酒館更是變得針落有聲,所有人皆怔怔不語,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即便他們只是這凡塵里的武林人士,從不牽涉修真界正魔兩道的事情,但此時听見“無欲天”三個字,也仿佛一下墜入了寒冷深淵,這一刻,只有無盡的恐懼,慢慢籠上各人的心頭。
    “轟隆!”
    忽然一聲雷響,外面竟又下起了瓢潑大雨,眾人這時才回過神來,仍是感到寒意一陣一陣不斷襲上心來。
    這時,那黑衣中年旁邊,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在其耳旁低語了幾句,不知說了什麼,他才慢慢坐下去,不再繼續說了。
    而那二樓的少女,此刻也坐了回去,不再繼續說什麼了,外面大雨瓢潑,天色越來越昏暗,不知這雨,卻又要下到何時。
    酒館里的武林人士,也無一人再繼續說方才的話題,似是各人心中,這一刻都有了什麼顧忌,連皇帝都敢罵的人,這時都酒醒了,卻不敢去討論任何與無欲天有關的事情。
    原來,這十年里,世間出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勢力,名為無欲天,短短十年時間,尤其是近些年,便收服了大大小小數十個魔道教派,更甚至還有一些玄門,都對其俯首稱臣。
    無欲天這三個字,如今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里面,都如同禁忌一般的存在,沒有人敢輕易提起,更沒有人敢道其長短。
    第0688章 邙陰山
    外面雷聲隱隱乍響,狂風不歇,吹得酒館外的古樹不停搖晃,刺骨的寒雨也隨風飄了進來,徐掌櫃見雨勢漸大,立即關上了窗戶,原本就昏暗的酒館,一下變得更加陰暗了。
    “小劉,掌燈。”
    一句吩咐,姓劉的小青年立即從內屋里取來油燈,一一點上,火苗輕輕跳動,這才使得酒館里看上去稍稍明亮暖和了一些。
    看這樣子,這雨也不知要下到何時,恐怕一酒館的人,今日是走不了了,一直到天快黑時,眾人已是喝得迷迷糊糊,忽然“ 當”一聲,把所有人都給驚醒了過來,卻是門外有人在扣門環。
    姓劉的小伙計剛趴在櫃台上,剛合上眼不久,一下被驚醒了過來,忙不迭跑過去開門,門一打開,一股寒風立時灌了進來,令酒館里所有人都莫名打了個冷顫。
    只見那門外站著七個人,個個披著斗袍,除了為首一個血衣老者,後面六個,皆陰沉沉的像是僵尸一樣站成一排,動也不動一下,模樣神情甚是詭異可怕。
    加上此刻天黑,更是瞧不清這些人的模樣,即便小伙計常年在此,見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人,此時也不禁嚇了一跳,一下愣在了原地,後面徐掌櫃連忙走了過來︰“小劉,愣著作甚,還不招呼幾位爺進來……”
    小伙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擺了個請字,笑呵呵道︰“幾位客官,里邊請……”
    為首那血衣老者踏步走了進來,後面六個死氣沉沉的人也跟著走了進來,一股陰風吹進來,使得屋中燭火一陣搖晃。
    徐掌櫃趕忙上前,賠笑道︰“屋里打擠,幾位爺切莫嫌棄,請坐。”一邊說著,一邊趕緊讓小伙計又收拾出一張小桌子來。
    不料幾人還未坐下,東南方向的角落里,忽然響起一個冷不丁的聲音︰“沒想到竟會在這里遇見血衣前輩,還真是晚輩之幸……”
    這樣一個聲音,令酒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說話之人,卻是之前那個大肆貶低正道的黑衣中年。
    此刻,只見他手握酒杯,一邊飲酒,一邊緩緩地道︰“不知血衣前輩,這是要去哪?”
    一間小小酒館里,氣氛變得尤為緊張了起來,這山野之中的小酒館,平日里接待的,也無非只是些走南闖北的凡塵江湖客,可是今日來的這兩批人,似乎並不簡單,所有人,連同徐掌櫃在內,這時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只見那血衣老者緩緩坐下,平平淡淡地道︰“怎麼?雲宗主這次也是去邙陰山的?”
    “哼!”
    那黑衣中年冷冷一哼,將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聲道︰“楊逍然那廝,上個月向所有教派都發出了血雨令,其他教派的人都去了,倘若本宗不去,說出去便是有二心,如此一來,本宗能不去嗎!”
    他說到此處,又冷哼一聲,拿起已斟滿酒的酒杯,一飲而盡,似乎這才消解一點心頭恨,繼續道︰“只是雲某不明白,以血衣前輩的本事和名望,大可獨佔一方洞天福地,高枕無憂,這次為何也要向那廝低聲下氣?”
    “唉……”
    不料血衣老者听後,只是長長一嘆,說道︰“老朽年事已高,經受不住年輕人的折騰了,這一次,要去便去罷……”
    整個酒館,這一刻陷入了寂然,只有窗外雨打樹葉的嘩嘩聲響,透著陣陣寒意,所有人皆屏息不語,全然听不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麼,只是方才有人注意到“邙陰山”三個字,听聞那邙陰山乃是近些年來,魔道暗中聚集之地,莫非這兩批人,竟是魔教中人!
    “轟隆!”
    外面忽然一聲驚雷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即便是常年闖蕩江湖,過著刀口舔血日子的人,這一刻都忍不住顫栗了起來。
    “唉……”
    又一聲輕輕嘆息,那血衣老者慢慢坐了下去,衣袖往桌上一拂,道︰“店家,上兩壺熱茶來。”
    “是,是,前輩請稍等……”
    徐掌櫃這才回過神兒來,立刻往後屋里去了,就這樣,一直到中夜時分,外面寒雨不歇,一屋子的人本是極為疲倦,但此刻,卻個個如坐針氈,別說趴桌上睡著了,便是輕輕動下身子,也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生怕驚擾到了那後來的兩批人。
    原來那兩批人,卻正是魔教里的人物,血衣老者乃是血衣教的教主,號“血衣子”,在魔道里面,也頗具聲望。
    而那黑衣中年,乃是滄浪宗的宗主,名號雲穿浪,多少也有些實力,這次二人,卻正是去西南之境的邙陰山。
    夜越來越深沉,整個酒館,也無一人說話,就這樣又到下半夜的時候,眾人終是抵不過這股倦意,一個接一個枕著手臂睡著了,等第二日醒來時,已是大早上。
    雨不知何時停了,而昨日來的那兩批人,也不知何時離開了,連同二樓那個身穿淺紅衣裳的少女,一大早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走了?”
    眾人陸陸續續醒來,有人去到門口,往外面望了望,確定再無昨日那些人的蹤影,這時才慢慢寧定下來︰“看來,是真走了……”
    “哎,不對,昨天那姑娘呢?怎不見了,莫非是教那些人給擄走了?這一個姑娘家,落在那些人手里,只怕是……”
    “昨晚我听見他們說要去邙陰山,那邙陰山可是魔道中人聚集之地,這魔道各派為何又忽然聚集那里,唉,這世道越來越亂了啊……”
    “管他正道魔道,咱過自己的日子,不招誰不惹誰,還怕天上掉塊石頭下來,把自個兒給砸死了?”
    小小的酒館里,慢慢又開始熱鬧了起來,再無昨晚的死氣沉沉。
    ……
    本是初春時節,但近來陰雨綿綿,外面越發寒冷徹骨,大地尚未回春,卻仿佛又要回到隆冬。
    在仙元中土西南之境,有群山連綿,常年人跡罕至,而在群山深處,有一座大山,名曰邙陰山,因地勢隱蔽險要,故而成了近些年來,魔道各派暗中聚集之處。
    邙陰山外面地形錯綜復雜,尋常人十分難找到其具體位置在哪,少女從那小酒館里,一連跟了三天三夜,才終于悄無聲息跟著血衣子那些人進來了。
    “這些人,果然在此……”
    少女低頭沉吟,凝思片刻,身形一晃,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叢林里,卻是不知,她是什麼人,一個小小姑娘,又來這凶險之地作甚,萬一教里面那些魔頭發現了,只怕是長雙翅膀出來,也飛不出去了。
    第0689章 歸順
    邙陰山的夜里異常寒冷,尤其是山巔上,更是朔風冷冽,此刻明月之下,只見山巔上人影綽綽,大約聚集了百來人,血衣子和雲穿浪儼然在列。
    這些乃是十幾個魔道宗門的人,在此等了大半夜,卻不見任何人到來,眾人慢慢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一名青衣中年冷冷道︰“那楊逍然讓我們正月十五來邙陰山,我昨日便到了,到現在卻還不見他的人影,莫不是戲耍我等?”
    “唉,等等罷,再等等罷……”
    忽然,一聲蒼老的嘆息響起,那說話之人卻是血衣子,但瞧他此時臉色平靜,也在此等候了大半夜,卻不似其他人那樣不耐煩。
    眾人只好繼續等待,天越來越冷,而此時在遠處一座大石後面,那里隱隱約約藏著一道人影,竟是酒館里那紅裳少女,她膽子倒也忒大,竟敢來這上面窺視群魔。
    這里一百多人,似血衣子這些人,道行皆十分高深,她能夠悄無聲息藏在遠處,而不讓任何一人察覺,想來是有著什麼特異法寶護身,才能夠斂去全身氣息。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月漸西沉,這回眾人更是等得不耐煩了,甚至有不少都開始罵罵咧咧起來了,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冷風席卷過來,令得在場眾人皆是一窒,立刻安靜了下來。
    “楊某讓諸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一個冷冷淡淡的男子聲音自黑暗中響起,這一剎那,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只見那沉沉夜色里,一個男子的身影,終于漸漸出現了,在其身後,還另外跟著兩人,總共三人而來。
    只見那男子穿著一身青衣,相貌堂堂,只是眼神里,卻深藏著幾分果斷和狠厲,與別的魔道中人大是不同,在他身上,還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玄門氣息。
    遠處大石後面,那紅裳少女雙目微凝,心想這人便是近些年來,在魔道里面風頭最盛的那個楊逍然嗎?連魔道那些老一輩的人物,都十分忌憚此人,可是此人身上,為何竟有著幾分熟悉的氣息?
    少女有些不解,而這人還真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一塵剛進玄青門時,與趙王孫暗中害他的那個師兄楊逍然。
    時隔這麼些年,楊逍然也早已不是當年平陽峰那個小小青年了,很難想象,一個人會有如此大的改變。
    此刻,只見他緩緩往這邊走來,冰冷的腳步聲,竟令在場百人均感到膽寒,前一刻還在罵罵咧咧的人,此時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都有些惶惶,自己剛才罵了什麼,應是沒讓對方听去吧……
    這一刻,山巔上只有冷風呼嘯而過,卻無一人說話,哪怕在場的十幾個宗主門主或是教主,在魔道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見了楊逍然,也都個個沒了昔日的宗主脾氣,甚至連話都不敢主動說一句。
    楊逍然目光冷淡,往人群里掃視了一眼,淡淡道︰“天蠍門,隱春秋怎麼沒有來?”
    無人答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見一個小青年站了出來,看上去頗有些緊張,低著頭道︰“隱前輩近來身體抱恙,不便遠行,特地讓晚輩前來帶話給楊尊使,說……說他老人家不來了,有什麼事情,楊尊使派人過去一趟就好了。”
    “恩……”
    楊逍然微微點頭,臉上並無任何變化,這時,又有人道︰“楊尊使,你有什麼,不妨直說好了,今晚大伙兒都在,只要不是什麼讓人為難之事,大伙兒照辦便是了。”
    “不著急……”
    楊逍然神色淡淡,又向眾人掃視了一眼,緩緩道︰“血衣教,滄浪宗,紫鶴門,六陽教……”
    當下,他一一將這里的宗門道了出來,眾人不解,凝神以听,不料他下一句話卻是︰“從今往後,世上便沒有這些宗門了。”
    “你說什麼!”
    眾人皆是猛然一驚,楊逍然依舊神色淡淡,說道︰“我說,從今日起,諸位的勢力,全部並入無欲天。”
    “你……”
    听聞此言,所有人皆感到一窒,滄浪宗的雲穿浪忽然走了上來,指著他道︰“楊逍然!這些年來,我等年年上貢,天材地寶,奇珍靈石,從未少過一件,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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