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年輕女子︰對了,到時候我會不會還得回去一趟,真的去那個暴君的家里不,宮里啊?
    估計是要的。秋然真心實意地說著,那個暴君應該就是所謂的暴怒魔女
    年輕女子︰哦,那我豈不是咕咕了暴怒魔女?
    秋然︰
    年輕女子︰算了,反正都已經咕咕了,也不差這麼一會兒,我干脆跟著你去鏡面魔女,也就是那個嫉妒魔女那邊吧。
    她話說得誠懇,就連細節都詳細真實,听起來真誠至極。秋然考慮了許久,決定把她帶上。
    好,好,俗話說得好,多個人多份力量嘛,而且我一個人呆在這里也不安全年輕女子樂開了花,跟在了秋然身邊。秋然沒允許她走在自己的身後。
    在兩人遠離原本南瓜車失事的地方後,原本七零八落的破碎南瓜,微微地動了動。
    一只手從里面伸出,手的手指微微地動著,似乎在操控某種無形的絲線。
    灰撲撲的女子,從南瓜馬車的碎片里爬了出來。
    原來之前那個同秋然見面、和她一同離開的女子居然是一只人偶!
    真正的操縱師穿著灰撲撲的、打著補丁的長裙,金發挽在腦後。她的腰間還掛著兩個等比縮小的玩偶,它們的臉上還保留著死前那驚恐的面相,其面容
    則與那個跟著秋然走了的藍衣女子極為相似!
    樹林里傳來另一人的腳步聲,面容嬌美的女孩撩開樹枝走出,她穿著黑色斗篷,眼波像是倒映著星空的湖水,內里星光波動︰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了兩個能用的人偶不,三個。
    灰撲撲裙子的女孩回過頭來,她眉目深邃、氣質陽光,看起來身為男子時也應當是一個稱得上是英俊的青年。
    好久不見啊,老夏。她活潑潑地同對方招了招手,對方同她柔柔一笑。
    灰撲撲的女子指了指自己的腰間,道︰繼母,大姐,剛才那個跟她走的是二姐。走吧,我們在暗處跟上她。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笑容依舊爽快︰這年頭,像她這麼好騙的姑娘不多了。
    走吧。夏星野淡淡道。
    秋然同藍衣女子走在樹林里,路途漫長,兩人也是無聊。秋然撥開樹葉,隨口道︰你之前說你見過一個人叫烏鴉,還激發了你的創作欲這個人,他長得很好看?
    藍衣女子笑了笑︰很美,像是藝術品。
    第319章 節奏大師林槐
    他應該算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之一了,他是那種,嗯,藍衣女子說著,用手撥開一片枝繁葉茂的叢林,很特別的漂亮
    秋然︰你這個說法讓我想到了周馳的美人魚。
    哈哈哈,當然不是那種。藍衣女子眯起眼楮,笑容依舊是青春而爽朗,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目空一切,瘋狂而不惜代價,你只要見過他一面,就不可能會忘記他。
    秋然︰?這算是個什麼氣質。
    不過這個女子這句描述,讓她隱約想到了自己曾見過的某個人。如果說在她的人生里曾見過一個像藍衣女子描述中那般的人的話,那個人就只能,也必須是那個叫林槐的人了。
    不過她並不打算和藍衣女子深入地聊下去,又或者告訴她自己也曾見過這樣一個人。這個藍衣女子的性格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一個人在這樣的游戲里,怎麼會像她一樣大大咧咧、看起來毫無心機又爽朗?
    葉湘湘曾告訴她說︰這個游戲里,能活到高級場的都是些人精。沒有哪個真正的傻白甜能夠活到高級場即使他們有某種過人之處,但也只是極少數。真正能一直往上爬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從鮮血里爬上來的
    秋然當時問她︰那我呢?
    葉湘湘極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你也有過人之處。你運氣好,實力強。
    秋然︰
    葉湘湘繼續說︰我建議你當個社恐,不和任何人說話那種,只想著靠自己通關。說不定存活率還大一點。
    秋然︰
    不過你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很固執。中級場營地里,葉湘湘把珍珠奶茶吸得咕嚕咕嚕的,手撐著下巴看她,一般來說,很固執的人在短時間內不會活得太好,不過只要她能活過那最艱難的短時間,就會比任何人都強大。
    秋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覺得我很固執
    先停止找你的箭吧。葉湘湘聳了聳肩。被佩戴在她手腕上的電子表模樣的東西突然亮了,她低頭一看︰喲,居然有人找杜徹那個霉神買東西?還一買就是兩樣?到底誰那麼奇葩?
    秋然︰
    我走了。葉湘湘甩了甩馬尾,離開了餐桌。在她臨走前,秋然問她︰你一定要踫運氣去那個,縫隙里的地方嗎?
    葉湘湘轉頭,秋然道︰或許會有別的方法,也說不定
    我要把我弟弟的魂魄找回來,曲昧也會去,找回他的哥哥。葉湘湘回頭道,不只是你呀,我們也有想要在這個世界里找回來的東西。
    說著,她甩了甩馬尾,消失在無邊暮色里。
    想到那個縫隙,秋然就有些頭疼。
    在听到與那條縫隙有關的消息之後,葉湘湘先是詢問了幾個人消息是否屬實,之後就一門心思地為那個縫隙做準備。
    任何人的話語也無法撼動她的決心。
    她甚至為此去聯系了曲昧曲昧的人偶,是他在游戲中去世的哥哥,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實。在得知那道縫隙的存在後,曲昧只是很暫時地考慮了一會兒,便迅速答應了她。
    據說也只是據說,那道縫隙存在于高級場的某個副本中,是一道不斷吞噬著整個副本的黑色裂縫。傳聞中,那個副本曾經是高級場營地的一部分,是營地中的一個小城。然而在幾年前的一場浩劫中,它徹底地被摧毀了然後發生了詭異的異變。
    在異變即將脫出城邦,向著整個高級場營地侵蝕之前,這片原本屬于高級場營地的城邦消失了!
    並且變成了一個副本。
    據說那道詭異的黑色裂縫,是由一個玩家造成的。這個玩家在兩年前,于這里強行進入了游戲里的門。在門被打開前,他被所有人圍攻,全身上下都是傷。然而他無畏無懼,長聲大笑著消失在了門之中。
    你們要我死亡,要將我禁錮在此。很可惜,我不會如你們的願。在踏入那扇門之前,他歪過頭,對所有人放肆地笑,你們將成為囚徒
    你會死!有人尖叫。
    我會變成光。
    那扇門在此關閉,然而漆黑的裂縫卻出現在了門所在的地方。在它最初成為副本時,沒有人敢進入那個散發著不祥之氣的地方,直到有人不慎闖入了那里。
    那個人也是一名高級場玩家,所兌換的血統是修仙方向。在他朋友的手上,有一盞屬于他的命燈命燈里燃著火苗。火苗燃燒,他活著,火苗滅了,他死亡。
    在那個人踏入之後,那道火苗不斷地劇烈搖擺、抖動著,像是里面的人正在遭受什麼非同一般的危險似的。所有人心驚膽戰地看著那朵火苗,直到最後
    火苗滅了。
    那個修仙玩家實力極強,在高級場上也是榜上有名的,但他居然在這里面沒有撐過哪怕半個小時!
    在他之後,這道黑色的縫隙也成了一個禁地一個任何人都不可染指的禁地。直到另一個人的出現。
    那是個高級場玩家,一個女人,一直以來都以精神不太正常著稱。她似乎是在游戲里死去了自己的男朋友,從此便瘋瘋癲癲的,每天都在堅持說自己的男朋友沒有死,在高級場營地里四處逡巡。其他的高級場玩家看她可憐,再加上誰沒有在游戲里死過自己的親人、友人或者是愛人,都心有戚戚焉,對她的瘋格外寬容。
    然而前些日子里,這個女人不只是怎的,恰好來到了那個副本中,又恰好被卷入了那條漆黑的裂縫中。她的隊友眼睜睜地看著她瘋瘋癲癲地向著黑色裂縫的方向沖了進去,攔也攔不住。
    他們本想就此離開,然而一個人卻留住了他們。
    那個人也是個女人,叫沈暮,在高級場中素來以心地善良、溫柔聖潔著稱。
    她堅持其他玩家們應該留下來等等那個女人。沈暮在小隊里威信極高,而且在那極為凶險的一場游戲中,其他玩家能夠成功且安全地脫出游戲,也離不開她的大力支持與幫助。玩家們盡管心里有微詞,但也留下了。
    這一留,就是三天。
    那個副本是個極為詭異的副本,空氣中,漂浮著許多看不見的碎片一樣的東西。玩家如果不小心走進了這片碎片,就會被立刻傳送到副本里的另一個地方。更可怕的是,碎片的大小不一,整個人進入碎片被傳送,是最好的情況。有些不幸的玩家,如果只是身體的一部分能進入碎片,就會產生身體的一部分出現在另一個地方,而自己的另一半身體還在這里的恐怖景象。
    這個副本的名字,叫文件夾。
    在第三天時,所有人再也無法忍受等待那個瘋女人了。在眾人的反對之下,即使善良如沈暮,也沒辦法再等了。
    多等一天,危險就更多一點。那些碎片可以漂浮,可以因風而被吹落到其他的地方去。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碎片就會降臨到自己的腦袋上。
    與此同時,他們只要離開,這個副本唯一的出入口就會關閉因為已經沒有正式的玩家在副本之中了,這條黑色裂縫,似乎不是副本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他們收拾好東西,打算一個個通過大門時
    黑色裂縫里居然滾出來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那個哭喊著沖入裂縫的瘋女人。她披頭散發,渾身是傷,像是被什麼非常尖銳的東西劃破,又像是同時被什麼東西腐蝕了身體。
    幾人連忙把她帶了回去。在高級場營地的醫療城中,第七天,這個女人終于在所有人期盼的眼神中悠悠轉醒。
    並在所有人焦急詢問她裂縫里有什麼時,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
    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所有人,所有的死人,都在那里,他們在等我,在等著我病床上女人吃吃地笑著,她雙目赤紅突出,發絲蓬亂如鬼,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懼或是絕望,反而都是心願得償的幸福,我們都會到里面去的,每個人都會到里面去。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那里是我們最終的歸宿
    在說出這段瘋言囈語的第二天,女人死了。
    沒有人知道女人是怎麼死的。或許是自殺,或許是他殺。他們只在一個清晨看見了女人的尸體,女人手握著一朵郁金香,睡在潔白的病床上,面色安詳平靜不像那個瘋了三年的女人,倒像是傳聞中她的男朋友沒死時,她站在男朋友身邊時,會有的恬淡而溫柔的模樣。
    那朵郁金香,似乎是她男朋友最常送給她的花。
    沒有人有能力幫她收尸,當有人觸踫到她的身體時,她的身體迅速地變成了一堆粉末就像是在那一瞬間被某種力量強制地粉碎了一樣,又像是,她其實早就被粉碎了,只是維持著生前的模樣,在她死後,她就徹底消散了。
    一陣風吹過,女人的尸體連同粉末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留在潔白被褥上的,只有那朵郁金香。
    很多人都覺得女人說的是瘋話,很多人都不會相信女人說的話即使她的話都是真的,她當真在黑色裂縫里見到了死去後的人,可死去後的親人還是死前的他們嗎?
    又或者,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一個進入裂縫的人,也就是那個瘋女人,她不也死了嗎?
    還是以那樣無法解釋的、慘烈的方式。
    但凡是有理性的人都不會把進入黑色裂縫當成自己的目標。這是最出于理性的思想。但對于有些人來說總有一些事高于其他。
    比如對于葉湘湘而言,對于曲昧而言。
    秋然亂糟糟地想著,她是絕對不會進入那道黑色裂縫的,她還沒有活夠,也沒有這樣的值得用生命和靈魂去挽留的東西。可她舍不得葉湘湘去死。
    葉湘湘總是罵她,總是毒舌,但她是她在游戲里唯一遇見的、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女孩了。
    瘋女人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當初看見這一幕的所有旁觀者,被聞訊而來的城邦管理者下了禁令當場。葉湘湘能得知這件事,是因為她有別的獲取信息的方法。
    她很想多了解那條黑色裂縫一點,這樣,她也能多幫葉湘湘一點。可她並不知道能和誰說這件事。
    那個叫烏鴉的人,是個非常迷人的人。我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他。藍衣女子活潑又高興地說著那個叫烏鴉的人,他是那種你絕對捉不住的人,就像是鳥兒,又像是危險的某種野獸。我曾經很想以某種方式留住他,可惜失敗了
    秋然︰
    某種方式留住他這個形容詞是不是不太對
    她抽了抽嘴角。
    然後還被他打斷了一條腿,哦,不只是一條腿,是四肢都被從關節處打斷了,可憐兮兮地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似的,啊哈哈哈,想起來就真的好慘呢。藍衣女子笑哈哈地說著極為恐怖的畫面,你知道那個人是怎麼做的嗎?
    秋然︰
    不是,我一點點都不想知道,完全都不想知道
    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吶喊著,幾乎要變成一個猙獰扭曲的名畫《吶喊》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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