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他的漂亮與裝束結合起來,甚至給了人一種不真實感自然的造物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而遵循人類審美的完美造物,只能出自最精確的測量與最細心的人工。
    在听見那位紳士的聲音後,少年聳了聳肩,提著自己的皮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著他一同上樓。
    那個,戴維德先生,你之前沒說過你是兩個人入住!伙計在短暫的震驚後,連忙大喊道,你們倆
    那個始終戴著寬檐帽的青年站在樓梯上,低頭看向他。
    那是伙計第一次看清對方的臉。
    看著伙計的楚天舒從善如流道︰我可以加錢。
    他說完這句很大讓步的話,卻只看見那個伙計像是被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
    楚天舒︰?
    不、不用了,您二位,先上去吧。
    老舊公寓樓的房間自然也稱不上如何干淨完美。楚天舒將行李箱放在椅子上,順便給房門上了鎖。
    林槐脫了皮鞋,坐在床上晃著腿看他。他虛著眼道︰剛才那個伙計,給我一種很不祥的感覺。
    楚天舒把箱子里的文件拿出來︰怎麼了?
    讓我想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副本,那是一個全員逆甦我的世界。林槐虛弱道,在那個世界里,我被所有人當成美女,還被npc背刺,實在是
    楚天舒頓住了。
    接著,他拍了拍林槐的肩膀︰你不用擔心。
    至少,這個世界里,你真的是美女。楚天舒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林槐︰
    林槐和善地笑了︰你也是。
    兩個美女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有點無力。林槐兩只手撐著床鋪道︰我大致明白你讓我們倆都換上男裝的原因了,因為這里是以色欲為主題的副本,對麼?以女人的身份進入這里的話,難免會踫見更多的潛在風險。因此,你選擇讓我們偽裝成男人
    楚天舒︰我們本來就是男人。
    林槐︰哦。
    不過我承認,我之前錯誤地估計了顏值和性取向可變度之間的彈性關系。楚天舒摸了摸鼻子,他借著燭光,專注地看著一個冊子,不過至少有個好消息,雖然這個副本剛剛才開始,也沒有听見任何任務發布的契機,但我們已經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林槐直起了身來︰比如?
    楚天舒︰比如,我們目前的財產是三百鎊十八甦勒七十四個便士,比如,這間賓館的房費,和毀掉了設施之後應該賠償的金額
    林槐︰
    他忍不住虛起眼,並給了楚天舒一個相當鄙視的眼神。
    好吧,輕松時刻結束。楚天舒聳聳肩道,至少,我們得到了以下線索。
    他將從貪婪魔男那里得到的邀請函卡片,與戴維德與他人的信件,一並拿了出來。
    和其他魔女所給予的游戲不同,色欲魔女所給予的游戲內容相當寬泛。她並沒有一開始就給出一個明確的命題,也沒有讓我們直接走進某個游戲里。相反,她直接讓我們走入的是一個故事,一個場景。
    邀請最美的姑娘,盛裝打扮,前往灰燼中的城市集會,那里是藝術家的樂園。獻上一件藝術品,魔女便會將離開的鑰匙交到你的手里。他再次念出了邀請函上的謎語。
    而藝術家、藝術品,在這個npc的信件里被反復提及。那個名叫莫爾斯的人,似乎是這群藝術家的召集者,並邀請他們前往霧城參加茶話會。藝術家們參加茶話會的要求,則是帶上自己最滿意的藝術品一件杰作。然後,進行討論和評選?好吧,最後一句,是我猜的。楚天舒聳了聳肩。
    說著,他又從包裹里掏出了那只盒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盒香水,就是戴維斯參加這次茶話會所選取的自己的藝術品。不過信里還有一個疑點,我不太明白,那就是
    第十三件材料,究竟是什麼,對吧?林槐仰躺在床上道。
    楚天舒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一點線索都沒有,但總覺得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林槐︰比如?
    楚天舒︰鯡魚罐頭提取物?螺螄粉精華?
    林槐︰
    還有信件中所說的茶話會,也非常值得注意。楚天舒將信件翻來翻去,邀請函的提示里有集會,這簡直是赤裸裸地暗示玩家,一定要參與到茶話會里去,不過到目前為止,茶話會的地點和時間,我們都不能確定
    他思索了一下,道︰不過還有一句話,也很古怪只要你來了,你就會知道我是誰。這是什麼意思呢?
    林槐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嘖,總之,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出那個叫莫爾斯的家伙,並得到茶話會的時間地點、並加以參與,對吧?
    楚天舒點點頭。
    除此之外,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香水瓶,蜜糖般的液體在里面流淌著,還有這瓶香水。
    林槐︰?
    要怎麼才能找到第十三種材料,第十三種材料又是什麼?邀請函說需要完美的藝術品,是否意味著我們要補全這瓶香水?
    叩叩。
    原本安靜的房門外,突然傳來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林槐和楚天舒同時看向了門。
    什麼人?
    只要你來了,你就會知道我是誰。林槐突然道,你說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住到了這里?
    第341章 創作之都
    叩叩。
    叩叩。
    枯燥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楚天舒對林槐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邊。
    時值深夜,兩人又剛剛下榻此處。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幾分詭異。
    楚天舒將眼楮貼在貓眼上。木門外,是昏暗而而狹窄的走廊,且
    空無一人。
    外面有什麼人?林槐見楚天舒久久不曾回應,用口型詢問。
    楚天舒︰一個矮子。
    說完這句話,他便推開了門。一個報童模樣的男孩唉喲一聲,因突如其來被卸去的支撐力而摔進了房間!
    林槐︰
    楚天舒︰嘖,果然是個連貓眼都看不到的矮子。
    你!
    跌坐在地上的男孩剛想發作。他揉著摔疼的腦袋和屁股墩,剛要從地上坐起來,且要好好怒斥一番這個竟然罵他是矮子的青年。
    可下一刻,別說是跳起來罵人,男孩就連呼吸,都忘記了。
    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高挑俊美,肩頸線條如天鵝般流暢。幾縷栗金色的發絲卷曲著垂在臉頰兩邊,琥珀色的雙眼狹長漂亮。他側著頭,襯衫松松垮垮、瀟灑地敞著領口,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與神秘,是一位徹頭徹尾的、氣度高貴優雅的紳士。
    他看上去像是雲游世界的魔術師、隨性落拓貴族出身的吟游詩人、又或者背著樂器四處巡游的藝術家總之,不像是一個會住在這樣的旅館里的普通人。
    他抱著手,看著他,姿態隨意,像是在等他開口︰說吧,你有什麼企圖?
    直到足足五分鐘後男孩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意圖。他結結巴巴道︰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到霧城吧?您、您需要報紙和地圖嗎?
    林槐︰
    讓兩人如臨大敵的敲門聲,竟然來自仿佛賓館小卡片一樣的地圖報紙推銷員,這實在是太真實了。
    原來男孩是賓館門房的孫子,平日里就靠著給這些初來霧都的游客們賣賣報紙和地圖,好賺些零花錢。
    楚天舒和那個男孩說了幾句,掏出幾個便士買了幾份報紙和地圖,想了想又問他︰我初來乍到,對霧城不太了解,這里有什麼著名的景點嗎?
    著名的景點?
    說到這個問題,男孩就來勁了。
    城里有游船、歌劇院、市博物館、噴水雕像,還有全城的上流人士都喜歡去的香榭大道。男孩滔滔不絕地說著,眼楮偷偷瞟著楚天舒,霧城挺大的,您要是想在霧城里逛逛的話。可以考慮找個本地人導游。您別看我年紀小,我對這里可熟悉了。
    早在打照面時,他就從上到下地將楚天舒打量了一遍。光是從那身造價不菲的衣服來看,這個客人絕對是他們最喜歡的那種出手闊綽、又有教養的外地肥羊。眼見著楚天舒遲遲沒有答應,他又加碼道︰對了,您喜歡看歌劇演出嗎?這幾天歌劇院在上演《瑪麗皇後》,我這兒正好能弄到幾張歌劇院的特價票。正好,也可以便宜些賣給您
    能有個本地人在副本里帶路,是挺不錯的選擇。男孩嘰嘰呱呱地說了一大堆,楚天舒思索了片刻,點頭道︰好,你明天早上來找我。
    男孩頓時喜笑顏開起來。他千恩萬謝著,正準備著要離開這個房間,余光卻瞟見了被那名紳士擋住的,在他身後遠處房間里的
    一條白皙縴長的,小腿?
    這個房間里,還有其他人?
    男孩沒忍住向里面偷偷地窺探了一眼。只見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穿著打扮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年。少年側對著這邊,他看不清他的臉,卻也能看出那少年極度的縴細美麗。
    男孩︰???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里可是只有一張床的單人間。眼前這個紳士很明顯只有二十余歲,而後面的少年,卻約莫有十五六歲。從這個年齡差的角度上來看,這兩人顯然不能是父子。
    不是父子,住在只有一張床的單人間里男孩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等等,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他心里咯 一下,突然想起了傳說中貴族圈子里極為流行的某些癖好。
    據說,有些貴族男性私底下會尋找一些容貌漂亮的少年來,將他們以養子的身份帶在身邊名義上是養子,實際上,是主人與被豢養的金絲雀。難道眼前這人,和里面那少年,便是傳說中的
    男孩咽了一口口水。他看著眼前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地圖的俊美青年,沒忍住抖了一下。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很有道理否則,兩個男人,為什麼要睡一張床上呢?他們倆合該有染!若非如此,又哪里還有其他的理由
    而且這兩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在一起的場面,勁瘦的腰,縴細的小腿忍不住就讓人浮想聯翩,腦海里香艷旖旎
    對了,他听見那個俊美如天神的青年道,我還有個問題。
    他的聲音從之前略帶輕浮的懶散,突然之間便變得冷淡而嚴肅了起來。沉浸在恐怖幻想中的男孩頓時膝蓋一軟,結結巴巴道︰什、什麼?
    七天一百甦勒,換算下來,每天,就是十五甦勒。青年用極為冷靜的語氣說著。
    男孩︰是?
    青年︰太貴了,便宜點兒吧。
    男孩︰
    在青年我都買了報紙和地圖了是老主顧、之後說不定還有花錢的地方呢別急、歌劇票我也買兩張,都買了兩張了打包便宜點吧、算了生意愛做不做我走了的攻勢下,男孩終于顫抖著,把自己導游的價格砍到了十甦勒一天。
    房門在眼前關上,男孩站在房門前,只覺得秋風蕭瑟,人間淒涼。
    我總算明白,他們住一間房的原因了。男孩虛弱道。
    當然是因為,窮。
    窮困的楚天舒心滿意足地關掉了房門。他回過頭,只見自己的小男友正坐在床上,鄙視地看著他。
    楚天舒對他吹了個口哨︰明天出去玩?
    林槐︰你好摳。
    楚天舒聳聳肩,表情很輕巧︰至少我們知道了,這個男孩可不是被安排來試探我們的npc。
    林槐︰?為什麼?
    如果他是奉某人之命來請君入甕的話,面對我的砍價,他不可能做出這樣激烈的討價還價舉動,甚至還差點罵出窮逼不要出門旅游這樣的話來。如果他本來就是想要請我們去參觀的反派,在我第一次砍價時,他就會答應。而之後,更不可能和我為了一個價格,而磨這麼久。楚天舒道,能忍著滿心的暴怒和甲方討價還價這麼久,只為了完成一個單子的人,只有被生活毒打過的社畜。
    林槐︰
    楚天舒︰顯然,他剛才被我毒打過了一次。
    林槐抽了抽眼角,不得不說,他覺得楚天舒的說法雖然該死的古怪,但微妙的很有道理。
    而且他那種為了賺錢而如此敬業的精神,實在是讓我不禁想到朋友圈里昔日好友們如今996的發際線。那種為了生活而疲憊的眼神,是一般人無法偽裝出來的。楚天舒繼續道。
    停,林槐虛著眼堵住耳朵,本大學生不想了解社畜的生活你干嘛?!
    他最後一聲音調挑高,變成了一聲驚叫。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握著他的小腿,把固定住長筒襪的皮帶扣解開︰行了行了,走了一路了,該睡覺了。
    林槐︰
    溫熱的掌心托著他細膩的小腿,林槐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縮回腿去,卻听見了皮帶扣被打開的、清脆的 噠聲。
    皮鞋和長筒襪落地,而他腿部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固定帶勒出的紅痕。楚天舒托住他的後腦勺,嘴里含著熱氣,在他耳邊低聲道︰回去後穿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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