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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皇後她不想爭寵 第14節

    還侍奉在義父江弘身邊的時候,江蒙恩便知道元惠皇後身邊新進了此人。
    刑家兩代為官,邢父原也位及從四品,然而邢夫人身體不健,只留下這個孤女,便就辭了世。沒多久刑父也病逝。元惠皇後可憐那孤女,方召了入宮,留在身側。
    那年新入宮的小姑娘,雖方十二的年歲,卻絲毫並不怯弱。一雙眼楮水靈閃動,透著十足的精明,為人卻從不出頭冒進。
    江蒙恩那時便頗有幾分震動。如今那雙眼楮里沉積了些許世故,卻依舊透著清澈的明光…
    “江公公,請用茶吧。”
    溫聲的話語,將江蒙恩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察覺得自己的失態,他慌忙垂眸下來,道了句多謝。
    茶盞七分的滾熱,恰到好處。他不由得想起這杯盞經過她的手,微燙的茶湯飲入口中,顧不及品嘗茶葉的味道,卻只是在喉間冒著絲絲甘甜…
    皇後並未耽誤過多的時辰。不多不少一盞茶的功夫,便將安小海放了回來。與方接旨時卑微的人不同,安小海卻面露了幾分笑容,客客氣氣與他一揖。
    “江總管,奴才的家什已收拾妥當。”
    “此行去玉和宮,江總管可要親自監差麼?”
    江蒙恩倒是怔了一怔,也不知皇後與人說了什麼,方一盞茶的功夫,安小海已是這副安然若水的態度。
    他自起身來,“雜家且領你出了承乾宮,往玉和宮中上任的差事兒,便有勞安公公自行打點吧。”
    江蒙恩從不多欺壓于人,這是義父江弘傳與他的道理。奴才們雖是下等,卻也是人。為人尚能自持著幾分底氣的,那他便得多敬著幾分。若是將自己都不當人看的,他也不必理會…
    江蒙恩理了理衣襟,方抬手指了指外頭,“安公公請吧,雜家與你引路了。”
    “誒。”安小海如往日一般,客氣答了話,隨著江總管身後,往承乾宮外去。
    大小奴婢與內侍候著路徑兩旁,頓時讓空氣幾分窄逼。雖平日里安公公待人甚嚴,可其中也不乏人情。
    受過恩惠的出聲相送,“公公慢走。”
    其余的,候著不敢說話,這承乾宮里突然沒了大總管,他們日後,該听誰的話,怎麼辦差,便就沒了主心骨。到底還是有安公公在才好…
    安小海記得這里每個人的樣子。這半年來,在皇後身邊侍奉的,他無一未曾打探清楚底細,以保主子安穩。
    宮苑中一草一木,他亦甚是熟悉,哪兒的雜草生了,哪兒的枝葉長了,都得修剪了干淨,不讓主子看著礙眼。
    只是皇後方與他說︰“安公公去了玉和宮,便好生為靜太妃辦差吧。”
    “我們主僕的緣分雖是斷了,可人都得各自好好的。如此人情念想方不會斷。日後禮佛誦經,我自會與安公公祈福。”
    想到此,安小海嘴角浮起幾分笑意,方揚聲與那些無根無主的奴才們道,“記住了,娘娘才是你們的主子。盡心盡力侍奉娘娘,娘娘自不會虧待你們。都知道了麼?”
    人群里,有人點頭,有人稱是。
    安小海一呼一吸,頗為深遠,轉身繼續隨著江蒙恩的身影去了。
    “人走了麼?”星檀端坐在涼榻上,不敢出門相送。卻問起從外回來的邢姑姑。
    “回娘娘話,安公公已經走了。”
    刑倩見主子面色仍是不好,方補上了一句︰“娘娘無需太過憂心,過陣子陛下便會與承乾宮派個新總管來的…”
    卻听得主子問道︰“姑姑,我只是奇怪。安公公辦事一向穩當,與吳妃在宮外立牌子的事兒,是如何傳到陛下耳朵里的?”
    邢倩只道︰“這皇宮都是陛下的,陛下知道了,也並不出奇。”
    “姑姑在宮中時日比我深,可有些路子能打探清楚?”
    刑倩望見主子眼里篤定的神色,便知主子要查明的決心。她自也不再推擋︰“娘娘若想知道,奴婢尚有些耳目…”
    第20章 寒夏(20) 怠慢
    晌午的炎日,驅散了晚夜留下的最後幾絲清涼。
    御膳房今日送來的早膳有些油膩,星檀草草吃過幾口,便讓人撤下了。
    分明已要入秋,天氣卻一日比一日熱了起來。四方紅牆上的那抹紅日,依舊明媚耀眼,也不知何時能盼來第一場秋雨…
    桂嬤嬤去了院子里煮祛暑的酸梅湯。
    星檀盤膝坐在涼榻上,翻著本畫冊兒。臨行來京都城之前,祖母讓人在江南與她搜來的民間水果水墨小畫,畫者不知姓名,上頭的桃兒、杏兒、葡萄,卻一個個清閑可愛。
    屋子里有些悶熱,听見丘禾送茶水進來的時候,星檀輕聲地吩咐,“再加些冰塊兒吧,這天兒熱得狠了。”
    丘禾的聲音停頓了半晌,星檀心思都放在那些水果小畫兒上,到並未在意丘禾的不對勁兒。
    好一會兒,丘禾方再次開了口,“娘娘,今兒的冰塊兒,內務府還沒送來呢…”
    星檀這才抬眸。丘禾眼里寫著幾分委屈,交錯擰著身前的手掌,無處安放,似在與什麼東西做著對抗。星檀看仔細了些,方見得那雙手上紅腫的小包,一個個的,該是癢得很的。
    “這是怎麼弄的?”星檀關切起來。
    “驅蚊蟲的香料,昨兒就都用完了。今兒一早,便讓前院兒的小冉公公去內務府里要。怎知道,內務府的老公公說,得讓承乾宮的大總管親自來…”
    “哦…”星檀听著,目光又移回了手中的畫冊子上。
    “銀絮被咬得比我還凶些…”
    “娘娘,陛下何時才會派新的總管來?”
    “只怕是內務府那些人,听聞了承乾宮沒了大總管的消息,刻意怠慢…”
    “內務府的公公們都是秉公辦事兒的…”星檀翻了一頁畫冊,淡淡提著醒兒。
    丘禾這才驚覺失言,“丘禾不該妄自揣測…丘禾知道錯了。”
    星檀合上了手中的畫冊,抬眸問道,“從江南帶的那些絲綢扇面兒可還能尋見?”
    提起來這個,丘禾自是底氣足的,“娘娘要的東西,丘禾都與娘娘存好的。可要與娘娘拿來?”
    “嗯。”星檀彎了彎嘴角,“都拿了來,讓內侍們送去觀雨亭。你與我去叫銀絮來,一道兒去觀雨亭乘涼。”
    寢殿里熱,呆不下人。觀雨亭四周郁郁蔥蔥,總有清風從高處過。自然是避暑的好去處。
    片刻後,觀雨亭里,銀絮應了吩咐,忙著與主子研彩墨。還在江南的時候,她便練就了這調色的手藝。主子來了京城,今兒可是頭回有興致,要臨扇面兒。
    一旁展著的畫冊子,銀絮也是頭一回見。上頭那本多是夏日果子,下頭的則是昆蟲與池魚…
    裝絲綢白扇面兒的小木箱子,是主子從江南帶來的,整個兒被內侍搬了過來,里頭存著的扇面兒夠主子用上幾十年了,也不知今日主子是要畫多少…
    桂嬤嬤端來剛煮好的酸梅湯,“娘娘,這還溫著,可得放一會兒吃。”
    桂嬤嬤心里念叨,若放在平日,在這酸梅湯里落些冰塊兒下去,即刻便能下飲。這內務府消息最是靈通,擺明著地怠慢了,娘娘卻還不以為意…
    “夏日里喝著溫的,發一身熱汗。一會兒就涼快了。”星檀放下來手中的毛筆,示意桂嬤嬤將酸梅湯端了過來。帶著頭兒,喝下了整碗,方讓桂嬤嬤與丘禾銀絮都盛上。
    丘禾跟著飲下一碗,真是熱。可見得主子都不動聲色,繼續持筆在扇面兒上輕輕描著,便也落了心思,繼續磨起手中的薄荷葉子來。
    娘娘說薄荷葉清涼驅蚊,碾出汁兒來,一會兒往扇面兒上染,這般做出來的團扇,扇出來的風兒都帶著涼氣。
    剩下的薄荷葉碎兒曬干了,混在香囊里隨身戴著,便就不怕蚊蟲咬了。想到這里,丘禾心里更起了幾分小驕傲︰娘娘心里定,內務府里那些仗勢欺人的,便就難為不到娘娘。
    星檀依著那畫冊子畫好一副扇面兒,遞給一旁桂嬤嬤。
    桂嬤嬤比照著那畫冊兒上的,輕聲笑道,“經得娘娘的手筆,這桃兒比畫冊兒上的,還多了幾分靈氣。”她是看著小主子長大的,別家的閨秀、別人的作畫,自然都比不上她的小主子。
    “嬤嬤話總愛偏著說,祖母就總說我,落筆無力,少了神韻。”星檀雖如此說著,嘴角卻是微微翹著的。有人偏愛,總是幸運的。
    主僕幾人正忙著,小內侍卻從外來通報。
    “娘娘,裕貴妃娘娘來探望娘娘,在正殿里候著呢。”
    星檀到是覺著幾分出奇,除了每逢三日的晨昏定省,裕貴妃少有與她私下里來往。這個時候來,也不知人家是想看她氣急敗壞,還是想看她狼狽不堪。
    總之,她恐怕很難讓人家如意了。
    她隨口吩咐了內侍下去︰“便請裕貴妃娘娘來觀雨亭,一同乘涼。”
    長孫南玉臨出門前,親手與自己扮了妝容。鏡子里上揚著的一對鳳眸,帶著幾分傲越與矜貴,便是要與如今落魄的皇後比一比。
    還未行到觀雨亭,薄荷碎葉的清香已飄入鼻息,混著絲絲縷縷酸梅湯的甘甜,全是夏日味道。
    她遠遠便見到了那抹側影,月白的輕薄襦裙,不加修飾,為了作畫,袖口系上了縛子,一雙玉腕如精致的白瓷,持著筆墨的模樣卻又懶散悠閑…打扮雖是清淡,卻絲毫看不出來落魄。
    她不信,陛下親自下旨調離承乾宮大總管,便是在與眾人說,帝後生了嫌隙。那個女人,不莫是做出這副樣子與她瞧罷了,她倒要去看個究竟。
    長孫南玉上來觀雨亭,做了禮數,又道了皇後娘娘吉祥,星檀卻沒功夫抬眸。筆下的葡萄成了串兒,顆顆都得畫得飽滿嬌嫩。
    還是桂嬤嬤稍稍提醒,她方頓了頓手中筆墨,“貴妃來了呀?”星檀目光這才從貴妃那身隆重的貴妃華服上掃過,好奇著,“貴妃,你不熱麼?”
    “……”長孫南玉體態豐腴,比起炎炎夏日,她更愛秋冬。眼下亭中四人,連著皇後在內,卻都是夏日清涼裝扮。饒是被皇後猜中了心思,她仍不自覺地在心里答了聲︰熱…
    “嬤嬤,方那酸梅湯,也與貴妃盛一碗罷。”星檀吩咐完,方彎起嘴角,看了看一旁的石凳,“貴妃,請坐。”
    長孫南玉扶著跟來的姜嬤嬤坐下,又道,“安公公昨日方去了玉和宮,不想娘娘今日便有了好興致。煮著酸梅湯,畫著扇面兒,這日子可真是度得清閑。”
    星檀懶得管那話里的冷熱,“日子都是自己選的。惠安宮地方大,貴妃若想,不也一樣清閑度日麼?”
    長孫南玉捂嘴笑了笑︰“臣妾可沒娘娘這麼好的福氣,有個好妹妹幫著討陛下喜歡。”
    “月悠確是自小便討人喜歡。”
    長孫南玉半句便宜沒討著。眼前那張白皙小臉上的紅暈,嘴角浮著的輕巧笑意,似在一點點德打消她心中“皇後受了陛下委屈”的念頭…
    桂嬤嬤端了酸梅湯來,長孫南玉一口也吃不下,便就撂在一旁。卻見皇後讓身旁婢子與她送來一本畫冊。
    “貴妃來了正好兒,挑一副畫來,本宮臨好了扇面兒,叫人與你送去。”
    她心思煩躁,草草翻了幾頁兒,選得一張瓢蟲小圖,方遞回給了那個叫丘禾的婢子。“娘娘畫藝好,臣妾便不客氣了。”
    “貴妃不嫌棄本宮技拙便是。”
    長孫南玉看到皇後望著那些扇面的目光,專注又溢著喜愛,與她說話的時候,筆墨都舍不得放下。她自有記憶以來,便是為了討人歡喜而活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怎樣,她著實一樣也未曾喜歡過…
    長孫南玉越發坐不安穩,片刻便起了身,與皇後道了別禮。扶著姜嬤嬤從觀雨亭里下來,便見候著假山下的來公公迎了上來。
    “娘娘,可是大喜?”
    來有盛問得再是小聲,卻也戳中了長孫南玉的痛處。“喜什麼?”
    來有盛這才見的主子臉色不好,忙收了聲兒,往前領著路去,待行回來自家的惠安宮,來有盛方敢再開口,“娘娘智謀過人,辦了那安小海。皇後娘娘這回與陛下生了間隙,可是娘娘的大好時機。”
    長孫南玉面上難掩失落,“辦了安小海又怎樣,皇後的日子可是越過越愜意了。你莫忘了,承乾宮還有個陸月悠呢…”
    來有盛忙垂眸應了聲是,且不敢再接話了。娘娘不高興,他卻很是爽快。
    安小海此回被萬歲爺拿了威風,內務府那些老賊,一個比一個勢力,就算他安小海調去了玉和宮,日後那些差事兒自也是難辦了。
    想到此處,他竊笑了聲兒,若不是當著值,他定得大喝一場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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