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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皇後她不想爭寵 第23節

    深沉的聲線緩緩傳來︰“皇後進來吧。”
    許是這一身重彩的燕居服太過打眼,皇帝似一眼便看見了她。
    星檀入了小屋, 與皇帝做了禮數。方听他再道, “也讓劉侍郎與皇後說說,明日祭典的禮程。”
    那禮程她早就翻看過了三回。不必逐字背誦, 可習會其中要領,並非太難的事兒。再加上江羽這幾日來承乾宮,也與她一同熟讀了禮程,也在保著明日祭典不會出什麼差錯。
    她卻依舊開口道︰“禮程繁雜, 有劉大人幫本宮再理順一遍,便是最好。”
    要听的自然不是禮程本身,而是與皇帝幾分薄面, 阿兄的事情方能順當許多。
    星檀循著一旁的太師椅上端坐,听劉侍郎緩緩道來。罷了, 還順道兒提了幾個小問。
    待戲份做足,劉侍郎方與皇帝回稟了聲兒,“臣只是稍加梳理,娘娘聰慧,便能舉一反三。臣職責已盡, 便不擾著陛下與娘娘用膳了。”
    皇帝溫聲敦囑,有勞了劉侍郎。方讓人退了下去。
    星檀還是頭一回見,在朝臣面前如此溫厚的皇帝。比之將將登基時的滿腹恨意,如今的帝王,顯然已經逐漸掌握了在這個位置上所需的要領。
    星檀起了身,行去了案前與他一福,“陛下,可要用膳麼?”
    如此乖巧的皇後,讓凌燁有些意外。
    這些日子來的冷淡,今日在她面上仿佛一掃而空。幾日前在她病床前,那聲無情的“不想”也仿佛是從另一個人口中說出,不復存在。
    這身燕居服在她身上,略顯笨重。小臉上清淺的妝容,卻恰到好處。那雙眉目百看不厭,唇上淡淡的粉色,如初春的薄暮…
    “皇後來幫朕看看,這副《黃公山居圖》,可算是真跡?”
    慎國公府三代書香,世子爺精通書畫,尋回的前朝遺跡,昨日方讓人送進宮里。方在車中,他已賞玩一路。書畫自然不會是假的,他不過想听听皇後的聲音。
    星檀不知其中算計,只遂著他的意思,行去他身旁。方見得那副展開在書案上的浩蕩的《黃公山居圖》。
    前朝末年胡人戰亂,珍奇書畫悉數落難。這副《黃公山居圖》早已名聲在外,卻也同在那一場戰亂中走失。這些故事,星檀也只是听說,並未見過那副真跡,哪里來的能耐鑒別真偽。
    然而不過一眼,星檀的目光便挪不開了。
    有些書畫,寄托了筆者半生的精髓。眼前這副,便是如此。落筆與用色這等技藝,似早刻在骨血,恢弘著一副大氣縹緲的山水圖,絲毫不顯技藝的突兀,反只將閑散若仙的意境襯托無遺。
    “皇後…喜歡這書畫?”
    星檀被他打斷,方回眸道,“臣妾不知真假,可這書畫意境迷人,方走了神。”
    皇帝不動聲色地听著,那染著蔻色的縴細指尖,輕放在裱紙上,本已足夠惹人心動,再見她嘴角那抹淺笑,愈發讓人難以克制。
    如此精湛的書畫,星檀方還想多看一會兒,腳下便已落了空,腰上被他一卷,就這麼窩進了他懷里。那身笨重的燕居服,臃腫地被擁在一處,不似在外的光鮮模樣。
    她忙勸著︰“此行祭天,陛下得要齋戒清修…”
    “那是禮部的鬼話。”
    見是無效,她忙尋著另一個理由︰“陛下,還沒用午膳。不多久便要上路了…”
    皇帝聲音中已沉著些許沙啞,“讓他們多等些時候…”
    帝後用膳,無人敢打攪。門前還敞開著,竹雕的屏風後頭卻只一架簡陋的涼榻。
    厚重的燕居服,顯然礙了他的事兒。然而皇帝依然耐著性子,一件件撥解。除卻外襟,還有里服,絲綢中衣,退至最里那件素紗中衣的時候,他方忽停了手。
    冰肌玉骨,已隱隱浮現。反是靠著這層薄物輕輕摩挲,方知里頭柔滑香軟,全然得到只會徒增無趣…
    涼榻後是寬敞的花窗,窗外竹林幽幽,正被秋風撩騷得沙沙作響。四處靜籟無人,卻有一窩雀鳥落在小亭子尖尖處,嘰嘰喳喳往這邊觀望。
    星檀忽覺羞愧極了。
    那搖晃作響的腳鈴,也忽的被她扼止。
    “怎麼了,嗯?”皇帝迷離的嗓音在她耳邊,親吻繼續漫布著脖頸。
    “有…有人在看…”
    凌燁方也停了下來,順著她目光看了出去,哪里來的人,不過是一窩聒噪的小雀。轉眼回來,卻見她雙頰緋紅,眼中顫動著些許不安。
    他勾起一抹笑意︰“讓它們看。”
    男人的聲音,沙啞著沉入海底,如同暗夜的幽魔︰“若在大漠,黃沙與烈風便是天神;若在草原,野花與白雲是萬靈之長,他們什麼都知道。你要躲去哪里?”
    他話語中的那些景色綿綿悠長,如畫卷般在她眼前緩緩展開。
    是啊,能躲去哪里?
    人生來便是如此不知羞恥,被身體里的邪魔所支配,那便做一回邪魔又如何…
    腳下的銀鈴繼續歡響,比方才更有甚之。男人頸骨下健朗的胸膛起起伏伏,似壓抑著洶涌熱漿的雄偉山脈。
    她雙手勾上他的脖頸,尋去那滾熱的齒尖,若不論他是誰,這副身子又有哪個女子不喜歡呢。她難得在床幃中歡笑,男人便似著了魔,惡意的親吻襲遍了全身,仿佛在報復她的主動。
    黃沙與烈風卷著她的身子,將她悉數佔取干盡,方肯熄滅了熱火…
    她匍在他寬徹的胸膛上,手指卻觸及那腰間一道粗糙的疤痕。她听他說過一回,是與遼人那一場惡戰時候留下的。
    氣息還未全然平復,她卻有些好奇了,“傷著這里的時候,陛下疼麼?”
    男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輕輕拍打。“不疼。”
    “怎麼不疼?”兒時她被黃鼠狼咬破過腳踝,便就疼得半個月起不來床…
    “心有所念,便感覺不到疼。”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可卻也提醒了她,他心有所念,怕是另一個人罷了…
    她緩緩撐起來自己的身子,尋著那素紗中衣重新穿好。再多著了一件中衣,方見他也起了身。
    她淡淡問起,“陛下的避子丸呢?臣妾該用藥了。”
    “……”皇帝聲音里遲緩半晌,方回了她的話,“朕不記得帶在身上。這回便罷了。”
    他試探著看著她的神色,她說“不想”,可是真的?若真當他作了夫君,為何會不想?見得那雙眸中的疑惑,他方察覺自己的矛盾…
    大婚之時若皇後有孕,無疑是與太後多添賭籌。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翊王黨羽悉數落網,太後風光早不似之前。
    或許,他可以給她一個孩子…
    “陛下在說什麼?”
    她不明白,什麼叫這回便罷了?
    他說得漫不經心,好似在隨意行使他的大權,不需問過她的意思。
    她不想要什麼孩子。
    “朕說。藥不在身上,稍後再問過李太醫可有補救之法。”
    他將話說圓回來,那張小臉上卻寫滿了不情願。
    很是為難她了?
    他在心中嘲諷了聲自己。人家怕是真的不想…
    “那陛下要記得…”
    星檀稍作提醒,方起身穿起里服。那燕居服外襟太重,她拿起都有幾分吃力,在承乾宮里的時候,是桂嬤嬤與丘禾一同侍奉她穿上的,而眼下院子里清靜,嬤嬤婢子們都在外頭的下房里候著。
    手中卻是一輕,外襟已被皇帝提了過去。男人方起,仍未著衣衫,寬闊的肩背,緊實的臂膀,支開那身外襟來並不費勁。
    “手過來。”他聲音輕著,已然幾分平淡。她順著他的意思,著好一邊袖口,又將手穿入了另一只袖口,自己理了理衣襟,算是完好。
    一旁有小桌,桌上有妝鏡。她忙行去,扶了扶歪了斜了的簪髻,再用桌上的玉梳理了理林亂的碎發…
    一切都恢復如初,唯有事後臉頰上兩朵桃暈,很是讓人難堪。讓窗外小雀看到便罷了,若出去被桂嬤嬤和玉妃問起,便真是難以開口了。
    還在躊躇,肩頭被人敲了敲。
    “該去偏堂用膳。”
    “不多時便要上路了。”
    “……”
    皇帝已穿回了那身明黃的龍袍。話落,便負手走去了前頭。
    星檀唯有跟上,隨著他身後,去了小偏堂。
    滿滿一桌的江南菜,卻讓星檀不由得起了疑。
    平素皇帝來承乾宮里用膳,她都讓御膳房緊著他的口味來。這祭天行程並未問過她的意思,這滿桌的菜肴卻似知道她的喜好似的。
    臨行前禮部與御膳房的人送來膳食清單,換做以前,凌燁只交于江蒙恩看過便罷。這回卻特地囑咐了句,祭天行程的膳食,依著江南的菜樣兒做。
    他著實記不清楚她愛吃的,那便依著她家鄉的口味吩咐,總不容易錯…
    星檀覺著有趣的是,有人記得讓人依著江南風味準備膳食,卻忘了將避子丸帶在身上…
    許是原本真是打算吃齋戒葷的?
    “陛下,用膳吧。臣妾與您布菜。”她與人福了一福,平日里都是江總管的差事,今日四下無人侍奉,便只得由她了。
    “不必。朕自己來。”
    “你自己用好便是。”
    星檀到省了氣力,然落座下來,卻依然沒什麼胃口。
    自那日從養心殿回來便是如此,到如今已有四五日了,那避子丸的寒腥,似怎麼也消散不了了…
    **
    驛站廂房。
    婢子展旗正從門外回來,懷捧著一個紙包裹,回身關好了屋門,笑著將包裹送去了玉清茴眼前。
    “娘娘,看看是什麼。”
    熱氣兒直往那包裹外騰,米香裹著豆香,撲入鼻息。是自己喜歡的東西,玉清茴不必多看,也猜得出來,“紅豆餈粑。”
    展旗笑著,“熱乎乎的,貼著人家的胸口買回來的。”
    “附近的農家現做的。知道今日有官兵過,方挑著擔兒來賣。有人心里想著娘娘,便親自去買來了。”
    “展旗!”
    玉清茴語氣里幾分斥責的意思。這話若被其他人听了去,莫說她自身不保,怕是還會牽連了父兄。那買餈粑的人,自也躲不過去。
    展旗撅了噘嘴,卻忙收了聲兒。“娘娘不喜歡,奴婢便不說了。”話落,卻展旗面上又揚起幾分笑意︰“可這餈粑是娘娘愛吃的,娘娘快嘗嘗吧。”
    玉清茴看了看那包裹里的東西,只將包裹往展旗面前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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