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邵九霄抿著唇不說話，美艷女人心底一喜。
“那個少年是我們這里樣貌最好的，平時也有不少女顧客喜歡他……”
“李言姝。”
邵九霄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李言姝微笑，像是在安慰，“九爺不要生氣，秦小姐還小不懂事，心不定也是很正常的事。”
邵九霄的目光終于從窗外的那一道削瘦剪影上落在了李言姝的身上。
李言姝對上邵九霄那雙深黑沉寂的瞳孔，一向來善于探查人心的她竟然看不穿他心底在想什麼。
終于，邵九霄淡漠開口，“李言姝，你和我認識多久了？”
李言姝惴惴不安，“三年了。”
“你知道為什麼別的女人在我身邊都呆不久，只有你？”
邵九霄的話問出口的剎那，李言姝的心怦然一動。
心底瞬間涌上狂喜。
但她一向來修煉的教養和優雅讓她很好得控制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她搖搖頭，“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很有野心，但是又知道什麼事不能做，什麼話不能說，這麼好的優點不應該丟了。”
李言姝滿心震驚，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下，心也跟著糾緊。
她凝望著面前這個幾乎完美到讓人不敢相信的男人。
邵九霄很平靜，目光早就已經從她身上挪開重新投向窗外，窗外的少女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她看起來有些懊喪，但是低頭看見了什麼，俯身從地上撿了起來偷偷塞進了口袋里。
邵九霄眯了眯眼。
就是這泄露的一點點情緒讓李言姝更加不甘心，這麼完美的男人，不該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束縛，他明明值得更好的。
李言姝咬了咬牙，繼續開口，“九爺，你確定那個女孩愛你嗎？”
邵九霄身形微怔。
他沒有說話。
李言姝以為邵九霄這是默認，她深吸一口氣，“即便是您現在確定，可秦小姐還小，她才剛剛十八歲，而你已經三十了。她還沒有見到過這個世界的精彩，就像剛才那個少年，或者還有別人，等她徹底盛放的時候，您已經垂垂老矣了。”
她站在一個理性的角度，告訴著邵九霄一個事實。
十二歲的年齡差，是一條隔在兩人之間的天塹。
他們不合適。
所以，能不能回頭看一眼她？
她明顯察覺到了邵九霄的動容，心底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卻見邵九霄站了起來，走過她的身邊朝著門外去。
至始至終，他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平靜淡漠的留下一句話。
“這些都不重要。”
那些都不重要？
李言姝無聲的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震顫，笑得眼淚都下來。
原來，那麼高貴完美的男人，在遇到愛情的時候也可以卑微到這樣的地步。
邵九霄正開門出去，秦暖暖就回來了。
兩人正巧撞上，秦暖暖一下就撲進了他懷里，邵九霄順勢扶住她的細腰。
秦暖暖抬起頭，一雙似蒙了水霧的眼，老老實實對他說，“我沒找到洗手間。”
听到秦暖暖的說話聲，李言姝急忙轉過身，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她已經恢復了剛才的美麗端莊，除了眼楮微微有點紅，“我帶秦小姐去吧，九爺再坐一會兒。”
……
……
古雅的洗手間里，銅制香爐里的檀香青煙裊裊。
秦暖暖站在洗手台前，她看著鏡子里站在她身後的李言姝。
“我記得秦小姐之前喜歡的是林少那樣的男孩子，為什麼忽然就願意跟九爺在一起了？”李言姝也在看著秦暖暖，她雖然聲音柔和，但是問出的問題很尖銳。
秦暖暖笑著回答，“我昨晚就喝了一杯牛奶，早上醒來的時候都快餓死了。”
李言姝不解，“這個跟我有什麼關系？”
秦暖暖笑容更加燦爛，“對啊，所以關你屁事。”
李言姝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怎麼樣也沒有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秦暖暖會忽然說粗話。
“你……”她組織了很久語言，才問，“你這麼說話九爺知道嗎？”
秦暖暖轉過身，靠在洗手台上，甩了甩剛洗完的手，水珠甩了李言姝一臉，“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邵九霄。”
李言姝厭惡的撇過頭，“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什麼，但是你們長久不了。”
“難不成跟你能長久？”秦暖暖臉上的笑容冷凝下來，“李言姝，既然三年了你都沒有打動邵九霄，就說明你們不可能。”
想到早上兩個人床上的情形，秦暖暖忍不住勾起唇角。
“男人，如果真對你有意思，隨便撩一下就繳械投降了。”
她說到這，眨了眨眼，給了李言姝一個“你懂的”表情。
秦暖暖一句話ko.情敵。
李言姝面如死灰。
她像是只打架贏了的小奶貓，出了洗手間。
邵九霄在不遠的抄手游廊等她，長身玉立，如一道風景線。
她快步跑過去，撲進邵九霄的懷里，“一點半要報道，我們走啦。”
邵九霄牽起她的手，“走。”
上車的時候，一直不見人影的李言姝又出現了。
秦暖暖先坐進了車里，看見李言姝和邵九霄說了幾句話，因為防彈玻璃隔音，她听不見兩個人說了什麼。
等邵九霄坐進車里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些冷。
秦暖暖猜測邵九霄幾個不高興的原因，最後猜測應該是她中途跑出去找那個一瞥眼看見的少年的原因。
那個少年叫做周子旭，上輩子是個it天才，創辦了屬于自己的it公司，並且成為了與諾亞寰宇並肩的it巨頭。
只可惜，英年早逝，作為同行秦暖暖一直覺得非常遺憾。
這輩子，秦暖暖一來想要招攬周子旭進入諾亞寰宇，二來也想要救周子旭一命。
畢竟天才隕落是一種資源浪費。
但是這些話秦暖暖不能對邵九霄說。
她想了想，湊到邵九霄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軟軟說，“剛才我看見的那個人，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他是一個it天才，我找他有些私人的事，可是具體我暫時沒辦法說，但是我保證時機到了，我會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邵九霄垂下眼，平靜得看著秦暖暖。
他沒有說。
秦暖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得問他，“你願意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