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可從陳安衍的憤怒的表情看,  仿佛他剛才對陳安衍氣勢洶洶地說︰你怎麼還不滾。
    語境,是個神奇的東西。
    這人,  莫名其妙生氣了。
    老板生氣了,還能是為什麼呢?
    許希言撓了撓頭,指著劉唐一臉無辜問,  你是在等他嗎?
    許希言借撓頭擋住臉,  朝劉唐做一個抱歉的表情。
    劉唐心花怒放,可愛!
    許希言︰他助人為樂,不是消極怠工。
    劉唐樂了,  順水推舟,趁機支開陳安衍,  eric,你先下山吧,不用等我。
    陳安衍輕笑一聲,  手機遞到劉唐面前,外資投資商下午五點飛機降落,你現在下山,  還來得及。
    劉唐︰姜還是老的辣。
    天清湖這個項目,外資引進這一塊一直是劉唐負責,許氏集團的財力原本可以獨資開發,但陳安衍硬要拉投資,非要給人家裝孫子。
    美其名曰分擔風險,實際上就是用別人的錢給自己掙錢。
    這種老精逼,斗不過,  一旦被針對,就沒有好日子。
    劉唐︰希言,那我先走了,再聯系。
    劉唐朝陳安衍伸手︰車鑰匙給我。點
    陳安衍︰葉雲星開走了。
    劉唐︰你他媽的讓我下山開車上,來就為了讓葉雲星開下去嗎?這是什麼款式的偏心眼子!
    劉唐被支走了,帶著許希言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周末玩得好好的卻被喊回去回去加班什麼的
    實在太慘了。
    陳安衍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板著一張臉冷嗤了聲,舍不得?
    許希言此時不由得和劉唐共了情,責怪地看了眼陳安衍,招待外賓,你不用去嗎?
    陳安衍眉頭皺著,眼里的怒色呼之欲出,咬著牙說︰許希言,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這麼護著他?
    許希言︰?
    還真是不諳世事。
    許希言︰
    怎麼還人身攻擊了呢。
    許希言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為什麼生氣?
    陳安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不可思議地笑了聲,誰生氣了?
    不遠處,周子宴那邊爆發了一陣哄笑聲,還有周子宴扯著嗓︰誰騙人誰是狗。
    陳安衍眼皮一跳。
    許希言聞聲望去,周子宴摟著一個女孩,吧唧一口親在人家姑娘的臉上,起哄聲更大了。
    姑娘羞得滿臉通紅,周子宴順勢摟著她︰看吧,我是真的喜歡她,我騙你們干嘛。
    許希言嘖嘖兩聲,感嘆︰好家伙。
    陳安衍︰你也想玩?
    許希言︰?
    陳安衍︰過幾天考試了,你還心態平和地一群本科生在一起玩。
    如果陳安衍沒有提醒,許希言都快忘了,他還有半個月要考那個專升本。
    不過陳安衍啥意思?
    這群人里,就他不是本科生嗎?
    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陳安衍看了眼他千變萬化的神態,得逞一般提了下嘴角︰該回家復習了。
    許希言有點困了,周子宴那群人太鬧,他嫌太吵,正好陳安衍叫他下山,他順勢用力點頭︰好,我去坐纜車了。
    陳安衍︰走下去。
    走下去?
    開玩笑!
    全身力氣已經被上山給耗盡了。
    許希言︰你自己走下去,我坐纜車。
    陳安衍沒有回答他的話。
    許希言走出兩步,不知怎麼,下意識回過頭看了眼陳安衍。
    許希言一回頭,一怔,陳安衍也一怔。
    陳安衍正邁開腳步,往他的方向邁了一步。
    四目相對時,許希言還想不明白,他回這個頭干嘛。
    他撓了撓後腦勺,不太自然地說︰你要不要一起坐纜車?
    話一說出口,許希言又沒搞明白,為什麼他要叫陳安衍一起坐纜車。
    可能是因為看到他的同伴已經全都走了,他一個人在山上有點可憐兮兮的吧。
    這該死的善良!
    許希言很懊惱,但並不後悔。
    陳安衍一臉不情願︰一定要坐纜車?
    許希言︰愛坐不坐。
    他還沒來得及轉過身,陳安衍已經邁步朝他走過來。
    他連忙轉過身,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到了耳根,又在某人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利落收好,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
    排隊坐纜車的人不算少,許希言拿著兩張票左顧右盼,不知為何,心里萌生一絲去游樂場的興奮。
    陳安衍問︰纜車是開放的還是封閉的?
    許希言︰當然是封閉的啊,開放的多可怕,封閉一點有安全感。
    他沒察覺,一向強勢的陳安衍,今天安安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一語不發。
    隊伍越來越近,許希言興奮回過頭,快到我們了。
    他說完,一怔。
    陳安衍神情嚴肅,臉色蒼白。
    非常難得地,許希言在陳安衍這張天塌下來用臉都能挺住的冰塊臉,看到了一些焦慮和恐懼,還有深深的抗拒。
    前面還有一個人就到他們了,許希言看著陳安衍,陳安衍卻死死盯著纜車。
    他們前面的人坐上去了,下一個纜車車廂已經轉過來。
    穿著紅馬甲的工作人員︰上前來一點,做好準備啊。
    許希言抿了抿唇,抓著陳安衍的手臂往回走,邊走邊說︰走了,不坐了,就一個鉤子鉤著,晃晃蕩蕩的,風一吹掉下去了怎麼辦,存款還沒花完呢。
    許希言話一出口,收獲了無數正在等著坐纜車的人幽怨的眼神,也隱隱听到了某些人松了口氣的聲音。
    他無聲笑笑,某些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害怕,還要逞強。
    離開了纜車,陳安衍已經褪去了剛才弱小無助可憐的樣子,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逼王,健步如飛地走在前面。
    許希言一步三喘地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剛拉開一段距離,陳安衍就不耐地皺著眉,回過頭催促他︰你是蝸牛嗎?
    許希言氣得牙癢癢,心想剛才的同情心拿去喂狗,狗還會沖他搖搖尾巴呢。
    許希言翻了個白眼,一路小跑跟上。
    剛跟上,陳安衍又懟他︰就你這體力。
    許希言小聲逼逼︰單身狗,體力再好有什麼用。
    陳安衍原地石化,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忍無可忍地戳了下他的腦袋,許希言,你腦袋里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希言理直氣壯直視他︰不亂,全黃。
    陳安衍一哽,原地自閉。
    許希言撂挑子了,往路邊的石頭一坐,走不動了,我不走了,要走你走吧。
    坐纜車它不香嗎,他為什麼要多嘴問陳安衍要不要一起下山。
    這就是典型的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好久沒大量運動,上山的時候被周子宴和莊之舟刺激了,卯足勁上了山,現在兩條腿像灌了鉛,又重又麻。
    石頭很大,許希言往後一仰,躺在石頭上。
    初春的陽光很柔,從樹葉的縫隙中透過來,風一吹,斑駁變幻,像湖面的波光粼粼。
    許希言伸出五指,正想十分文藝地感受一把陽光,卻被陳安衍給擋住了。
    陳安衍站在他的身邊,俯視他。
    他躺著,陳安衍站著,陳安衍的鼻孔對著他。
    許希言︰
    再帥的人,都逃不過死亡角度。
    許希言憋著笑,掏出手機,對著陳安衍 擦一聲,接而對著手機屏幕哈哈大笑,天啊,豬八戒,哈哈哈。
    陳安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看來有勁了,走吧。
    許希言賴著不走。
    陳安衍輕輕挑了挑眉,半蹲在他身邊,真走不動了?
    許希言死豬不怕開水燙︰真走不動了,要不你背我吧。
    陳安衍︰行。
    許希言連忙從石頭上彈起來︰什麼?
    陳安衍十分耐心地重復了一遍︰行。
    許希言有點不敢相信,心想,臥槽,還有這種好事,背到山下?
    陳安衍背朝著他︰行。
    許希言錘了兩下酸麻的腿,盯著陳安衍寬厚的背︰那我上了啊。
    陳安衍︰
    許希言感覺不對勁︰我說的是上你的背。
    我是說,我從背後上。
    陳安衍︰你閉嘴吧。
    許希言覺得,今天他的嘴,可能開了黃光。
    不過,老板提供福利,哪有不要的道理,不要難道是傻子嗎。
    許希言慢慢吞吞地趴到陳安衍的背上,摟著陳安衍的脖子。
    陳安衍箍著他的腿,往上一提。
    許希言已經累壞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心里只有一種感覺,有人背真的香啊,就像發了工資之後隨之又來一筆獎金一般爽。
    陳安衍步伐穩健下山,許希言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背上,半眯著眼享受人肉纜車。
    許希言正享受著,陳安衍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
    陳安衍松手︰下來。
    許希言的腳下意識盤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滑下來,為什麼?
    比不曾擁有更難過的是失去啊!
    讓你劉唐哥背你。
    許希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陳安衍別別扭扭的樣子,該不會是這個吧。
    我不就一個哥嗎,我哥不就是你嗎?
    陳安衍呵了聲,你把我當哥了?
    許希言︰當然了。
    陳安衍的心機太深了,先讓他嘗點甜頭,利用他的惰性,讓他就範。
    現在只要陳安衍繼續背他,讓他喊爸爸都行。
    打工人,就是這麼能屈能伸。
    那你叫過嗎?嗯?
    許希言緊了緊他的脖子︰哥。
    叫什麼?
    許希言臉一熱,擰了下他的肩膀,某些人得寸進尺了還。
    叫你豬八戒。
    我是豬八戒,陳安衍笑了,那你是什麼。
    第50章
    陳安衍話一出口,  許希言立刻鬧了個大紅臉。
    他書讀得雖然不算多,但是電視看得不少。
    豬八戒背媳婦這個事,他還是知道的。
    陳安衍他什麼意思?
    突然那麼曖昧,  讓他有點猝不及防。
    陳安衍是不是在撩他?
    心跳的頻率加快,證明他好像被陳安衍撩到了。
    陳安衍那麼正經的一個人,  為什麼要撩他呢。
    難安衍喜歡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許希言的心跳得更快了。
    血液循環加快,思維越發散。
    所以今天陳安衍的種種行為,  是在吃醋。
    這麼一推算的話,  完全合情合理。
    許希言正想下定論時,忽然覺得這個想法很不符合邏輯。
    陳安衍怎麼可能喜歡他呢?
    許希言越想越遠,越想身子越僵硬。
    陳安衍︰你那麼僵硬做什麼。
    許希言猛然回過神,  他晃了晃頭,把腦袋里那幕大戲強制關掉,  再不關掉,陳安衍下一步該單膝下跪跟他求婚了。
    可現在他連陳安衍是基是直都不知道。
    一般來說,許希言對人是不是同性戀很敏感,  一眼就能看出來,可他在陳安衍面前,沒有看到過一點點喜歡男人的痕跡。
    陳安衍背他,  一開始他看成了老板發福利,現在他已經腦補成了老板想潛他。
    類似霸道總裁愛上平庸的我的劇情。
    好像有點自戀。
    而且陳安衍是喝洋墨水長大的,也許並不知道豬八戒背媳婦這個故事呢。
    許希言默了默,我是朱八八。
    呵!還想當皇帝呢。
    你還知道朱八八是皇帝?你不是喝洋墨水長大的嗎?
    陳安衍輕笑一聲,我十歲就讀完了明史。
    許希言︰牛逼。
    陳安衍步伐穩健地下山,許希言不由得懷疑自己的體重。
    他的臉靠在陳安衍的背上,半闔著眼看著倒退的樹影,  他多久沒讓人背過了,有人靠著的感覺好好。
    以後,陳安衍的媳婦會是什麼樣的人,當陳安衍的媳婦,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許希言昏昏欲睡時,忽然一驚。
    朱重八是明朝開國皇帝。
    《西游記》特麼的是明朝的小說啊!
    董事長秘書辦公室內。
    周一例會後,葉雲星的一個頭腫成了兩個大,主要是被這個漂洋過海回來的劉唐給氣的。
    陳安衍讓劉唐匯報工作,劉總經理不想去,就讓他去,說不想看到陳安衍這張臉。
    陳安衍這張臉最近好看多了,稍微有了點人情味,要是以前,那他豈不是更看不下去。
    陳安衍最近心情不錯,劉唐瞎折騰他也不惱,任由他。
    到最後,陳安衍也不叫劉唐了,直接讓葉雲星去辦,還讓他當傳話筒。
    陳安衍︰你去告訴劉唐,他這麼做不行,這方案排版有問題。
    這是一件雞蛋里挑骨頭的屁事,不過葉雲星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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