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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和(上)

    那崔婉任憑容遞如何殷勤,都只當視而不見。容遞在國子監好不容易等到酬夢跟易宵迎著日光相攜而出,兩人都穿了月白的袍子,容遞卻顧不上贊嘆這二人何種風華絕代,趕忙迎了上去,對酬夢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哥哥今兒就算把身上這些東西都當了,咱們也一醉方休。”
    酬夢道︰“易宵又不愛飲酒,不如你去我那,你這袍子都臭了,人家酒館瞧你這樣也不會拿好酒上來。”
    參人一同上了馬車,容遞便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細細地講了一遍。原來那日是趙岩德在路上遇見了荷風,欲圖謀不軌,容遞約了朋友在宜人坊吃酒,路上正好遇上這一出。結果沒等他出手,就有人先出手收拾了趙岩德,只是那人來如影去如風,連個名號都未留便走了。
    容遞無奈把受驚的荷風送回了宜人坊,且荷風本就到了出閣迎客的年紀,鄭燕燕卻正好拿這事兒做文章,聲淚俱下地喊冤,又說害怕趙岩德報復,把容遞好一通吹捧,一定要借他的勢才能威嚇住趙家那潑賊,只有這樣才能救荷風一命。
    且容遞又害怕這事兒傳出去,他父親又要責罰他,便給了那鄭燕燕一筆錢,要她千萬保守秘密。鄭燕燕倒沒往外出宣揚,只在坊內把消息傳得繪聲繪色,有模有樣,荷風的名氣響了,她銀子也賺了,到頭來卻讓容遞當了個冤大頭。
    那崔婉的姐夫在宜人坊得知這件事兒後就跟她姐姐說了,崔家姐妹本就不睦,她姐姐這麼添油加醋地一傳,崔婉便又氣又羞,幾乎不能尋死,這才咬牙一定要退親。
    可容遞雖親身經歷了一通,卻依舊看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倒把過錯全推給了趙岩德和崔婉的姐姐,這會兒仍對酬夢埋怨道︰“酬夢,她可是她親姐姐,我怎麼也算是他往後的妹夫,她、她怎能如此歹毒?”
    酬夢無奈看了易宵一眼,易宵笑著搖搖頭,接著閉目養神。
    酬夢嘆了口氣,“你知道她是你那婉娘的姐姐,你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你這麼怨恨她,往後怎麼來往?還有,你跟荷風,到底有沒有春風一度?”
    容遞得意極了,“哪只一度,酬夢,那姑娘——”
    容遞最喜歡跟酬夢傳遞這些床幃間的經驗秘聞,什麼“金槍不倒,一夜七次”,在酬夢有經驗之前倒還真信過他的鬼話。
    酬夢忙截了他的話頭,“打住,既如此,你這就是罪無可恕了,除了負荊請罪,跪爛崔家的台階,我也沒別的法子。”
    容遞沒想到連酬夢都不跟他同仇敵愾,氣得一拳打在了車廂上,車壁裂了個縫,酬夢踢了他一腳,讓易宵在自己身邊坐下,容遞這才訕訕的,卻仍嘴硬道︰“我哪有錯,那要不是崔姝夸大其詞,婉娘何至于這麼生氣?”
    酬夢最不喜歡這些男子動輒摔盆砸碗的,發脾氣不過腦子,瞎使力氣,不耐煩道︰“你別跟我辯這個,我也沒立場教訓你的德行操守!只是你家婉娘就是這麼個女人,她不願跟別的女人分男人,你要麼就退親,找一個能讓你參妻四妾的賢德人;要麼就趕緊浪子回頭,老實認錯去。”
    容遞看酬夢這臉色許是真生氣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對,卻實在不知怎麼認錯,道歉的話說了一百遍,崔婉還是不搭理他。
    容遞急得撓頭,“這錯要認也難說得清啊!普天之下哪個男人不是參妻四妾的,就連裴祭酒,身邊紅粉知己也沒斷過,他當初可是跟老國公發過誓的,後來還不是照樣納妾,易宵,他是你親姑父,你不清楚?”
    易宵心中一嘆,這傻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余光掃了一眼酬夢的臉色,卻見她臉色如常,又似是不經意地掀了簾子,只是胸前的起伏卻騙不了人,裴淮與他姑姑之間的恩怨他也听李仁說過一些,這二人一直和睦恩愛,卻在失去獨子之後開始分居了。
    易宵笑了笑,卻只道︰“姑父為人端正持重,那房妾也是姑姑點頭同意的,至于別的,我就不知了。我是小輩,他們這些事兒怎能讓我知道?”
    容遞又道︰“前兒宮里設宴,祭酒帶了個美人同去,那位可是艷壓群芳啊,不僅能七步成詩,那琵琶彈得更是出神入化,我阿耶不過贊了兩句,安國公主就直接回了公主府,可你說,我媽還是公主,也沒管那些女人的閑事兒不是?怎麼婉娘就——”
    酬夢抖開扇子,扇了扇車里的濁氣,道︰“得了,招兒也替你想了,你既然想娶人家,就收收心罷,況且崔家娘子你是不娶也得娶,若你現在去賠罪,還能全了你們的情分,要真的等你父親上門,那就是逼婚,你倆到時候就真成了怨侶,得不償失。”
    參人一陣沉默,容遞雖然不聰明,卻也知道酬夢的話不錯,他父親早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婉娘最是清高,若硬逼她,一定會壞事,于是心一橫,想著就這麼豁出去了,卻又瞥了酬夢一眼,哀怨道︰“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我就把你娶了,正好鄭相公也喜歡你,酬夢一定沒那麼大醋勁兒……”
    酬夢冷笑,“我要是個女的,寧願死了也不會嫁給你。”
    容遞道︰“喲——放眼整個洛陽城,不說儀表風度這些虛的,哪個馬球比得過我?”
    酬夢歪著頭,拿扇子輕抬易宵的下頜,玩笑道︰“嫁人自然尋一佳人才好,難道跟馬球過日子麼?我當然要嫁易宵,我們夫妻二人回揚州快活去,一定離你這個倒霉鬼遠遠的。”
    又問︰“易宵,咱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下輩子你願不願意娶我?”
    易宵掀開簾子,見九皋耷拉著頭,跟在車邊,春天來了,連行人的精神都抖擻了些,他輕聲“嗯”了一聲,酬夢道︰“听見沒?你下輩子也沒戲,還是好好守著你家婉娘罷,一會兒我直接讓車送你去崔家,酒咱們改日再喝不遲。”
    春光映在易宵的側臉上,像是給他上了層釉,他笑起來嘴角掛著兩個彎弧,露出幾顆瑩白的牙,他的笑里帶著冰消雪融時的燦爛剔透,冷暖合宜,叫人看了歡喜。酬夢樂意逗他笑,看他的笑臉自己也開心。
    容遞道︰“你倆今兒這身打扮倒真像一對兒,不過你這德行,下輩子也只能當個男人,易宵還比你秀氣些。”
    易宵單薄,本鮮少穿白袍,酬夢撢了撢他右肩的那朵海棠上落的發絲,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都在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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